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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正文完 冬天来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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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秋天。
小南市的气温变化不大,临到十一月了也不是很冷。黎枕挑了件衬衫和牛仔裤换上,她在镜子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还行,简约干净。
换好衣服,黎枕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到中午十二点。和耿越约好十二点半去吃饭,这会儿出发刚刚好。
她拿起包正要出门,钟秀珍在后头叫住:“要出去?”
自从那次在医院见过耿越之后,钟秀珍就一直很好奇她和耿越的关系,好几次缠着她问两人的关系。
黎枕每次都实话实说,说两人还在接触阶段,但钟秀珍不信。
钟秀珍是不怎么瞧得上耿越的家庭条件的,好几回都明着说让黎枕别再和耿越勾搭在一起,但黎枕愣是没听,久而久之,钟秀珍拿她没办法,就不管了。
钟秀珍深深地看了儿女一眼,说道:“我今晚还要上晚值。”
黎枕哈腰穿鞋,嗯了一声。
钟秀珍见她一脸敷衍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你早点回来,别在外头过夜。”
黎枕无奈地笑了一声,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知道,不会在外面过夜,我有分寸。”
钟秀珍翻了她一眼:“要是有分寸,你就和他分开。”
这话很不好听,黎枕权当着没听见,拎着包就出去了。
吃饭的地方是个泰国餐厅,距离不远,黎枕慢慢走过去,刚好十二点半。耿越在酒吧还有些事情处理,要晚到一些时间。
黎枕知道他的口味,干脆先把菜给点上,想着等他来了就可以直接吃,然而等了好一会儿,等来等去也还是没见着耿越的身影。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耿越急急忙忙地从餐厅门口跑了进去。
黎枕看他满头大汗,赶紧递给他几张纸巾:“怎么满脸汗?”
耿越气喘吁吁地拉开椅子坐下:“没找到停车位,绕了好几圈,我又怕你等急了。”
黎枕看他额角还有一些细密的汗,拿着纸巾给他擦:“我等等又没什么。”
“我怕你等。”耿越笑着牵过她的手,在她的指尖上轻轻吻了一口。
黎枕捏他手心:“别腻歪了,先吃饭。”
耿越听话地松开手:“点菜了吗?我还真饿了。”
“点了,点份冬阴功、泰式烤鸡、柠檬蒸鱼、柠檬肉,椰香鸡汤,还有你爱吃的芒果糯米饭……”黎枕给他递过去菜单,“你看你还想吃点什么?”
耿越接过去菜单随便放在另一边:“不用,你点的我都爱吃。”
黎枕斜了耿越一眼,觉得他这三个月来好像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耿越注意到她的表情,故意逗她:“怎么,不信我?”
黎枕幽幽地看过去。
“我发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天地可鉴。”
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黎枕不和他贫:“行啦,知道了,赶紧吃饭。”
耿越拿过一个小碗,给她盛了小半碗鸡汤:“先喝点鸡汤,我给你挑鱼肉。”
黎枕很自然地接过去,勺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这汤的味道还可以,浓香适宜,嫩滑爽口,喝完,一块鱼肉落在了勺子里。
“应该都没刺了,你尝尝?”
自从一起吃饭的次数变化,黎枕的吃饭习惯已经被耿越铭记于心,小时候不小心吃过变质的西蓝花,所以很讨厌西蓝花,鱼肉太多刺所以不爱吃鱼肉等等。
“真的没刺了。”耿越看她不吃,催她,“再不吃就凉了。”
黎枕朝四周看了一眼,总觉得不大好意思。平时只有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还好,但这里实在是人太多了,她有点放不开。
耿越明白了:“放心,餐桌人这么多,没谁那么闲会看我们。再说了,我给你挑鱼肉天经地义,这有什么的。”
黎枕想想也是,无奈地笑笑。
黎枕看他尽给她夹菜了,自己一筷子也没动:“你就别顾着我了,你吃你的。”
“知道。”耿越给她挑了小半碗鱼肉才停手。
饭吃到一半,耿越突然停下了筷子,想到什么似的,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给黎枕递过去:“这个给你。”
黎枕不明就里。
耿越解释:“梁孚给我的出行红包,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他掂量了一下红包的厚度,“我估摸着应该有大几千吧。”
黎枕一听,赶紧把红包推回去:“我不要,他给你的,你就自己留着。”
耿越不管,直接把红包塞进黎枕手里:“我的不就是你的,以后我发工资了,也每个月都转给你。”
黎枕抿了抿嘴唇,不作声。
耿越感受到她心里有事:“你就别多想了,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喜欢你,如果不对你好,那还要对谁好?”
“可是……”
耿越站起来,换了个位子挨着她坐下:“别可是了,你家里不是还等着钱要用吗?”
钱钱钱,永远是钱。
一说到钱的问题上,黎枕心里不由得涌现起一阵难以排解的郁闷。
外婆之前生病欠下的那十几万,她是替着还掉了,但后面妈妈做那个大健康的羊奶粉生意又被骗了钱现在还欠着大几万。虽然说这个钱不着急着一下子还完,但每个月还个五六千,也是一个很大的压力。
“但我也不能总拿你的。”
耿越牵住她的手,放软声音道:“我有钱让你拿,那是我的本事,我还怕我给不了你呢。”
黎枕皱了下眉头,张了张口,还想说,耿越拉她起来:“走吧,吃饱了撑着慌,陪我去散会步?”
黎枕看着他的侧影,鼻子一阵发酸。
午后,太阳不大,阳光夹着微风照拂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河岸边有一个草坪大斜坡,此时有不少人在上面坐着聊天。耿越拉着黎枕过去,挑了块干净的位置坐下。
河边波光嶙峋,阳光在水面闪烁,像是铺了一层碎银子。黎枕抱着膝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起正事:“明天几点的飞机?”
耿越和她肩挨着肩:“上午十一点。”
“那我明天去送你。”
耿越侧过脸,看她搭在膝盖上的手,那个纤秀的一双手,好像只要用力一握就会断掉那样。
“别送了,我自己去就行。你明天不是还要开组会吗?”
“我看看能不能提前走。”
“还是别送了,太赶了不安全,我不放心。”
黎枕一直望着河边,没应话,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她才开口:“你爸怎么办?”
“给了他一笔钱,暂时够他过一段时间的了。”
“他知道你要走的事吗?”
耿越摇头:“没和他说,如果说了他肯定不会让我走。”说不清是嘲笑,还是无奈,他笑了一声,“我爸那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他不想要我走,拿刀来拦我那种事也是能做得出的。”
黎枕转过头去,面露忧色。
耿越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放心,我没和他说,他不知道。”他望向远处,声音低沉,“以前我一直待在他身边,是因为怕他找我妈她们的麻烦,现在我妈已经去了其他城市,他想找也找不到了,我不会再顾着他。”
黎枕点点头,知道他这些年都过得很辛苦,一个家庭不好的孩子,想要过得好,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层面都要比其他人承受得更多。
这些她都懂,她都知道,她想说点什么,可千言万语汇聚在心里,最后吐出来的只有一句话:“你妈妈给你介绍的工作辛不辛苦?”
“不好说,说是要经常出海。”
“那你能不能常给我打电话。”
耿越凑上去,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和她实话实说:“不一定能每天都打,我叔说海上经常没信号。”
黎枕想哭,但硬生生忍住了。
她一直没承认他们的关系,是顾虑着前途,他去其他城市工作,也是为了前途。彼此都有自己的顾虑,一切都是合理的。
她不能要求他为了自己留在小南市。
黎枕吸吸鼻子,回吻住他:“那在冬天来临前,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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