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赎罪二十二天 明帝：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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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根本不指望明赫反思，祂的主人若是真有一日会顺从，那就不是她了。
人与神是不能诞下后代的。
众神未陨落之前，分为了各种神明，自然神和后天飞升为神，后者可诞下神嗣，而前者若要诞下，皆需要天道认可。
郭嘉怀孕，那就说明，天道同意那个孩子的降生。
可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明赫也在想，只她不纠结就下了定论:天道终于决定要让她彻底陨落了。
神的陨落源于天道法则自然规律，而她这种特殊神的陨落，仅可由天道法则一个决定。
人类的发展越往上，神明的存在就越失衡，所以后来，越来越多的神明陨落，直到只剩下明赫一个半神还有一些神造物。
“你现在怎么办？”狸猫问她。
“什么都不做。”明赫回，“神嗣总归不会有事，就是可怜我的奉孝，怕是被吓到了。”
女娲造人时规定了繁衍的要求，赐予了女人生育的权力，人类长久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在自我发展中，忽略了女人才是权力本身的拥有者。
生育对于人类而言是新生，也是离死亡最近的路。
习惯了女人怀孕生子承担风险，若男人怀了孕要生子，便会大喊妖异怪物。
神嗣和人类孩子不同，孕育期短暂又实力强大，怕更会被称为“怪物”。
明赫想到那个不拘礼法的随性男人，如今面对这个意外之外的意外，不知该是什么反应。
“你去替我跑一趟？”她认真思考，双目盈盈，询问狸猫。
“这一趟为期多久？”狸猫一眼看出她的心思，警惕问。
“半年怎么样？”
“你给我搞流放？”
“怎么能这么说，算起来你是那孩子的姨母？舅舅？”
狸猫没有性别，明赫不确定地试图说服祂。
神嗣孕育三月即可诞生，算起来怀了一个来月，那也快了。
“你还是亲妈呢！”狸猫不满。
“去不去？”明赫将祂抱在怀里举高。
“不去！”
“好吧，那就不管祂了。”
明赫看得很开，没有半点血缘至亲的挂念，打开系统面板开始看任务。
系统会把一些阶段性的任务加粗标红，如今的任务是，辅助曹操扩大地盘。
躺在床榻上思索怎么进行，似乎真的不管郭嘉那边的事。
狸猫绕着她转，踩在她身上，凑近想要看看是真是假。
明赫推开毛茸茸的脸，“别挡着我。”
“哼，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狸猫走了。
口是心非的总是会先妥协。
床榻上的明赫视线根本没有聚焦，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双眸右移，余光望向那道离开的身影。
感情、情绪，那是人类才有的，她不会有，也不屑于有。
神没有父母，只有那些由人飞升成神的后天神才会执着于牵扯。
她活了这么久，论起来女娲算是她的母亲，但她也是所有人类所有生灵的母亲，所以明赫自诞生以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孤身一个，后来有明帝陪着，又有了自己的神造物。
她不需要情感牵扯，自己也活了这么多年。
“过来。”
明赫倏然坐起来，开口喊道。
话音落，一只蝴蝶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和已然出现过的所有蝴蝶都不同，这只蝴蝶通身金色，可在不同光影之下，竟然诡异地显出了五彩斑斓的黑，让人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你以后就跟着她。”
蝴蝶疑惑：“？”
“叫什么我也不知道，让郭嘉去想，你记得保护他们的安全，再拿点钱过去，织女陨落的时候还剩下不少彩云锦，神露被我喝完了，只剩下一两滴，那些吃的都在狸猫身上，你也带过去后叫祂拿出来······”
明赫娓娓道来，说到脑子里想不出了，才止住话头。
“您不去见祂？”
“不去，她的诞生与我无关。”
天道的点头，这就意味着，祂的新生是她死亡的倒计时。
明赫不怕死，她甚至期待死亡，但是天道这么搞她，心情实在不好。
拿捏她的性子，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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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床榻上的男人脸上血色全无，身体的各种不适比这些年反复的病情还要折磨人，腹部的变化过于惊人，和他们所知晓的常识皆不相同。
“郎君，仆去请巫医过来吧。”青络急得哭兮兮的。
吐够了酸水，郭嘉却在笑。
“哭什么，我这样的经历可是第一人，说不定青史留名。”
他胸前的衣襟敞开，能清晰看见白润的肌肤，黑色如绸缎的瀑布长发倾泻，与那张俊美舒展的映衬着，生机和病弱冲击着人的视觉。
郭嘉的嘴角扬起，现下笑着时清疏随意，不带半点士人子弟的矜持沉稳。
他本也不是这样的人。
于郭嘉而言，自那日确定了脉象，两日辗转后便已经看开，怀孕的种种，现在对着旁人说来就像是一桩值得玩味的事。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接受，本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那日的憋闷散了一半，存了一半。
那些憋闷对的是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女郎。
就在这时，文伯抱着一只猫儿进来了。
哭得狼狈的青络连哭声都顿住了，眼珠子瞪得大，哽咽着说：“这不是明女郎的那只狸猫吗？”
一转头，自家郎君脸上的笑消失殆尽。
“都出去。”
青络慢了半拍，才左右瞧了瞧，老实跟着文伯出去了。
“明帝。”郭嘉的语气平静，对着一只猫，谁也是凶不起来的。
“喵~”
狸猫的双眼圆润，澄澈干净，小小的身上背了个大大的包，瞧着都让人怕被压垮。
祂好似不知道重，依旧步履轻盈地走进，跳到床榻边，爪子折腾着把包裹拿了下来，光这个动作，就已经把猫咪累得摊成一团。
郭嘉看得好笑：“你家主人倒是狠心。”
狸猫身子不动，只圆脑袋连着点头。
谁知道祂现在沦落为奶妈，还是免费倒贴那种，都怪明赫。
郭嘉摸着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皮毛，心下却在等，猫来了，人呢？
下一刻，软糯稚嫩的声音响起，清晰入耳。
“她来不了。”
“······”
郭嘉指尖微顿，缓慢垂眼看向被上的狸猫，不见惊惧恐慌，反倒有一种尘埃落定、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眼底掠过新奇，一只会说话的猫。
“你在说话？”语气松弛悠然，带着逗弄。
这么淡定？还指望把人吓一跳的狸猫略微失望。
“是我。听说你怀孕了，明赫就让我们来陪你。”
“你们？”郭嘉环顾四周，不见“们”。
“哎呀，差点忘了！”
狸猫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扒拉那个包裹，在打开的瞬间，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祂心虚不已。
金蝶差点被祂憋死了。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散了满床，耀眼得郭嘉忍不住嘴角微抽。
一猫一蝶打了一架，自认心虚的猫不敢还手。
“它也能说话？”郭嘉问。
“能，但你听不懂。”狸猫答。
“所以，明赫不是人？”
“要是人怎么会让你怀孕。”狸猫又躺了下去，道，“我不能告诉你明赫到底是什么，但你怀的这个孩子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三个月就能出生。”
郭嘉挑眉：“如果我不想要呢？”
“明赫也不想要啊，但你们俩说了都不算。”狸猫人性化叹气，“放心吧，我们会陪着你的。”
“她不过来？”
“她受罚呢，身不由己。”
狸猫说完这话，突然抬起头看他，双眸变成竖瞳。
差点忘了，眼前是个一流的聪明人。
虽然是孩子她爹，但······
算了，狸猫继续摆烂。
“受罚什么？”郭嘉假装没看见祂眼里的防备。
狸猫不说话，难道要祂说，孩子她娘正在准备成亲？没见孩子她爹还怀着孕吗？
太坏了，明赫真不是人。
祂也坏，包庇明赫，欺瞒一无所知的孩子和孩子她爹。
金蝶扇动翅膀，停在郭嘉面前，试图表达什么。
狸猫充当传声筒：“它说明赫给你和孩子都带了东西，你把东西喝了就不会难受了。”
一边说着，祂一边把那个瓶子扒拉出来推给他。
瓶子是琉璃的，入手温良，轻得厉害。
郭嘉打开瓶盖，里面只有一两滴。
这······
“这是好东西，只剩这两滴了，你一滴，孩子一滴。”
郭嘉深深叹气，问：“这是精怪的精血？”
“你在说什么？”狸猫怪异地看着他，“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儿八经的神露。”
“原来如此。”郭嘉面露歉意。
过了好一会儿，狸猫见他困了，带着包裹和金蝶绕过屏风，霸占了书屋的案桌，祂也困了，把自己蜷成一团，昏昏睡去。
而该困倦的郭嘉，却只是闭目养神。
他在脑海中整理着狸猫只言片语中传达出来的线索，以及那一包裹的好东西。
精怪？不是。
妖？不是。
鬼？不是。
那还剩下另一个最荒诞的可能——神。
人对神明的想象从未停歇，明赫和众人想象中的神的差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赎罪二十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