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关于段掌门的过往 “八嘎!八 ...
-
但他依旧感激,刚刚要不是他们这一波援军赶到,自己只怕也要成为苍茫大地上的一抔黄土。
只是他的部下损伤惨重,已经不能再战。
李禾拍了拍手一把提起那姓费的太监说:“行你们歇着吧,我们继续去找。吴老爷是吴师兄的爹,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姓费的借我一用,用完了还你。”
具体怎么用你就别管了。
费太监死命地踢蹬着,嘴里呲哇乱叫着:“你乃皇城司巡查,就这么看着山野草寇把犯人提走,你颜面何在?!”
他还不如让官差抓走——现在这帮人可真是华山派的!
韩弈本来跟其他幸存的士卒坐在一块儿歇着,这一番鏖战确实有点辛苦。
他听那姓费的一喊,有点儿认命地喘了口气,站起来想跟李禾交涉。
官府办事就是这么麻烦,很多时候不能说杀就杀了。
李禾却不理他这茬:“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若不能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你就不怕他们卷土重来?
——甚至反诉你一个杀良冒功?!韩大人要是放心不下的话,可以跟我们一块儿去,正好他们这儿不是有弓箭吗?你也带上,端了他们的老巢也算你功德圆满了。”
韩弈自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带走费太监,只好安排人带伤员先回去报信,叫衙门来人打扫现场,他则带着刘校尉跟着李禾再走一趟。
吴师兄的爹生死未卜不能等,但那费太监嘴里翻来覆去都是些垃圾话,方言官话还夹杂了一些鸟语,总之听不懂,被刘校尉收拾了一顿也没效果。
李禾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总觉得他这个面相和口音有点儿耳熟。
是那种能够引起条件反射的熟悉切口,到底是什么?
她让刘校尉让开一些,摘了根草叶撕成梯形比在费太监的人中位置。
这一看,李禾立刻恍然大悟——翻译官?!
这小三角眼可太传神了!
费太监不知道她想干嘛,他对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有点儿发怵,所以便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李禾决定试一试,她拍了拍韩弈安抚道:“我有话跟他说——我保证不杀他。”
韩弈半信半疑地把位置让给她,毕竟这儿都是她的同门,真翻脸了他能怎么办?
只见她蹲下来先眯着眼睛冲着三角眼汉奸笑了一下,突然之间出手如电“啪”的一巴掌重重抽在汉奸脸上,耳光声响彻云霄。
“八嘎!八嘎呀路!”李禾怒喝道。
那汉奸下意识就点头说:“嗨!”
说完表情就僵住了,想发火又跟习惯性的讨好表情冲突,嘴角狠抽搐了几下,惊恐地盯着李禾。
——这个女人会扶桑话?!她会一种他也听不太懂的扶桑话!
她到底是什么人?!
李禾才不管他的惊恐,她只是听着那个呜噜呜噜的调调有点像,就诈他一下,还真诈出意外之喜了?
她指着费太监惊喜地笑道:“还真是啊,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费太监刚准备笑一下,“啪!”迎面又是响遏行云的一耳光。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耳光,直打得那汉奸面皮火热高肿。
“你的,死啦死啦的!”
“嗨!”费太监又下意识地应答了一句,反应过来以后便捧着脸呜噜呜噜地哭。
李禾这才直起腰来拍了拍手说:“啧,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二鬼子?”
韩弈在一边抿着嘴偷笑,忍得有些辛苦,李禾说的第一句扶桑话时,费太监下意识地睁着眼睛努力分辨李禾在说什么——这不是一个专家的反应。
以他对李禾的了解,她应该也就会这几句,但是那气势确实够唬人的,跟她血战怡然堂是一个路子。
李禾回头瞪了韩弈一眼——不许笑!
然后又回头继续料理费太监,见他不说话,李禾又说:“其实我们也用不着你带路,我刚才纯粹是耍你玩儿。
我身边这位——皇城司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他带人直接放火烧山,有多少山贼草寇也烧死了。
你呢指定是活不成了,但是现在说实话我可以赏你个全尸。”
那汉奸嘿嘿嘿嘿笑了起来,扭曲又古怪,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就是华山派的人吧,你们居然还跟皇城司的人混在一起,真真是不要脸啊!”
李禾又给了他一个耳光说:“少废话,老实交代问题——姓名,年龄,住址!”
那汉奸狞笑着,像是有什么阴谋即将得逞一样,喘着粗气说:“鄙人费正翔,四十七岁,幽州人……原来是在紫宸殿侍奉的内侍!”
他意有所指地盯着李禾,像是掌握了什么关键信息,准备给所有人一个暴击。
“紫宸殿”三个字一出,再结合他的年龄和刚刚说的话,韩弈下意识觉得不好,他连忙要阻止,却被李禾挡住了。
“让他说,我倒也听听是什么惊天猛料。”
“你们段掌门当年被太后下令打得跟死狗一样,下手的人里面就有我。”费太监像是满足了什么奇怪癖好似的,表情特别憧憬,特别回味,他舔了舔嘴唇歪嘴冷笑道,“不过呢,段掌门本来就是绝世高手,你猜他们是怎么抓住他的?
皇城司——除了皇城司的高手谁能抓得住他?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今天居然还跟皇城司眉来眼去的,你说段掌门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吐血啊?”
此言一出,果然华山派这边气氛一低,有些比较义愤的师兄已经要动手了,韩弈那边的官差也警惕地按住了佩刀,被大师兄喝令一声“正事要紧”才勉强压住。
但其实就属大师兄的脸色最可怕,端得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被沈师姐死死拉住才能保持冷静。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弥漫开来,李禾心里已经搅做了一团——这其中只要有一个人不理智,场面就会原地爆炸,不行,不能被这个死太监带节奏!
于是她夸张地鼓掌冷笑:“哇喔哇喔哇喔,你好棒啊——想了半天就想出个这?挑拨离间这一手我三岁就会了。”
她说得夸张,那让人窒息的沉默却像个气泡被举重若轻地刺破了。
“我也知道个八卦你要不要听——”她一脚糊在费太监脸上,把他踢得呲哇乱叫,“我其实是你姥姥!”
她知道现在这群人只是被“挑拨离间”的可能性暂时压住了怒火,但能压到什么时候就难说了。
事情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越拖越完蛋。
她从地上找了两根树枝过来夹住费太监的中指,语调轻柔地说:“你看你,活这么大岁数也不容易,何必呢?山贼又不是你爹——”
说完,李禾用力一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听得费太监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得冷汗直冒脸红脖子粗。
“我这是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要脸,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在哪儿,秦岭是大,但是以你们的补给线不可能超过一百里,沣峪?子午峪?大峪?抱龙峪?”
李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妥了,是抱龙峪,刚刚我报名字的时候他瞳孔缩小了一点儿。”
她站起来转身问韩弈:“韩大哥,舆图带了吗?”
韩弈摸到后腰就要拿舆图,刘校尉拦了一下小声说:“大人,此事不妥啊……”
韩弈眼睛盯着李禾说:“无妨。”
说完便把舆图给了李禾。
李禾看着刘校尉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就想翻白眼儿——就你们这个草图我真稀罕要呢,我们那儿地图都是高清的会动的带导航的。
算了,有比没有好。
李禾把舆图给了大师兄,大师兄一挥手,提着费太监就带人走了。
李禾想了想还是跟韩弈身边的刘校尉解释了一句:“我华山派有一位师兄他爹应该是被这伙贼人抓了,我们这次出来就是去救人的,实在是情非得已事急从权,还请这位官爷见谅。”
刘校尉反而有些受宠若惊了,他从没想到一群匪类还能讲理,尤其是这位跟他搭话的姑娘,刚刚才用刑讯审了费太监,扭过头来竟这般知书达理,他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都是为了百姓,侠士高义,侠士高义。”
李禾又问韩弈:“你们是现在回去呢,还是跟我们一块儿去?”
韩弈说:“我等自当同去。”
李禾跟韩弈并排走在后面,想说什么又有点儿尴尬,方才人多她还能撑起面子来,这会儿就两个人,想起上次的事情她就觉得脚趾抠地。
韩弈其实没比她好多少,上次那么凶神恶煞抖官威要抓人家,这次却还要仰仗人家出力,官府的脸都丢尽了。
还被爆出来华山派当年是被皇城司欺负了去,这梁子是真的结大了。
山寨的攻打过程乏善可陈,他们这次出发前做了全方位准备,致力于将吴老爷全须全尾地救出来,所以带的装备很齐全,连佩刀都升级了一波。
李禾略一装扮便化作了一个清新脱俗的普通宋人女子,为了掩盖那凶悍的杀气还特意画了一对愁眉,二师兄则打扮成管家的样子,其他人剥了山贼的衣裳随便一裹,将那姓费的太监放在前头带路,假称富商家人前来赎人。
见到吴老爷时吴师兄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见到赎金时山贼笑得也很情真意切。
然后他们接到了费太监的警告眼神,当场准备撕票。
然后他们的头儿就被韩弈三箭射死了。
其实就射了一回,用的还是他们的弓箭。
韩弈自己就是最好的准备,他时刻准备着。
三箭齐发迅猛如霹雳直接将山贼头目钉在了寨门上,那头目只来得及抽搐一下就咽气了。
李禾掩护吴师兄带着吴老爷迅速撤退,大师兄带着华山派精英一顿乱杀,解决战斗。
问题出在了善后上。
一切组合的分崩离析都是因为分赃不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