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善后工作 不过话得说 ...
-
不得不说这个山寨有点儿肥啊,难怪他们敢打华山派的主意。
打开地库的时候李禾都惊呆了,这个珠光宝气的刺激她有点儿受不了。
李禾一脚踢在费太监脸上说:“这么肥?!你们上头还有人吧?”
费太监擦了把鼻血嘿嘿笑说:“这可是我设计过的最完美的骗局,京兆府有个姑子特别有钱,她师父临终时给她留了一大笔遗产,我就让人假扮成西夏国王子,再让她在水边救了他,你想啊一个姑子救了一个受伤的美貌男子,啧啧——一个姑子这么不知检点,她就动了春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姑子,喜欢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呸!”
后续不用他说李禾也明白了,无非就是西夏国王子争储失败,需要经费反攻,然后那位师太就赠予了全部身家——杀猪盘嘛,不新鲜。
“是没人喜欢你这个死太监是吗?女人喜欢男人还当个惊天猛料来爆,没见识。”李禾鄙夷地问道,“那个假的西夏王子呢?”
费太监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咧着嘴呵呵笑道:“女人见着美貌男子不都是这样,你不也是一样,你一个贼寇你跟个官儿眉来眼去,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后若是还在,必要让你尝尝三木的滋味儿!”
李禾一顿巴掌抽过去大骂“八嘎”,费正翔立刻低头说了句“嗨”,反应过来以后表情又哭又笑非常复杂。
“你这么想念太后,那就下去接着伺候太后吧。”
李禾正要动手,就听见上头又吵起来了。
李禾刚伸出头来,就看见大师兄已经将手按在刀把上,冷声说道:“前尘旧怨我暂且不与你计较,这批缴获归我华山派所得,韩大人是要在这里跟山贼同归于尽为国捐躯吗?”
刘校尉横眉怒目地盯着大师兄的刀,却被韩弈拦住了。
“各位侠士深明大义助朝廷剿灭山贼,在下会如实上奏,朝廷自有赏赐,只是这赃物……”
“别别别!”李禾连忙跑过来劝架,“韩大人,你无非就是要证物结案嘛,我们先回去休整一下,过几天我们带着证物到京兆府咱们交接行吗?”
大师兄冷哼道:“我华山派从不占人便宜,今日一战朝廷确实也出了一分力,这一箱归你们。”
他说的是那个小箱子。
李禾扫了一眼,里面的财物给剩下的官差起码每个人能分五十两,大师兄已经很给面子了。
“韩大哥,你要是不答应,那个狗汉奸你可就带不走了,大家都想把他交给掌门处置。”
韩弈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几个深呼吸之后终于点头答应了。
尔后他们便将财物打包,还从山寨里顺了几匹马,套上货车顺利有人。
剩下的活口韩弈预审了一波以后带了回去,其他的已经堆在山寨的空地上一块儿灰飞烟灭了。
这么多尸体如果处置不当容易引发瘟疫,烧尸是必然选择,好在他们这儿没有读书人在,没人对此有异议。
大师兄说她这次功劳不小,有喜欢的可以先挑。
她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串紫檀木的佛珠,已经盘包浆了,可能便是那位师太赠予她心上人的。
一片芳心错付,还要被嘲笑愚蠢不自量力不安于室,凭什么?!
她把这串佛珠拿出来,走到一边交给韩弈。
韩弈是一个非常懂规矩的人,他一直回避在一边,不多言不乱看。
如今敌众我寡,他身边只有刘校尉一人,人微言轻不如闭嘴。
直到李禾走过来,他才将身子转过来冲她微微点头。
“韩大哥,这个东西,是京兆府一位师太的东西,是费太监从她那儿骗来的,如果有缘,你就还给她吧。”
韩弈接过佛珠妥帖地收好,他望着李禾的脸,李禾这会儿还是一副普通宋人女子打扮,只是打了这么久发髻有点散乱,于是他提醒道:“头发有些乱。”
“真的呀。”李禾连忙动手去整理,但是没有镜子她也整理不好,所以干脆两三下把发髻拆开,用手指拢了拢,卷起来重新绾了个小髻,还笑着问韩弈,“这样呢?还乱吗?”
韩弈却不接她的话,只是轻轻地感慨道:“你今日指挥若定,颇有大将之风,你在华山派如今已有这般地位,连你们大师兄都要给你面子。”
他是在说:你这些日子辛苦了,你像这样的行动参加了多少次?你方才当众越过你大师兄做决定没问题吗?
李禾不知如何回答他,刚刚知道段掌门当年是被皇城司的高手擒获,她一时有点儿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关心。
哪怕这件事跟韩弈其实没有关系,但那是他的单位,动手的是他的前辈。
她只把玩着拆下来的发簪说:“其实来之前我们都演练很多次了,师兄师姐他们是知道我好出个风头,就故意让着我,你看大事还是得大师兄说了算。”
说着她还把自己做的压缩饼干和水分了一半给韩弈:“先垫垫,就豆粉肉糜蒸熟了压实的,为了改善口感我还放了一点儿糖。”
韩弈接过她给的东西说:“段掌门的事情我很抱歉。”
李禾望着天上的乌云出神地说:“其实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那会儿才多大?我只知道掌门从前受了重伤,只是不知道他是因为刘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你们单位的事儿……”
韩弈下意识看了眼周围,想起来这儿都是华山派的人,刘校尉也没往这边看,这才放下心来,他有意提醒李禾不可直呼太后名讳,但李禾现在情绪这么低落,他也劝不出口。
李禾揪了根野草随意晃着,她低声说:“到底是为什么?他玩弄了刘娥的感情?”
韩弈忍无可忍地捂住她的嘴说:“别胡说!不可直呼太后名讳,不可妄议太后——也许那时候段掌门还没有这么厉害呢,他不是触发了神迹才有如今这般修为吗——杀穿紫宸殿。”
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经历过的长辈总有说漏嘴的时候。
一个盖世大侠踏破了帝国最高权威,之后翩然而去,那画面大胆到了谋逆地步,但又让他甚至让天下武者激动不已。
李禾无所谓地耸耸肩为直呼刘娥名讳的事情道了歉,却并没有停下话题:“我一想到一个死太监能够碰到掌门的身体,我……我很害怕那种被困住不能动弹的伤害……”
韩弈突然想起御前奏对时官家问他“老段来了没”,那份熟稔……他立即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但是这些猜想不能宣之于口。
于是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太后已经仙逝,段掌门否极泰来,修为更是独步天下……”
“被人逮住了摁那儿不能动,我害怕这个……”李禾叹息道,“如果有一天你真把我给抓住了,也会那样对我吗?”
山间的野草随风摇摆着,他们之间安静了有一会儿。
李禾刚准备换个话题缓解尴尬,突然听到韩弈说:“你!你不许干任何违法乱纪之事!”
韩弈扣住她的肩膀,他心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混乱又翻涌了上来,他下意识说道:“很长一段时间,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隐香会那红衣女子自尽的样子——你不准乱来!”
因为在他的噩梦中,他但再一看,那一袭红衣却穿在李禾身上,那委顿在地女人赫然是李禾的脸。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想象,于是总是在这个画面中醒来。
“——如果你敢犯大宋律法,我必定会抓你,审你,判你!”
李禾有点愣神,韩弈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为什么——
韩弈在说狠话,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说狠话的时候会这么郑重,像是在承诺什么,那么坚定的态度让她突然觉得像被烫了一下。
她忙晃晃脑袋,露出轻薄无赖的表情说:“真是无情啊,我还以为我这么好看的女人能勾引得你心软呢——佛珠还我!”
说完她还真伸手去抢。
“说无情谁最无情?”韩弈见她转移了话题,他也想快些结束这不愉快的话题,便接了她的话茬说,“没听说过上交官府的证物还有要还的——不给,硬抢也没用!”
他俩闹了一阵儿,大师兄将费太监捆在马背上,招呼所有人出发。
马队在峪口遇到了前来支援的大队人马。
他们这儿尸体一烧,燃起的烽火很容易就能给援军指路。
援军首领鲜衣怒马全副武装威风凛凛,相比之下韩弈跟刘校尉都是布衣简衫,又打打杀杀这许久,看起来就落魄多了。
但是韩弈一抖缰绳骑马走到大军面前,一瞬间就能看出来这队人马谁说了算,他那沉着坚毅的轮廓比后面那队看着可靠谱太多了。
沈师姐突然策马出列,冲着韩弈说:“韩大人既然是守信之人,我华山派也不会食言。
不过话得说明白,答应几天之后给你的证物,是李师妹承诺的不是大师兄。她擅自做主门规不会轻饶——韩大人请吧。”
“什么?!”韩弈都准备号令援军开拔了,听闻此言顿时变了脸色,眼看要跟大师兄来理论一番,还是刘校尉拉了他一把:“大人,这么多人都看着,冷静,冷静。”
韩弈咬着后槽牙问:“贵派意欲何为?!事情可以谈,好商量。”
沈师姐冷笑道:“我门内之事何须向你这官府之人解释?你记着你欠她一个人情,下次我们会找你来收利息的——请吧。”
韩弈的目光掠过沈师姐,望向她身后的李禾,企图分辨出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当真需要李禾付出代价,他这便将李禾带走也没什么。
理由就是现成的,配合调查。
李禾接触到他那严肃的眼神,立刻给了个灿烂的笑脸挥了挥手说:“你这样,你把这个狗汉奸审完了以后交给我们,我们几天之后来提人,行不行?这样掌门肯定能保我,没事的。”
韩弈盯着她的笑容,突然想到她在农庄里那些狡黠的唱念做打,他敏锐地察觉到,被这俩女贼耍了!
他冷哼了一声,一抖缰绳拨转马头带队走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