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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施穆夏的访谈会(七) 男性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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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10月的最后一天,广东仍在炎夏。
引用请注明出处。
7、男性受害者叙事模式
施穆夏说:“大家有没有发现,大家对男性犯罪司空见惯,对女性犯罪的讨论度非常高。”
主持人说:“大家都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嘛,不是男人的错,也不是女人的错,是恶劣的人性,是道德的败坏。至于为什么男女犯罪率不一样,大概是男女的人性不一样。”
观众又笑。
施穆夏说:“我们看数据,男性犯罪率要高很多,大概是九比一,但在讨论热度上,女性犯罪总是会引发舆论狂欢。是谁不能接受女性不完美?”
主持人说:“为什么不能接受女性不完美?”
施穆夏说:“我们先说原因吧。男性犯罪率高,因为他们有作恶的成本,比如,械斗、性侵害、盗窃、抢劫等等,他们有体能优势。大家应该经常在文学作品中出现一种描述,‘由于天生的体能差异,女人被男人制服’‘由于男女力量悬殊,女角色很快被打倒在地’这类描写,强就掠夺,弱就挨打。”
主持人说:“先声明,我们是文明社会,讲文明树新风,大家遵纪守法,不要犯罪。”
施穆夏说:“政治经济犯罪,男性犯罪率高,因为身处高位的通常是男性。只有女性多的职位,比如采购、会计、出纳,女性犯罪率会比较高。”
主持人说:“犯罪有门槛啊!”
施穆夏说:“我们认为,犯罪是一种信号:我有欲望,我很尖锐,我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人们对女性犯罪的舆论如此高涨,是潜意识认为,女性没有欲望,她是家庭的维和器材,女性不能尖锐,女性没有自己的声音。”
主持人说:“我懂了,从这个角度看,男性有欲望,男性要发出声音,这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因此犯罪也很普遍,大家见怪不怪。”
施穆夏说:“我们会听到两种声音。女性犯罪,不应该、被唾弃;男性犯罪,你一定是被逼的,兄弟下次小心点。”
主持人说:“其实都是听习惯的声音,拿出来一分析,好像哪哪都不对。”
施穆夏说:“男性受害者思维蛮有意思的,他们犯罪率那么高,不想着怎么克制自己,也不劝兄弟理智,而是讨伐女性、讨伐社会,说他们完全是受害者。”
主持人说:“犯罪之后就理智了。我看评论区都很理智,一顿理智分析,好,都是别人的错。”
最后一句话引得观众发笑。
施穆夏说:“男性好像无法面对心里的恶,没办法把这只‘恶’关起来。很难说是看不到丑陋的自己,还是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只能把问题抛给别人。我杀人,我放火,我偷拍,我猥亵儿童,我有99%的错,难道社会就没有1%的错吗?”
主持人说:“受害者叙事可以转移视线,我是受害者,所以我的‘恶’不重要,大家要把目光锁定别的矛盾,别盯着我。”
施穆夏说:“我作恶,但我是受害者,那么我做的一切都可以被理解、被原谅、被包容。”
主持人说:“那个女的不勾引我,我怎么会侵犯她呢?”
施穆夏说:“不对,这句话应该由犯人的姐姐或者老婆说出口,如果不是她勾引我的弟弟,我的老公,他怎么会犯罪呢?”
主持人说:“突然觉得身上凉凉的。”
施穆夏说:“所谓的男性受害者叙事模式,也不过是社会长期重男轻女导致的一种畸形风气。”
主持人说:“想起《红楼梦》里的剧情,王夫人骂金钏儿,好好的爷们,被你教坏了。”
施穆夏说:“男性作为社会的主体,已经太久,久到大部分人都意识不到哪里不对。”
主持人说:“说起这个受害者叙事模式,好像什么事都能用,比如二手烟,在公共场合抽烟的那总是倒打一耙,说,我都这么累了,连在公共场所强迫别人吃我二手烟的权力都没有。同时,很多人选择容忍,没素质的烟民太多,怕产生冲突,只能自认倒霉。”
施穆夏说:“我们分析这类烟民的心理,会很有意思。”
主持人问:“怎么说?”
施穆夏说:“先说说,男女吸烟会给人怎么样的感受?”
主持人说:“女性吸烟,嗯,这个女人有故事,感情经历丰富。男性吸烟,这个人过得苦、压力大、不好惹。吸烟,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巩固‘男性受害者’印象的行为。如果我不苦,我不累,我怎么会压力大到染上烟瘾呢?”
施穆夏说:“是的,他们会认为,我是男人,我有随时伤害别人的能力,我有权力做一个素质低下、祸害别人的人。这恰恰因为我是受害者,是社会的受害者,所以我吸烟,光明正大在公共场合吸烟,理直气壮地作恶。”
主持人皱眉,“这套逻辑……”
施穆夏说:“从数据上说,男性作恶更多。他们接受不了自己是坏人,于是编造了一套说辞,说他们是受害者。”
主持人叹息一声,“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当坏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施穆夏说:“在他们看来,你不理解我、不同情我、不包容我,你才是那个坏人。”
主持人苦笑:“犯罪多,风评差,不是想着怎么约束自己,而是用人性做借口,把别人拖下水,将自己做的错事合理化甚至特权化。我知道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只是想到身边有这么一群浑人,嗯,提高警惕。”
施穆夏说:“无论男女,如果不能坦荡地面对自己,思想走偏,就会引发很多问题。轻则身边人不理解,无亲无朋;重则犯罪坐牢,失去自由;最后圈层改变,积重难返。”
主持人问:“现在不求行善,只要不去作恶,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