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赤脚大夫李禾被迫上岗 李禾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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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顿操作猛如虎以后，李禾也累得不行，听见外面雄鸡开始叫唤，她让丫鬟和家丁先回去休息，她自己在床沿上趴会儿。
不是她离不开，实在是韩大人这里离不开人。
她还吩咐小红说镇上的大夫来了记得叫她。
今天这顿救人虽说把她的存货用了不老少，但是值得。
皇城司可不是小衙门，能让皇城司的官儿欠自己一个人情可是难得的机会，即使不能搞到地图，向他学一点儿实用的防身技能应该没问题。
再不行万一将来还要在汴京混日子，这也是个靠山和退路——再基层那也比她强吧？李家再横也得给天子耳目面子吧？
唉清空了库存多少还是有点肉疼，看来下回要囤多一点才行……李禾翻了下脑袋模模糊糊睡着了。
没睡多久，镇上的大夫来了，他看了一眼就说搞不了。
“这么大的刀伤需要缝合，老夫实在没有这个能耐。”
李禾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说：“这位是皇城司的韩大人，你也没有这个能耐？”
大老大夫大惊失色说：“那就……更没有了，这伤口只有汴京城回春堂的神医或者是太医署有办法，老夫当真爱莫能助。”
李禾刚摸出银子来，听他说这话就想把银子收回去。
老大夫眼尖，一看那银子连忙改口说道：“但是老夫可以开一点药，刀伤毕竟不是疑难杂症，对症下药会好的。”
李禾把银子放在桌上说：“那就不能只开一点儿了，照这个数开，韩大人有的是钱。”
老大夫笑呵呵地把钱收下了，领着下人去开药。
这会儿天色已经发白，韩弈额头的温度也降下去了，他迷迷糊糊有点醒过来，看见屋里有个圆圆脸丫鬟打扮的姑娘在忙碌。
昨天晚上是她？
不对，不是她——
他记得……他有意识抬手弄出了些响动引起了那丫鬟的注意。
那丫鬟欢呼了一声去隔壁屋里喊人。
“小姐小姐，韩大人醒了。”
另外一个丫鬟连忙压低了声音说：“别喊了，小姐才去休息了一会儿……”
但她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年轻姑娘掀开帘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这估摸就是丫鬟嘴里的小姐了。
她一进来，这间屋子就被她的气焰占据得满满当当，让人再移不开眼睛。
这姑娘模样不俗，确实当得起小王爷一句月宫嫦娥的赞誉，只是打扮却离经叛道，不梳发髻，不施粉黛，头发短得只能在脑后扎一个短短的马尾，即便是稍显疲惫的神色都遮不住她脸色飞扬的神采。
果然是她，是那个被他偷偷跟踪了半个月还写了个不是良配的评语的姑娘。
那时他还对人家姑娘多有偏见，如今自己就这么躺在人家床上……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吗？
那姑娘俯身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说：“韩大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这是几？”
韩弈对她幼稚的举动觉得有点可爱，她却因为他的沉默又特别严肃认真地问了一遍：“这是几？”
他略一犹豫，接着就听她叹气说：“我尽力了，果然半桶水就是不行，太医署的大夫再不来就只能遣人回汴京报丧了。”
这话说的——韩弈无奈地咧了咧嘴说：“一。”
但见那女子非常开心地说：“这就好这就好，没事了。等着汴京的大夫来给你把伤口缝合上，再养上个把月就没事了。”
那女子从丫鬟手里接过了药，却并没有直接喂给他，而是拿了一根芦苇杆插在茶杯里，把他的头侧过来把芦苇杆递到他嘴边。
“你先喝药，边喝边听我说，你胳膊上的毒我没有办法解毒，只能给你敷了点广谱解毒药膏，喂了点解毒的汤药，好在看起来好像没有恶化，颜色还退了一些。
我已经差人去皇城司报信了，说话他们应该就要回来了，你们皇城司的大夫应该有办法解毒。
救你的是李家二小姐，李老爷是礼部的五品官儿，这里是他在京郊的农庄。你们同朝为官，所以你是安全的，你安心养伤，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眨眨眼。”
古怪的发言，古怪的要求。
但他还是轻轻地眨了下眼，他直觉他要是不眨眼这姑娘肯定又要说他没救了。
他眨眼以后又听这位李二小姐问：“你身上除了这三处伤口以外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有就眨眼一下，没有就眨两下。”
其他伤？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像没有了吧——他眨了两下眼睛。
“妥了，那你休息吧，有需求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间。”
说完她拿着空碗就走了，当真不留下一片云彩。
古怪的姑娘……
她明明就是这个庄子里真正发号施令的人，明明就应该是她口中所说的李二小姐，也通过方才那番话说明了出身门楣，但在字面上，她刻意避免了直接描述她的社会关系，普通姑娘应该说“我是李家二姑娘，我爹是礼部李老爷，是我救了你”，但她就好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他暂时还想不了太多事情，严重失血确实让他的精神非常差，略一动脑就眼前一片漆黑。
那两个刺客武艺绝非一般水平，他能存活到获救时真是个奇迹。
但他突然想到这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他是皇城司逻卒，在问决杖的事情？！
唉你听我解释……
日上三竿的时候，李禾正在廊下煎药，她耳朵一动，听见马蹄疾驰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概是皇城司的人到了吧。
皇城司的都头楚锋作为韩弈的直系上司，带着太医署医丞和韩家仆从并几个皇城司逻卒一堆人乌泱乌泱前来，马蹄带起了滚滚烟尘，轰隆隆的声势很是热闹。
下了马就见到院门外有一矮个子家丁在迎他们：“来客可是皇城司的人？”
楚锋掏出令牌给他看：“正是，皇城司都头楚锋，这是仆从和大夫，请小哥代为通传。”
矮个儿家丁直接开了院门说：“快请吧，二小姐说了皇城司来人不必通报，直接请进来便可。”
楚锋进了院子，便看到廊下一个布衣简衫的女子在煎药，那女子听得他来便抬头看了一眼，等他自报家门。
他行了个拱手礼说：“皇城司都头楚锋特来拜会。”
李禾用扇子指了指门说：“韩大人在里间，他伤得重，精神不大好，你们长话短说。”
楚锋不由多看了李禾一眼，才掀开帘子进了里间。
方才那一照面，他心里隐隐泛着嘀咕，这女子明眸善睐一副聪慧脸庞，只怕不是韩弈的克星哦。
楚锋进到里间发现韩弈连假装起身行礼的虚礼都做不到，脸色白得跟埋了三天一样，上半身没有穿衣物也没有裹纱布，胸口和肋间两处大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胳膊上那条小伤口泛着不正常的颜色，可见刺客有多凶残。
“行了不闹虚礼了，你救了陈相公，司里记大功一件，弄不好能连升三级，以后就跟我平级了——哥哥等着喝你的升职酒哦。”
韩弈勉强地笑笑说：“好……”
就这一个有气无力的“好”字，就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楚锋原本还想说几句场面话，见到此情此景赶紧让医丞进行诊治。
医丞查看了一番反而没有那么紧张：“韩大人这刀伤虽然厉害，但伤口显然是处理过了，只稍微有些红肿，血已经止住了，没有溃烂化脓，毒也缓解了许多，并未伤及肺腑。只是这伤口太长太深，需要缝合，韩大人且忍耐些许时候。”
恰在此时，李禾端了药站在门口问：“我方便进来吗？”
楚锋赶紧挡在韩弈身前，瞪着眼睛问：“小娘子何事？”
李禾就当他同意了，端着东西就往里走，边走边说：“我这里准备了麻沸散，缝合的针线也用开水反复煮了半个时辰，用我的吧。”
楚锋警惕地盯着她，合着你方不方便不都生往里闯——韩弈身上可还光着呢！
李禾的眼睛却很规矩，并没有乱看，只是把药放下来劝道：“何必要没苦硬吃呢，能好过一些就不要硬撑呀，忍着点是多残忍的说法——大夫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这样对伤员不好。”
医丞有点震惊：“好说好说，只是麻沸散的方子早已失传，不知小娘子从何处得知？可否让在下一观？”
李禾笑说：“这我可要讲清楚，只是借了个名儿，我拿止痛药兑的，都是去除了毒性的成品，算是丐版麻沸散，我自己也喝过，没有中毒——试试嘛，没效果也不亏，万一有用呢？”
韩弈有点儿犹豫，这味儿闻着就不对劲，这二小姐看着就更不对劲。
偏偏这位二小姐还特别愉悦地说：“为了改善口感我还放了点儿糖。”
韩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那充满炫耀的小尾音，心下一横视死如归地接过药碗，勉强撑起身子一口干，然后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
医丞也有点麻，你们这一个敢给一个敢喝，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夫？！
韩弈不管他怎么想，直言道：“来吧。”
楚锋有点鄙视他——你完了你知道吗？在姑娘面前你就这么招摇？韩家公子的矜持呢？！你爹知道你这德性吗？
但他还是准备了毛巾，预备在韩弈不行了的时候把毛巾给他咬着，少丢点人。
然而也许是这个汤药真的有效果，医丞开始缝合以后，韩弈的表情确实还算平静。
楚锋转身看着李禾，李禾立刻会意：“你们一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我在外面，你们有需要随时叫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赤脚大夫李禾被迫上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