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韩小哥要顺毛撸 面对韩弈的 ...
-
李禾可不会脸一红脚一跺“你你你”半天,那多逊啊,她两手一摊说:“这有什么不能忍,你要乐意你也可以加入啊,人多吃饭也香。你别看他你看我,家里都是我说了算,我点头了就没问题。”
红衣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比了个大拇指说:“你是这个——看你年岁也不大,这么有江湖?你看那个雏儿,脸都红透了。”
这说的是曹小姐,她真的又羞又恼,又张不开嘴骂人,憋得难受。
“二小姐,你说她两句,你说死她!”
李禾笑着安抚道:“她这是在给自己找场子呢,你越着急生气她越得意,咱不上这当。”
李禾往火堆里添了柴,不再跟红衣女子飚垃圾话,那红衣女子却仿佛不甘寂寞,又说道:“女侠,劳驾个事儿。”
“要喝水还是要上厕所?”李禾扔掉手里的烧火棍,认命地站起来,这里有战斗力的几乎都是男性,这活儿她不干谁干?她还找了块门板把马桶挡了一下。
红衣女子说:“知道吗?我们这个行当的人,晚上是不能上厕所的。”
曹小姐长见识了,顺嘴问她:“为什么?”
李禾说:“那你要干什么?”
红衣女子说:“小妹妹,因为我们得接客呀。”
李禾掰过她的下巴盯着她冷硬地问:“你想干什么?”
红衣女子说:“杀了我吧,你这么深的江湖经验,既然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应该也知道我被抓回皇城司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女侠救了这么多人,不差再救我一个吧?”
李禾却不接她这茬,只问道:“你上不上厕所?不上我睡了。”
红衣女子说:“你们这伙人是为了求财吧?真正的宝库不在这儿,我有地图,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个了断。”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李禾却马上判断出了这其中的杀机。
韩弈未必不知道他们是求财,但是他孤生一人带着这么多受害者,实在分身乏术,还不如假装不知道,但红衣女子将事情说破之后,他就不能再假装不知道了,他必须要表态,否则这些受害人随便一个被人找过去做人证构陷他官匪勾结,就够他喝一壶了。
但他一表态,哪怕仅仅只是表态,自己这伙江湖人能认怂?那必然是要公开翻脸的——想得美!
李禾刚要翻脸,却见曹小姐忍无可忍抽了一根柴火就打了过去,即使韩弈眼疾手快,那柴火还是划伤了红衣女子的脸颊。
“干什么?!”韩弈扣住她的手腕打掉了木柴,将她推到李禾怀里,自己则蹲下去查看红衣女子脸上的伤。
还好只是一点点,烧伤可大可小,用囚车押运从京兆府到汴京要走好些天,那红衣女子随便想个办法折腾伤口就能在路上暴毙——
他有些恼火地瞪了曹小姐一眼。
曹小姐又委屈又愤怒,高声骂道:“她一个阶下囚在这儿装什么运筹帷幄?!她就是想挑拨你们打起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禾有点儿意外,这小姑娘有点儿东西啊。
韩弈查看了红衣女子的伤口以后下意识看了李禾一眼,李禾摇摇头耸耸肩,这里又不是她的主场,她这次钓鱼就起个鱼饵的作用,她能怎么办?
李禾将曹小姐放到自己左侧坐着,韩弈将红衣女子放到自己右侧坐着,总之隔开这两个人,但是这么一来他跟二小姐就挨得近了。
他能感觉到二小姐身体有些僵硬,但应该不是因为男女大防。
真不是他的偏见,二小姐什么时候也没讲究过这个,刚刚在大厅里还要缴人裤腰带……
那么她的僵硬和紧张就只能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吗?
原来你也不是总那么泰然自若。
众人沉默地休息了一会儿,又听见红衣女子开口了。
“多好啊,多了不起啊,国舅爷的女儿,就是有人千里迢迢来救你,为了救你甚至把隐香会一锅端了。多大正义啊,多么伟大啊……”
红衣女子泪眼朦胧地望着韩弈低声呢喃道:“你们知道我这二十年来经历过什么吗?为什么二十年前没有人来救我呢?”
李禾心里有点烦,怎么你也发现韩弈好欺负,当好人就得被人拿枪指着?这些话你怎么不跟你靠山说去?
于是她立刻反唇相讥:“二十年了大当家,一个女孩子能当上一个门派的首领着实不容易,但是再不容易——您不是今年才上任的吧?在今天以前,你有无数机会带着手下小弟洗白上岸,但你依然是隐香会的头目,是京兆府的地头蛇。”
“你!你说什么?!”红衣女子恨声说道,“方才在大厅你说……你明明什么都懂!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凭什么轻描淡写,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我当然懂,我没钱吃饭的时候还干过写画本子卖钱的活儿,画本子里都是这点套路。
那不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随便说点儿你爱听的呗,你要想听我还可以给你编点儿别的。”
李禾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烧火棍说道,“坏事做就做了,钱也赚了锦衣玉食也享受了,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弱者叙事,动不动就都是别人逼你的?
拐卖妇女来钱快路径依赖上瘾了没什么,自古以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为什么非要说自己各种不得已?
真那么不得已,真觉得自己有错,早为什么不洗白不转行?真觉得自己回不了头,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大老板?
什么了不得的大老板大靠山一刀也杀死了,你怕什么?”
地牢中寂静无声,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剥剥声。
不仅是红衣女子,就连韩弈和曹小姐也说不出话来。
她模糊地感觉到自己所崇拜和模仿的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比隐香会更危险,远远超出她所以为的汴京时尚。
她无助地望着韩弈,却见韩弈只是在拨弄火堆。
韩弈明白二小姐为什么说这些,二小姐深怕他真中了美人计,陷入一切都是社会有错的思维泥潭中。
她不想他因为红衣女子的哭诉而难受。
她依旧聪慧敏锐,依旧胆大包天。
但他心中震动的是比这更深的东西,二小姐厌恶将后果怪罪到别人身上,这其实并不多见。
大部分人都喜欢找个背黑锅的对象,怨天尤人怨红颜祸水怨武将掌权怨百姓愚昧。
但她不是,她站在命运面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弈将烧火棍扔了以后透过气窗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说:“都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天亮了我们再走。”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开始泛白,有朦胧的微光照进了通气窗。
韩弈招呼大家起来醒神准备走了,李禾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服,又检查了一下红衣女子脸颊上的伤,烧红的木棍猛划了一下,皮肉稍微有些烧伤,但是没有流血不止应该不要紧……吧?
挺漂亮一个女人,脸上划这么一道,李禾反而觉得她更妖冶了,要不人是隐香会的头目呢。
韩弈看了一眼那五个华山派精英弟子问:“你们要一道走吗?”
他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官差,但是也不能明着问。
七师兄倒是不在乎,事情都办完了他也懒得装了,他冲着韩弈行了个江湖人的抱拳礼说:“大师中嘱咐我们送各位到大路上,防止拐子还有同伙来劫持要犯。韩大人请先行,我们押后。”
李禾有意跟在韩弈身边,一来管着曹小姐,明显曹小姐是韩弈这次的主要目标,要防止这位大小姐节外生枝,二来也能帮忙看着那红衣女子一些,免得她再输出什么精神伤害。
尽管到了四月,但山间的清晨挺冷的,这儿还有桃花开放呢。
所以尽管山路不好走,李禾却觉得心情不错。
只不过这么一群大姑娘走山路,走了没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要求休息了。
旁人也就算了,这位曹小姐,总不能真叫韩弈背着吧。
所以歇就歇吧,不差那一会儿。
韩弈打了水来分给李禾,李禾道了谢吨吨吨一饮而尽,又趁机洗了一把脸。
“韩大哥怎么这样看着我?”
韩弈说:“她们都累成那样了,你看起来倒还好,当真每天要挑二十担水吗?”
李禾满不在乎地说:“怎么可能,吓唬曹小姐的。我在仁济堂打杂,干些体力活儿,身体好些是有的,二十担水——我一个月也不挑那么多。”
山谷中的晨风吹过她脸颊上的水珠,她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脸,韩弈仿佛看到她就是这样在仁济堂干杂活儿,辛苦,踏实,澄澈,安宁。
比起农庄里的二小姐,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丽。
所以即使他下意识觉得这句话有点儿像刻意解释给他听,他也觉得心软了几分。
她在外面无人看护,过得辛苦委屈,自然是样样小心事事周全。
韩弈斟酌了一下,选了个不太敏感的话题作为切入点:“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仰人鼻息,再没有比这更好了。”李禾将打水的竹筒还给韩弈,继续说道,“在华州分开以后我的确是跟着大师兄走了,但是他们嫌弃我资质差不肯带我上山,就安排我去了京兆府的仁济堂打杂帮工。
仁济堂包吃住,也算是个不错的落脚点。华山派的师兄们经常来仁济堂看病疗伤,我还给他们用了我的麻沸散,所以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提到“麻沸散”,韩弈也不由失笑,一群大老爷们儿被这个小女子追着问“这是几”的画面很有点滑稽,他想到自己第一次服用时那三分恼火七分认命的心情,立刻明白了她说的“一来二去就混熟了”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华山派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师兄也受过这等憋屈,心里就畅快了不少。
也不等他审问,李禾就继续说道:“这次他们要打隐香会,需要一个有点经验但不能是武林高手的人做钓饵,我为了报答他们,便自告奋勇——毕竟被绑架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韩弈好奇地问:“你一共被绑架过几回?”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