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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堕落 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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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遍遍告诉夏逾:
你是病的。
你的喜欢是错的。
你不正常。
你在害人。
夏逾从不闹,从不反抗。
他只是安静坐在窗边,日复一日望着狭小的天空。
他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支撑就是——
等我出去,我要见沈叙。等我出去,我要好好抱抱他。他一定在等我。他靠着这点微弱的执念,熬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可他不知道。
另一座地狱里,沈叙正在被活活碾碎。戒同所从来不是矫正之地,是施暴的牢笼。打骂是常态,羞辱是日常。沈叙倔强、不服、不认命。
他一遍遍跟教官对峙,一遍遍说他没有错,他喜欢夏逾没有错。
换来的,是更凶狠的殴打、更过分的折辱。
体罚、霸凌、侵犯、无尽折磨。
夜色像浸了冷水的布,沉沉压下来。
周遭的声响模糊又刺耳,意识被撕裂成碎片,身体传来一阵阵钝重的不适感,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沈叙浑身僵硬,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点抽走,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惧与屈辱。
他记不清发生了多少时间,只知道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等到一切结束,周遭归于死寂,他蜷缩在原地,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茫然,还有一种深入骨头的恶心。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周围,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脏东西沾染过,心底的防线轰然崩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却发不出一点哭声,只有压抑的、细碎的抽气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
十六岁的少年,在封闭、阴暗、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受尽所有不堪。
他无数次疼到晕厥,无数次崩溃落泪,却始终咬着牙撑着。
他想,他要活着出去。
他要见夏逾。他要和他的哥哥回家。
直到最后一次。
教官变本加厉施暴的那一刻,沈叙拼尽所有力气反抗。
他疯了一样挣扎、推搡、抵抗。
彻底激怒了早已暴戾成性的教官。拳脚如雨落下,凶狠、失控、毫无分寸。
一声又一声闷响。
少年单薄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成年人失控的殴打。
最后一刻,沈叙眼里最后的光,是夏逾的名字。
他没能熬到再见他的盛夏。
他死在了冰冷肮脏的戒同所里。
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