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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李禾的双标 君子远庖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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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开了一些,略有点无奈地说:“我可以教你一些调息之法。”
“调息?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吗?可以隔山打牛的那种?”
韩弈笑道:“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练功习武之时可以配合调息,当练体到一定境界之后,自然会有内息流转强健体魄,招式打出来也会更有杀伤力。
但你如今这体魄,内力无论如何也打不出威力来。所以一开始我不打算太早教你……”
关于这点李禾倒是也理解,这就跟顶级发动机装在三蹦子上那也还是个三蹦子一个道理,硬件不行劲儿使大了容易炸。
但是……
这东西见效太慢了,属于大后期,她现在需要一些能够一招制敌以小博大的招数……
她狡黠一笑,扯着韩弈的衣角说:“韩大哥,我可没有那么好哄哦,不来点实际的可不行。”
韩弈心中警铃大作,又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禾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咆哮,得意地说道:“我在想,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如果我把对方都打倒,是不是就不用逃跑了?毕竟你也说了,人家根基薄弱,说不定跑不了几步就被人追上了呢?还是好危险的呀。”
韩弈叹了口气说:“学武不要贪多求全。”
李禾说:“我知道呀——我想学点穴。”
知道归知道,学归学,不耽误。
韩弈试探着问她:“你这次是不是把穴位图也画下来了?”
“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天才。”李禾抗议道,“我买书的时候老板送了一副,你看——”
就见她开心地拿起廊下椅子上的书哗啦啦翻了起来,然后找出了一张简易穴位图拿给他看。
这张图对于学习点穴没什么用处,这是她给他展示的诚心。
她一直以来都在让他看到这份诚心,让他拒绝不了。
韩弈说:“你需要的也不是完整的点穴术,你只需要知道点哪儿能让对手暂时失去战斗能力对吗?”
“对对,韩大哥你真懂我~”李禾连连点头说,“你真是善解人意,是我的知音啊。”
韩弈听她越说越没谱,便连忙说道:“那么我教你一些在变招中点住对方关键部位的方法吧,但是切勿与人缠斗,你现在的体力与任何人缠斗都是死路一条,一旦脱身立刻逃跑不要犹豫。”
李禾满口答应,她又不是为了当武林高手的,只是为了在去华山派的途中多一个保命的方法罢了。
当下她不再多言,只跟着韩弈仔细练习,将他的讲解牢记于心融会贯通。
她身为一个被考试腌入味的小镇做题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只想多攒点独自上路的资本。
原本她是打算向韩弈咨询去华山派的路线,但是韩弈这个人太敏锐了,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个男人敢设想自己不是二小姐的可能性,也不知道昨天糊弄过去了没有。
所以路线只能去码头找船夫打听,千万不能让这个男人起疑心,否则他回汴京跟老李一说——哦豁再也不用走了。
时光在李禾的勤学苦练中一晃就过去了十天。
老大夫又来了,还恰好遇上了来复诊的医丞。
医丞不大瞧得起民间大夫,但对于据说是这个预处理过韩弈伤口的老大夫又多看了一眼。
老大夫为人就敞亮多了,毕竟他就是出来讨生活的。
这是他今年接的第一个大客户,所以格外殷勤些。
他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李禾的丐版麻沸散他做了些调整,镇痛效果更好,毒性更弱,成本还能便宜一些。
医丞听闻此言又不动声色地震惊了一会儿,所谓“麻沸散”不会就是这位李二小姐给韩大人喝的那个不明汤药吧?
他把方子拿过来琢磨了一下——还是泥腿子敢想胆大呀,这药如果给宫里的贵人使用——贵人们也用不着,不必多虑。
第二,韩弈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可以回家了。
这一条好消息得到了两位大夫的一致确认。
李禾看起来比韩弈还高兴,欢欢喜喜地让厨房置办一桌给他践行。
要不说古代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呢,就庄子上那条小河里鱼就挺肥。
不像那些装备精良的空军上来就打窝五十斤走你,李禾只让人抓了两条蚯蚓绑在树枝上,随便甩了两竿就钓了尾大的。
她弹了弹这条二十斤的大鱼心说这得让多少空军流泪。
接着又让人去镇上称了五斤排骨,切了三斤五花,他们庄上的猪都还小,现在杀庄头不让——他非说猪在他在。
那行吧,钱能解决的事情不要搞得这么悲壮。
鸡总能杀吧?菜总能拔吧。
李禾就假装看不见庄头郁闷的脸色,薅羊毛薅得不亦乐乎。
她对汴京经济研究了两天就圈了一块地改种蔬菜了,所以理论上这些蔬菜都是她的,薅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她不仅薅地里的,她还薅山上的。
下雨之后山坡上的地耳,树林里的蘑菇,没有她不能薅的,她一边薅一边还给自己做了个花环戴在头上,哼哼着采蘑菇的小姑娘。
寻思着这么多蘑菇就换几根棒棒糖,要不说还得是奸商呢——这么大几筐蘑菇够他们吃两顿了。
大部分蘑菇有毒没毒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有疑惑的就掰一点儿喂鸡喂狗看看效果。
正经做饭的时候李禾还把庄头也薅进了厨房,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脸劝道:“哦哟不要这么小气嘛,你好好学,回头学会了做给你老婆孩子吃,一家人团团圆圆那多美。”李禾指挥家丁把五花肉切成一块方形,切下来的边角料再细细地剁成臊子。
庄头想说岂有此理:“君子远庖厨!我怎么能做饭?!”
李禾笑道:“那酒楼里的大师傅怎么办?人家兢兢业业一辈子就成小人了?技术工种不要动不动就上价值,你上得明白吗?民以食为天,人家给你们撑起天地倒还成小人了?”
然后她指挥庄头娘子说:“来,庄头娘子,上宽油,给我炸!”
庄头郁闷,他向来说不过二小姐,更郁闷的是这肉在油锅里一炸是真香啊。
接着她又指挥矮个儿家丁取了蜂胶来,将蜂胶化开以后涂在拔了毛的鸡身上。
“小姐我看人家想吃甜口的都用蜂蜜,没听说过用蜂胶的。”矮个儿家丁一边涂抹一边搭话。
李禾说:“你不懂,等会儿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待到蜂胶干了以后,李禾用力一撕,“撕拉”一下那叫一个舒服,解压。
蜂胶黏着细细的绒毛被一起撕了下来。
“妥了,你们弄吧。”
李禾洗了手从庄头家在厨房出来,看见韩弈矗立在她的院子外面的歪脖子桃花树下,忍不住赞心下叹道: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呀。
没有相机的古代真是浪费,这要是能发到朋友圈去不知能收获多少点赞。
她走上去问韩弈在看什么。
“从这里可以看见庄头家的院子,我看见你在里外张罗。”韩弈问道,“你这院子也有厨房,怎么不在这里做?”
李禾理所当然地说:“又杀鸡又杀鱼的让你瞧见了多不好——君子远庖厨嘛。”
韩弈失笑,她这是又想起来圣人教诲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心里有些放心不下,这个思路清晰头脑灵活的姑娘,正如她所言,她从未承认自己是二小姐。
她对李老爷太过失望,于是给自己虚构了一个身份,有时候记得有时候又忘记,所以她并不会有寻常疯癫行为,行走坐卧穿衣吃饭都能自理。
但无论是或不是,她自认为自己的意识都是清醒的,只是也不能以常人相论。
她这样的情况很危险,很容易出事。
“韩某这一去只怕关照不到庄子上,二小姐可还有什么心愿需要在下帮忙。”
李禾想了一下,觉得小王爷这个问题说不定还得韩弈帮忙解决。
于是她说:“韩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小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弈说:“小王爷封号广平郡王,但私底下大家还是习惯叫他小王爷,他乃是濮王幼子,当今天子的堂弟,早些年在宫中长大,地位超然。
但他身为宗室子弟倒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恶习,平日里出入市井巷陌不亦乐乎,也常在大相国寺潜心礼佛。
二月某天,小王爷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张画像,说是在大相国寺对一个美人一见倾心,但观美人年貌又怕美人已有婚约,贸然接触怕唐突佳人,所以委托我帮忙寻找。
但最近小王爷忙于功课,已不再提起此事,我也不知他是什么打算。”
如他所料,这件事拖了几天小王爷就不再问了——近来官家要查小王爷功课,他忙得顾头不顾尾,大概是歇了猎艳的心思了吧。
李禾干笑了两声:“就为这?他一时心血来潮,二小姐就被大夫人打死了。”
韩弈说:“小王爷并不知道此事,可是需要我转告小王爷?”
“坏就坏在他不知道,上位者为所欲为,下位者流血漂橹,身居高位就得忧其民,他倒好……”李禾叹了口气,“他不再问自然是最好,他若问起来你不说也不好吧,我也不想你难做,他如果问你就如实说好了,说我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际类疯迷,不敢攀扯宗室。”
韩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转而问道:“你当真不是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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