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空竞技场 4 我有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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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特鲁提供的联系方式，L找了一家接受私人寻人委托的事务所，委托内容很简单。
阿尔贝·梅塞尔，物理学研究人员。调查其过往工作经历、曾经参与的研究项目，以及目前可能的下落。
“请问您和调查对象的关系是？”
“私人事务。”L说。
对方倒也没有追问，只是说明了收费标准，以及部分信息可能无法通过普通调查渠道取得。
“那么，您希望找到他以后做什么？需要我们代为联系吗？”
“不用。找到以后通知我就好。”
“由于您目前提供的资料十分有限，如果需要调查他的完整履历那可能涉及一些额外的费用，并且我们无法保证一定会找到本人。”
“没关系。”
“好的，确认的话麻烦您在合同上签字，然后支付五百万戒尼的定金。”
L掏出银行卡，几分钟后，她带着收据离开事务所。对于阿尔贝·梅塞尔的个人信息搜索，她在经过自己的尝试后已经是黔驴技穷，既然个人能力有限，那就外包给专业的人来做。
L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关闭后，她掏出手机，又一次调出那条已经琢磨过很多次的指令。
“确认后处理。”
确认什么？身份？生死？工作地点？以前干过什么事？还是说和帮里有什么纠葛？
一个物理学的研究人员除了几个零碎的背景信息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反倒是要她自己出钱去找。这事怎么看都是一没头没尾的烂活。但是她也没得选，是坨屎都得捏着鼻子吃下去。
L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事到如今，想这些没有意义，找到人再说。
电梯抵达一楼，L顺便调出账户余额，看到上面的数字，她嘴里轻轻啧了一声。
“好猛烈的攻势！”
观众席上的赛事解说员拿着话筒大喊。
擂台上，二人正打的难舍难分，一方是一名虎背熊腰的拳手，此刻他正欺身往前，以一连串迅猛的组合拳全力攻击对面这位带黑色鸭舌帽的选手，逼迫其接连防守后撤至擂台边缘。
“喝啊！”
对面的比利暴喝一声，右拳裹着劲风直逼面门。L偏头避开，肩膀却结结实实地挨了紧随其后的一记肘击。
观众席爆发欢呼。
“众所周知，兰博基尼选手向来以有耐心，控场能力强而出名！但是她在爆发力上不占优势！比利选手这一回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开场之后立马就全力进攻兰博基尼，根本不给她观察与调整机会！”
比利越打越猛，几次有效攻击接连得分。L则始终只在拳影之间调整步伐，偶尔以短促的反击迫使对手重新组织攻势。
“兰博基尼还在防守！她似乎始终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比利的攻势渐渐出现了间隙。
又一记右拳挥出，L忽然矮身切入，贴着拳锋向前踏出半步。
“等等！她动了！”
比利急忙转身，左拳却挥了个空。L已绕至他的侧前方，一记短促的勾拳准确击中下颌！
砰！
比利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擂台上。
“一记漂亮的反击！兰博基尼抓住了比利进攻后的空当！”
裁判举手高喊。
“KO!获胜者！兰博基尼！”
选手休息室内，L对着镜子撩开自己的上衣，镜中上半身和面部因为受击而红肿的部分就像有虫子钻到皮肤下面那样缓缓蠕动——小白泥正在辛勤地修补着她受伤的组织。拥有修复能力的确方便，这使得她不用像普通选手那样受一次伤就需要修养大半月。可她也不能过分的张扬，更何况现在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
L穿好外套，脑中回想着最近打的这几场比赛。随着比赛场数的增多，后面遇上的选手貌似越来越知道怎么对付她，今天这场甚至差一点就被逼下擂台。
看来战绩过于优异就会被研究啊，不能再连续比赛了，她可不想在挣够钱之前被人摸个底朝天。
在淋浴室进行简单的冲洗后，L来到赛务柜台调整了可参赛时间段，竞技场系统在裁判登记战绩的那一刻就已经为她匹配好了下一位对手，她正在屏幕上查看名字与资料。
“那个……请问是兰博基尼选手吗？”
L应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衫的年轻男人站在她旁边，手里同样拿着选手证。
“你是？”
“你好，我是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罗克？”
罗克与L一般高，身形也只是中等，他似乎有些紧张地看看周围，又向L靠近一步。
“那个，兰博基尼小姐，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
“就是……比赛的事。”
L看着他，罗克搓了搓手。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层的比赛竞争还挺激烈的。我最近已经连着打了好几场，实在不太想再输。”
“嗯。”
“所以，我想问问你……”
他压低声音。
“能不能把下一场让给我？”
L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当然不是白让！”罗克连忙补充，“这场比赛我如果赢了，奖金可以分你一半。你看怎么样？”
L抱臂没说话，罗克以为她是担心他赛后违约，又试图补上一针强心剂。
“欸！这样吧！我先给你三千万戒尼，就当是定金，完成后我再给您两千万尾款如何？我看了你的报道，你需要钱，我要比赛战绩，大家合作一下不是都开心吗？对吧？兰博基尼小姐？”
L还是没开口。
“六千万！”
“不好意思。”L说，“我不做这种事。”
“实……实在不行——七成！七千万！”罗克见状，仍不死心，还在争取最后一点希望，L拍拍罗克的肩膀。
“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好好准备吧。加油。”
话已至此，罗克蔫蔫地点头，L目送他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兰博基尼小姐干嘛不答应？多好的机会。”
L闻声偏头，这拨人此前一直在另一个赛事柜台窗口，貌似从罗克找她的那一幕起就一直在一旁观察。
——今天好忙啊。
讲话之人矮她半头，肤色棕黑，身着白袍，光头严丝合缝顶一小帽。他身后还有一人，豆眼鼠面，面颊凹陷，四肢细长，但气势截然不一般。另有两人站到她身后，隐约有压迫之势。
那光头男人嗓音呕哑：“170层选手，大概二十天前进入竞技场，8胜4负，算上刚才那场，已经是三连胜了吧？恭喜。”
L只听出来者不善：“几位是？”
“我是盎格鲁，170层选手，他是秋力，190层选手。”在前的盎格鲁拇指点点自己和身后的瘦长男，“你不认识我们，但是你应该知道比利。”
“……是谁？”
“你今天在擂台上打倒的人。”秋力沉声补充。
L眼睛一转，她想起来了，今天台上的选手好像是叫这个。
盎格鲁说：“刚刚我们也看了你的比赛，真是精彩。”
“哦，你是来要签名的？”
在一旁的秋力听了这话桀桀地笑，她身后的两个人，一狮头豹眼，一长发柳眉，二人都同秋力一齐笑起来。
“没想到兰博基尼小姐在台上那么冷淡，私底下却这么幽默。”盎格鲁似笑非笑，“不如大家交个朋友吧，有事也好互相照应一下，不是吗？”
“有什么好照应的？”
“就比如刚才的生意——”
盎格鲁顿一下。
“一个人还是不太好做吧？”
L眉梢微挑。
“这种生意一旦做了就不能停，但是要想留在中层，生意就得有时做有时不做，万一谁脑袋抽筋了跑去竞技场委员会举报，那也很让人困扰吧？”
——看来是行家啊。
盎格鲁话锋一转。
“但如果是一群人，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L的目光环顾这四人的脸一圈，淡淡的“哦”了一声。
“有麻烦的时候大家一起应付，有钱大家一起挣。”盎格鲁向L伸出右手，“我知道兰博基尼小姐也是为这个来的，干嘛不一起呢？”
L并没有握住的想法。
“可我已经有朋友了。”
围着她的四人迅速眼神交流，他们显然将这个“朋友”赋予了别的含义，盎格鲁挑眉：“不妨跟我们说说和谁？说不定大家都认识。”
L：“奇犽。”
“……”
四下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失语。
“……是那个奇犽吗?”
L想了下。
“应该没有第二个吧。”
“他为什么会和你……”
“嗯，”L说，“不打不相识嘛。”
“……”
更深的沉默。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L欲往一旁越过盎格鲁离开，可旁侧的长发男一步拦在L身前，L顿足。
“这是干什么？”
“既然如此，”
秋力半个身子靠过来，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一股不可视的压力在他肩背上隐隐波动。
“比利可是我们一路从第一层就带上来的好朋友，你把我们的好朋友打成那个样子——总得有些表示吧？”
他刻意把脸凑到咫尺之间，一嘴黄齿尖利参差。
顶光下，帽檐的阴影低低地压在L脸上，她的视线只能看到秋力灰衫圆领处带着点点深色纹路的脖颈。
“你是不是刚洗了澡？”秋力猥琐地朝L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地喷向她的脸颊，“好香啊。”
L微微抬头，恰好露出半只泛出冷光的眼对上秋力。
秋力身上的念压猛然发散，长发男还有豹眼男都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盎格鲁纹丝不动，空气好似长满针尖，吸到肺里透过隔膜刺得所有人心脏怦怦直跳。
“二位————”
甜美的女声横插进二人中间。
方才为L办理赛务的工作人员站在玻璃柜台后，笑容得体而亲切地看着他们。
“竞技场非擂台的公共场合禁止斗殴，麻烦二位选手注意一下。”
针锋相对的氛围霎时如奶油般化开。
秋力对L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慢悠悠地退开到一边，又对着工作人员道。
“我们开玩笑。”
那工作人员笑容不变，似乎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L不动声色地深呼吸。这就是要留在中层很麻烦的一点，实力太强会被特鲁之流盯上，增加曝光，然后被一堆人研究，表现得不那么强则容易招惹苍蝇。淦。她转过身，向工作人员点头。
“不好意思。”
“没关系。”
那工作人员又坐回了自己的工位，在L的余光里面的秋力几人还站在不远处未离开，似乎笃定L还会和他们讲话，L抬手往一旁的公共休息区示意了一下子。
“到一边说话吧。”
众人离开柜台，来到休息区。
“这样吧。”她说，“假如碰上了，我可以输你们一次。”
最近激流勇退一下吧，希望麻烦能少一些。
“早这样不就好了？”秋力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比赛是系统安排，碰不上可别怪我。”
“这一点你不用但心。”秋力显然兴致大好，他伸手拍了拍站在他旁边的长发男的肩膀。
“我们有的是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天空竞技场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