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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施穆夏的访谈会(十六) 她是附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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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她是附庸,她是性的符号,她是生育的工具
主持人崩溃地说:“在很多男人看来,女人就是享福的。女的不用高考吗?女的不用上班吗?女的没有父母,不需要赡养老人吗?女的就不会被裁员吗?搞得好像男人才是社会的主体,女人无法参与社会的运转,只能在家享福。”
施穆夏说:“失权的反扑。依旧享有较高权力的男性不会在意这些,失去旧时主体权力的男性会变得不甘、尖锐,却又无法改变现状,只能打舆论战。”
主持人说:“我们来看看网络观众有什么问题。”
大家看向大屏幕。
主持人念出问题:“女性外嫁,被视为崇洋媚外,女性嫁黑人,被人看不起;男性娶外国女人,被视为为国争光,男人娶黑人,不会被歧视。这是为什么?”
施穆夏毕竟年纪大了,勉强支起精神,说:“我说直白难听一点,在部分男性眼中,女人只是性工具,是穿着衣服的、会走动的飞机杯。”
主持人面露惊讶,“哦?”
施穆夏说:“很多时候,他们评价女性,只是在评价飞机杯。给女性的颜值打分,只是给飞机杯的外型打分,可爱的,艳丽的,丰满的,平平的,丑陋的。为什么来者不拒,因为丑的也能用。”
主持人说:“那在他们眼里,满大街都是性资源。”
施穆夏说:“飞机杯是器具,当然是越新越好,所以要雏儿,要争拍初夜权,会在乎老婆是不是处。既然是器具,当然要越多越好,家里是私有的,外面是公有的。拥有过的飞机杯越多,男人的自尊心越满足。”
主持人说:“飞机杯就是要粉的、新的,在男人眼中,女人不是人,她们只是性的器具。”
施穆夏说:“既然是器具,那一定会有主人,并且默认主人是本族群的男人。飞机杯流通到外国,难道还能是主人的错?主人不会有错,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那一定是飞机杯的错,崇洋媚外。飞机杯选择黑人,那真是不知廉耻,居然选择一个低劣的新主人。”
主持人说:“双重歧视了,既歧视女人,又歧视黑人。其实男人挺喜欢黑人运动员的。”
施穆夏说:“男人喜欢外国运动员,是主人与主人之间的交流,雄性之间的切磋。飞机杯不具备人格,即女人和外国男人不会产生精神交流,单纯是物质,或者说单纯是性的选择。”
主持人问:“为什么会这样呢?”
施穆夏说:“因为长期以来的,女人依靠男人生存。在男人眼中,女性不具备独立人格,她是附庸,她是性的符号,她是生育的工具。”
主持人说:“在旧观念中,女性没有资格跟男人平起平坐。”
施穆夏说:“是的,很多时候是下意识的轻蔑。比如,随口开黄腔、造黄谣;又比如,女性比不过男人是理所应当,习惯性贬低;再如,认为男性才会有远见卓识,女性是见识短浅的代名词。”
主持人说:“当一位女性在获得比较大的成就,成为所谓的‘先生’,那她的待遇就会变成男人——不会随随便便开她的黄腔。”
施穆夏说:“我想强调一点,既然是性的器具,男人对飞机杯的要求是,能用就行。所以,不管是幼女、少女、女青年、中老年妇女,在部分男性眼中,都是可以侵害的目标。并不是说,你丑,你老,他们就会放过你,不会的。你只是一个性工具,能用就行。”
主持人神色隐忧,“唉。”
施穆夏说:“有钱男人会装模作样低挑选性工具,要颜色漂亮的,部分是为了面子,彰显自己有钱、有格调,其实他们不挑,能用就行。”
主持人说:“我觉得,就是,一方面,女孩天生就比较弱,另一方面,女孩家长不会刻意培养她们的体格,说,女儿要更强壮更有力气。两两相加,就会造成女性完全弱势的局面,任人宰割。已经有非常多的案例,独居女性被跟踪、被入室抢劫、被杀害,甚至分尸。”
主持人稍微坐直,“很多人以为社会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其实就是这么糟糕。我非常惋惜的是,有些女孩的防范意识已经非常强了,千防万防,最后还是丢了性命。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些受害女性有一米八一米九的身高,有肌肉有力气,坏人还会选择她们下手吗?”
施穆夏说:“人人都欺负弱者,偏偏你争着抢着要当弱者。”
主持人说:“为什么只是慕强,而不是尝试变成强者呢?”
现场一片安静。
施穆夏说:“好逸恶劳是人的天性,对抗天性是很难的。”
主持人说:“为什么他们天生就有更强大的力量,而我们要刻意追求呢?”
现场再次安静。
施穆夏继续之前的话题,说:“为什么很多男人喜欢把性挂在嘴边?因为性有很强的地位象征。生理构造,男性是进入的一方;历史原因,男性掌控过女人。于是,性成为征服的象征,开黄腔也好,实施侵害也好,都是为了彰显男性地位。”
主持人说:“越精神空虚、越无能的人,越喜欢开黄腔。他没有别的可说了,没有别的优势项目,只能通过开黄腔,以口嗨的方式去占别人的便宜。”
施穆夏说:“他们并不把你当人看,但你具备独立的人格,甚至在生活事业上胜过他们——他们会有强烈的不适应,恐惧不安,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们的认知,他们难以理解,难以接受。结果是,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污名化女性。”
主持人说:“失权。性别依然占优,但远不如封建朝代。”
施穆夏说:“十几年前,我妹妹那场记者会,有个男记者一直追问,存不存在女性自甘堕落。他是带着答案问问题,在男记者心中,已经把女性定义为拜金的飞机杯,他要不断地寻找证据,证明他是对的。”
主持人说:“不觉得矛盾吗?飞机杯既然是物体,如何拜金呢?”
施穆夏说:“他们认为,飞机杯不能拜金,拜金即为主体性。飞机杯应该老老实实做飞机杯,不能产生要求,更不能拜金。”
主持人点头,“安分守己地做男人的飞机杯,不能有思想,不能有要求。”
施穆夏说:“在农耕社会的观念中,男人的目标是拥有专属于他的人形飞机杯,或者说,奴隶老婆。现在国内的女人不愿意做奴隶老婆,那就去国外买,你看拿出二十万、三十万买老婆,很豪气的样子,其实是一笔一次性的前期投资,只要交易成功,后面都是收益。”
主持人说:“奴隶老婆任劳任怨、不会跑,男方同时拥有了飞机杯、生育工具、家庭力工,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最坑的难道不是这二三十万是借的,婚后要女方一起还?”
施穆夏说:“有时候买到的老婆生了儿子跑路,他们也能接受。农耕时期的观念,家庭要补充新的男性青壮力,必须生儿子,才能保住家庭赖以生存的一亩三分地。”
主持人说:“可是现在是新社会了,没人在意那一亩三分地。”
施穆夏说:“我们调研的时候,有过这样的例子。男方四十多岁娶不到老婆,借钱买老婆生儿子。生完儿子,老婆跑了。儿子长到小学五年级,资质一般,家境贫寒,长大要替家里还钱、供奉老父亲。也许是生活没盼头,这个孩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主持人听完,轻轻叹息。
施穆夏说:“这个年代,生孩子的意义完全不同了。”
主持人说:“新的时代,旧的观念,害人害己。难就难在,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思想钢印,他们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