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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施穆夏的访谈会(十四) 男性失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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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个章节开头碎碎念才能更下去。
单机写这种逻辑性的东西太苦闷了。
引用请注明出处。
14、男性失权:痛失奴隶老婆
这次提问的是一位短发圆脸姑娘,笑得讨喜,“老师,我想深入探讨一下‘男人依靠土地生存、女人依靠男人生存’这个话题。”
她说:“其实可以解释一个现象,就是男人看重力量,女性看重相貌。男人服务于土地嘛,要有高大的身材、健壮的臂膀,英雄救美;女人服务于男人,那就要有婀娜的身材、漂亮的脸蛋,人见人爱。”
主持人点头。
圆脸姑娘说:“又可以延伸出,男女喜欢的文学题材。男性要越来越强,一级级升上去,坐拥美女如云,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这是对力量的极端渴求。女性要漂亮可爱,撒娇,呆萌,爸妈宠、哥哥宠、老公宠、儿女宠,这是对个人魅力的扭曲投射。”
施穆夏说:“现实生活中,很多女性都有容貌焦虑,但不会有力量焦虑。”
主持人说:“是的,可以接受自己被男人一拳打死,但不能接受自己容貌不够完美。”
圆脸姑娘说:“我想,是不是奴隶主和奴隶的差别呢?男人把自己视为奴隶主,那当然是地盘越大越好,所以升级打怪;奴隶越多越好,所以开后宫、当种马。女人把自己视为奴隶,一切特质都是为了讨好奴隶主,让他庇佑自己。”
主持人微微皱眉,“这个比喻——”
圆脸姑娘说:“男人通常很难接受伴侣出轨,认为自己身为奴隶主的尊严被挑衅。区区一个奴隶,居然反抗我,逃出我的手掌心?不自量力。一日为妻,终身为奴。但自己出轨是很正常的,因为奴隶主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奴隶呢?能力越大,奴隶越多。”
她滔滔不绝地说:“工业革命推翻了以前的土地制度,男人不再靠土地生存,女人不再靠男人生存,于是,有越来越多的男性开始容貌焦虑。尤其是直播行业的兴起,用脸吃饭,已经是常态。”
施穆夏说:“人类这个族群太庞大了。”
圆脸姑娘说:“是的,很多人停留在过去,停在男性力量主宰一切的年代。在那个年代,男性青壮力就是一切,必须生男娃,男娃才有继承权。男性会为自己的性别身份感到骄傲,雄是英雄,是雄心壮志,是雄才大略;雌是雌伏,是妇人之仁,是婆婆妈妈。”
主持人说:“我看到一种说法,说在古代,男性也是受害者。因为家里需要男性青壮力,所以生男娃,并不是多爱男娃,一切都是利益所趋。”
圆脸姑娘微微一笑,“真是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当受害者啊!”
主持人说:“他们还说,在古代,女人未必想当个男人。”
圆脸姑娘说:“特权阶级的诉苦真叫人恶心。事实是,他们不是受害者,是得利者,他们可以读书、当官、当皇帝,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在外奔走。他们永远不肯直视错误,永远不承认他们压迫妇女,只会无理搅三分,说他们才是受害者。”
她的发言有些激进,被工作人员紧急叫停,强行收回了麦克风。
一位面目慈祥的大妈拿到麦克风,说:“我来讲讲。”
大妈说:“其实我都理解。我们刚刚从农耕社会过来,男人依靠土地生存,更容易产生力量焦虑,弱小意味着受欺负、被淘汰;女人依靠男人生存,更容易产生容貌焦虑和生育焦虑,丑陋、没有产育能力意味着没人要,没人要就失去生存的权利,或者说生存得很差。”
主持人说:“是这样。”
大妈说:“我们老一辈的性格是被农耕社会塑造的,结婚生子、必须生男孩的观念根深蒂固。儿子结婚必须生出新一代男性青壮力,这样才能继承土地,保住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女儿结婚是以前女人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说是找个男人互相照顾,其实是去别人家当儿媳妇,当奴隶,没办法,以前不当奴隶没活路。”
主持人说:“以前社会大环境就那样,女人没有自保能力,不结婚就是死路一条。”
大妈说:“现在年轻人觉得这些思想荒诞,因为没有土地了,不需要新的男性青壮力,所以没必要生儿子。男人女人都觉得结婚没什么用,女人可以上班,有养老金,何必要去别人家当奴隶?她们对老公和婆家的要求是节节攀升的。”
主持人说:“对于男性来说,结婚的性价比越来越低。”
大妈说:“是的,以前结个婚,可以获得一个奴隶,你可以对她好,给予尊重,也可以对她不好,随意打骂,反正她跑不了。这个奴隶可以同房、生孩子、田间劳作、孝顺父母,男人都盼着娶老婆。以前绝大多数都是姑娘逃婚,很少听说男人拒不成婚。”
主持人说:“现在成本太高了。”
大妈说:“首先,你要找到一个有意愿结婚的女人。这女孩想结婚,要么是想找个人互相照顾,要么是自己不想努力,找个男人依靠。二个,你谈恋爱要成本,可能要给彩礼。再一个,就算你把女孩娶回家,过不下去了,她会跑,会跟你离婚。不是以前那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了,”
主持人说:“反正没有家产,也就是没有土地继承,何必结婚呢?男的说,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何必找个主子伺候?”
大妈说:“很多小伙子跟我吐槽,哎呀,现在女的要求我有工资,要求我做家务,要求我带孩子。我说这不是很正常吗?如果她能一个人过下去,她跟你结婚干嘛?”
主持人说:“他们会怀念老式女人。”
大妈说:“谁不想当大爷。”
主持人说:“可是男人说,他们过得最苦。”
大妈嗐了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主持人问:“怎么说?”
大妈说:“男女生理不同,社会身份不同。男人的痛苦阈值是八十分,他们受过的苦,最多最多是八十分,这是他们能感受到的最大的苦楚,他们的生理构造和社会身份让他们最多感受到八十分的痛苦。他们能知道被性侵致孕、不能打胎的痛苦吗?”
主持人说:“但这八十分,已经是他们全部的痛苦。”
大妈说:“他们感受不到、想象不到,这人间有一百分的、甚至一百二十分的痛苦。他们感受不到呀,所以他们会觉得,其他的痛苦是虚构的、不存在,或者说根本就不痛苦,你在撒谎。被性侵咋了,你不张开腿,他们怎么会得逞?你是不是偷偷享受了?”
主持人说:“以己度人。”
大妈说:“从农耕到工业,男人是失权的。不是说他们不再占优,而是优势没有以前大。以前女人不能读书,没有继承权,没有投票权,不能工作,男人的权力是百分百。现在,男人的权力被分出去了,从百分百变成百分之七十,他们特别难接受这点。”
主持人说:“开始颠倒是非,胡说八道,把他们说成弱势方。”
大妈说:“失权的滋味不好受,不能占便宜就是吃大亏,所以会打舆论战,把很多男人做过的事栽赃到女人头上,坚持有一个渣男就有一个渣女。但你再怎么说,犯罪率九比一,事实摆在这里,再搞女性污名化,就会闹出很多笑话。”
主持人说:“我发现男女的重点不一样。女性的重点是,大部分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好男人凤毛麟角。男性的观点是,不要在意那90%的男性犯罪者,我们要关注那10%的女性犯罪者,你们不是小仙女吗,你们不是天生爱人吗,怎么会犯罪?”
大妈说:“在女性叙事中,90%的男性犯罪者不代表100%的男性,我们知道有好男人,只是很少很少;在男性叙事中,那10%的女性犯罪者则代表100%的女性,可以借此贬低、打压整个女性群体。”
主持人说:“男人的理性是胡搅蛮缠,是断章取义。”
大妈说:“他们会用自己的体能优势,或者说犯罪能力,去威胁整个社会。”
主持人叹气,“这个群体,行为越是出格,社会越是把他们当不稳定因素;社会越是把他们当不稳定因素,他们越是得意,行为越是出格。”
大妈说:“我十分认可施老师的观点,在没有实现真正的生育平等、体能平等之前,两性关系不存在真正的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