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026. 爱憎分明的 ...
-
黎枕其实没怎么醉,可几乎没犹豫的,她朝那个背趴了上去。
人长得高,力气也大,微握的拳头越过膝窝,轻轻一提就把人背了起来。黎枕闻到一丝淡淡的柑橘香味,是耿越身上的香味。
“要是觉得重的话,我下来走也行。”
耿越往上掂了掂,实话实说:“不重,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黎枕一米六二,刚好九十斤:“我就这样,光吃不胖。”
耿越勾唇笑笑:“我应该把这话当成炫耀吗?”
黎枕也忍不住笑,暖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上感受明显,耿越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不过我说真的,你还是应该多吃点,太瘦了抵抗力也不好。”
这人说话是有些啰嗦,但黎枕这次意外地没觉得烦。
可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遇到这么个人陪自己走一遭吧,她罕见地应承:“知道了。”
耿越脚步微顿:“你刚才说什么?”
黎枕重复:“我说我知道了。”
“我应该没幻听吧?”耿越说,“你居然还答应了?”
“要不然你想我说什么?”
“也不是想你说什么吧,就要是平时的话,你肯定不是冷脸就是想骂人。”
黎枕挺好奇:“我平时骂过你吗?”
“怎么没骂过?”
“什么时候骂过了?”
耿越想了想,还真没想起来,但印象里总觉得自己挨了她不少骂:“忘了。”
黎枕承认平时对他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好,但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耿越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特别深刻,还欠揍。
夜深了,行人渐渐少起来,路过一家云吞店,耿越问:“要不要吃点?”
黎枕是有点饿了,和妈妈吵了一架就出走了,晚饭压根没顾得上吃。
黎枕点了个头:“也行。”
耿越走过去,朝站在门口一口大锅前勺云吞的老板娘问:“老板,你们店几点打烊?”
“两点。”老板娘应着,抬头,见他背着一个年级相仿的女孩,“哟,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没事。”耿越没否认也没承认,偏了头问黎枕,“能自己走吗?还晕不晕?”
黎枕摇头,拍拍他肩膀,让他把她放下来。
耿越一脸关心,手掌虚扶着她:“还行吗?”
旁边老板娘那八卦的眼神实在太炙热了,黎枕尽量无视,扯了扯耿越的手:“行,进去吧。”
店里头位置不大,两排各摆了几张桌椅。两人随便挑了一下坐下。
耿越:“要吃什么?”
黎枕看一眼墙上的菜单:“就云吞吧。”
“行。”耿越转头向老板娘说,“老板,两碗云吞。”
老板娘嗓门是真的大:“大中小,要哪种?”
“大的。”
黎枕:“我要小的就行。”
“没事,多吃点,要真吃不完匀给我就行。”
老板娘手脚麻溜,没几分钟,就把云吞端了过来。云吞看着还行,个头饱满,汤上铺了一层小葱和紫菜。
耿越递过去勺子:“趁热吃。”
黎枕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咸了点。不过她的确是饿了,一口气竟然吃了大半碗。
耿越看了看她面前快见底的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还要再点一份吗?”
黎枕立马摇头。
耿越笑笑,也不勉强,大半夜的,万一吃撑了也不好。
“你还要继续回去上班?”黎枕放下筷子问,她记得耿越应该是要到快清晨才下班的。
“看情况吧。”
黎枕有些过意不去:“你这儿提前会不会扣工资?”
“不会,多上半天也没事。”
黎枕点点头。
耿越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问:“能和我说说你今晚怎么了吗?”
黎枕微讶。
“心情不好?”耿越问。
“也没有。”
以他对她的了解就不可能没事,如果真没事,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过来找他。
“肯定有事,你就说吧。”耿越,“话不都这么说的吗?有话就要说,有屁就要放,憋着身体指不定得坏。”
话糙理不糙,但黎枕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耿越感受到她的沉默,试探性地问:“学习上遇到难题了?”
黎枕摇摇头。
“还是兼职那边遇到问题了?”
黎枕继续摇头,摇完,忽然问:“你和你爸……关系不好吗?”
耿越微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实话实说:“不好。”
“为什么?”
黎枕是见过耿加顺,耿越也没什么好隐瞒:“一时很难说,事情太多了,但他不是个好人。”
“他是个酒鬼,还爱赌,输了家里不少钱。隔三差五喝多了,赌输了也爱打人,往死里打,我妈我妹挨过他不少打。因为有他在,家里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耿越不想瞒她,他家里的环境就是这么差,“如果不是为了我妈和我妹,他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黎枕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对不起……”
耿越笑笑:“你说什么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隐约察觉到他和他爸关系可能不好,但没想到坏到这种地步。如果一种关系坏到了极点,旁人的安慰只会是虚伪的场面话,帮不到实处。
所以,她只能说对不起。
“你就是心思太重。”耿越低了点声儿,“怎么,和阿姨闹矛盾啦?”
黎枕沉默,没否认也没承认。
耿越没见过钟秀珍,但凭直觉大概能猜测出点什么。
她这人学习好,做任何事情都要尽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为人和善但不容易和人交心,这种孩子一看就是出生在高知家庭,不一定富裕,但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一定很高。
父母过于严格,说白了就是控制欲强,作为儿女难免会不好受。
“也不是闹矛盾,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宁静的夜更容易让人敞开心扉,黎枕心事重重地说,“就很累,一看见妈妈,我就觉得很累。”
“我不讨厌她,但我也不喜欢她。其实她对我很好,但好像又不怎么好,我不知道怎么说。”
耿越的心一下子揪紧。不用多说,他能理解,可惜他嘴笨,从来不怎么会说安慰人的话。
他的耿加顺的关系其实很简单的,因为太坏,所以他对他只有简单的恨。但黎枕不一样,这种关系最复杂,好得不分明,坏得也不分明,留下的只有心里的矛盾和愧疚。
耿越很想站起来抱抱黎枕,但黎枕很快调整了情绪,站起来:“吃饱了,走吧。”
耿越沉默地跟着她出去,看她单薄的肩和挺直的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跟上去,和她并肩走着,笑着问:“要不要吃蛋糕,给你买个蛋糕好不好?芒果味的?蓝莓味的?还是抹茶味的?”
黎枕吃饱了:“再吃蛋糕晚上就睡不着了。”
“那吃个冰淇淋?”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黎枕忽然停住脚步,耿越立马跟着停下,一脸疑惑。
耿越比她长得高不少,她必须抬头看他,耿越被她看得莫名不自在:“干嘛?”
黎枕收回视线,笑着摇摇头,她知道他是想安慰她,可一切尽不在言中,她能领会到他的心意。
初夏的夜,天朗气清,月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投下一地婆娑。两人踩着月光往前走,黎枕说:“谢谢,真的……谢谢。”
钟秀珍已经睡了,没给黎枕留灯。
黎枕知道妈妈心里还有气,也不敢把人吵醒,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回房睡觉。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她想,做生意的事就算被骂,也还是得劝。
她不能看着妈妈往火坑里走。
翌日,钟秀珍要上白班,早早就出门了,要劝,也只能晚上再找个时间劝了。
白天也没事干,黎枕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的人,收拾了东西想去趟图书馆,临出门前,大门被人敲响。
黎枕开门,看外面是两个穿西装的大哥,人很壮,头发剃得很短,不像是好人:“你是钟秀珍?”
黎枕立马有个不好的预感:“你们是?”
“我们是科腾金融的。”他们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张纸,“钟秀珍欠了我十五万,都逾期好几个月多了,什么时候还钱!”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