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生日 叶乐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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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徐行端坐在书桌前写观察作业。
叶乐阳搬个小凳子蹲在旁边，托着腮看了半天，提了一堆没什么用处的小想法。
徐行写得正专心，钢笔突然爆墨，一滩蓝黑墨水糊在纸上。
叶乐阳眼疾手快，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安安静静等他擦干净。
等徐行收拾完，叶乐阳认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盛着汪水一样。
“徐行，这个报告要加上我的名字。就算不加名字，最后也要写一句感谢我的弟弟叶乐阳。”
徐行捏着钢笔，眉峰一挑：“你干什么了？”
“我陪着你呀，还给你递纸巾了。”叶乐阳理直气壮，小胸脯挺起来，“没有我，你一个人写多无聊。”
徐行给了他个脑瓜崩。
叶乐阳捂着额头刚想发作，嘴里及时被塞进一颗糖。
“要不要去蛋糕店？”徐行问。
晚上就是徐雯雯的生日，叶乐阳知道后，闹着要徐行带他去给雯雯阿姨做蛋糕。
做蛋糕可比做作业好玩多了。叶乐阳使劲点点头，生怕徐行下一秒反悔。
他们去了附近的商场，选好了尺寸和口味，最后做了一个有小花和蝴蝶结的草莓蛋糕。
一眼看上去十分有少女心。
叶乐阳拎着蛋糕，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站在单元门口等徐行停自行车。
“乐乐？”
叶乐阳抬头。
“不认识我了？”男人弯着腰，想要摸叶乐阳的头发，被扭头避开。
叶乐阳抿着嘴，直直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妈在家吗？不带爸爸去家里坐坐？”叶礼斌直起身子，朝楼上张望。
“乐乐。”是徐行的声音。
叶乐阳绷紧的身体倏地放松下来。他没再看眼前的男人，转身跑向徐行。
“在和谁说话？”徐行问。
叶乐阳一愣，转回头，叶礼斌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开走了，尾灯消失在拐角。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睛被碰了碰。
“怎么了？”徐行看出不对劲，放轻了声音问，“哪里不舒服？”
叶乐阳摇了摇头，拉着徐行要回家。
余卓回来的很早，大包小包地进了厨房，直到天色擦黑才出来。
一大桌子菜全是徐雯雯爱吃的，中间摆着两个孩子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陈丽也过来了，带着礼物，一套高档化妆品和亲手织的围巾。
“小陈你也太客气了，”徐雯雯笑着接过来，搂了一下陈丽，给她看叶乐阳的礼物，“看乐乐给我画的，多漂亮。”
叶乐阳给徐雯雯画了幅肖像画。他这几年一直有上画画班，比起一年级送的那个黏土小人，这幅画简直像坐了火箭一样进步。
余卓送了徐雯雯点名要的金项链，亲手给老婆戴上，荣获香吻一枚。
徐雯雯期待地看着亲儿子徐行。
“咳，”徐行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礼物我放在小阳台了，别忘了给它浇水。”
他送的是栀子花盆栽，怕徐雯雯把花养死，还做了养护笔记，放在了花盆旁边。
“哎呀我儿子，太贴心了。”徐雯雯抱了抱儿子，偷偷抹了抹眼泪。
徐雯雯爱养花，家里小阳台有一个大花架。前阵子徐雯雯路过花店，随口说了一句喜欢，没想到徐行记在了心里。
她这个儿子，平时看着不苟言笑的，从小就这个德行，跟个小老头一样，其实心是最软的，最会体贴人。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两个小孩被赶去睡觉，大人们则转场到陈丽家继续小酌。
“说起这个，小陈，你和他怎么样了？日子定下来了吗？”徐雯雯和陈丽碰杯，笑着朝她眨眨眼。
陈丽脸颊红扑扑的。虽然已经有了个半大的儿子，但她不过将将三十岁，神态上还带着些半青不熟的羞涩。
“我可能是……有了，”陈丽把头发挽到耳后，抿了口果汁，“他说，趁着还没显怀，尽早把婚事办下来，心里也踏实。”
徐家夫妻都很震惊。
“有了？？”
陈丽这个对象是去年年初在一起的，对方同样离异，有两个女儿。不过二女儿还小，和前妻离婚不离家，目前还住在一起。
徐雯雯下意识看了眼陈丽平坦的小腹。
“乐乐……”余卓有些迟疑。
“我还没告诉他。”陈丽说。
“他爸爸最近找我了，”陈丽垂下眼，盯着鹅黄色的桌布，语气听不出情绪，“说要把乐乐带回去。”
“他想得美！当年你们孤儿寡母出来，手里连一千块钱都没有。累死累活把儿子养到这么大，他一句要回去就得给他？”徐雯雯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余卓在桌下碰了下她的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
“邢亮说，他两个女儿都给前妻，他只和我过日子。”
徐雯雯一愣。
陈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脸埋进手里，带着哭腔：“徐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叶乐阳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想什么呢？”徐行问。
叶乐阳这一整晚状态都有点不对，时不时地走神，话也变少了。
叶乐阳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软肉：“徐行，如果你很久都没有看到余叔叔，你会想他吗？”
徐行怔了怔。
没等他说话，叶乐阳又道：“徐行，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我妈妈怪怪的。”
他一骨碌坐起来，表情有些茫然，“那个叔叔也是，一周来了好几次。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
徐行心脏沉了沉。他抬手捏了把叶乐阳的脸蛋：“瞎想什么。”
叶乐阳钻进徐行的被子里，树袋熊一样抱住他。
“徐行，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妈妈。我想一直这么生活下去。”
徐行低头看叶乐阳。
小孩蜷在他怀里，眼睛闭得紧紧的。
徐行想，如果叶乐阳真的走了，他该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能把叶乐阳锁在家里，不能跟陈丽说“别带走他”。
他只能等。
等叶乐阳被带走，等叶乐阳长大，等叶乐阳自己回来。
但这要等多久？
徐行第一次觉得，时间不够用。
“睡觉吧，”徐行拍了拍小孩的后背，低声哄道，“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画画班？下课回来可以让你玩一小时的电脑。”
叶乐阳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昏暗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叶乐阳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徐行，妈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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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徐徐升起，城市里的一切也逐渐苏醒，慢慢变得忙碌起来。
叶乐阳从画画班回来，徐行兑现承诺，给他打开了电脑。
这台台式电脑是上个月余卓买回来的，一起回来的，还有徐行的新手机。
叶乐阳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缠着陈丽也给自己买台手机，被徐行毫不留情地押去书桌前写数学题。
“什么时候你考试考到前三名，再来想手机的事。”徐行说。
此时叶乐阳坐在电脑桌前，兴奋地搓搓手。
“徐行，咱们玩森林冰火人吧！求你啦。”叶乐阳拽着给他开完电脑就要起身离开的徐行撒娇。
徐行沉默几秒：“只能玩一个小时。”
叶乐阳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玩得正起劲，突然有奇怪的咳嗽声响起。
叶乐阳吓了一跳，操控的蓝色小人掉进岩浆里死掉了。
“没事。”徐行拿过鼠标，点开看了眼消息，关闭了提示音。
“徐行，是有人给你发消息吗？”叶乐阳瞅了他一眼。
“嗯。”徐行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一会儿玩完去写一套英语题。”
叶乐阳撇了撇嘴，拖长了声音回答：“知——道——了——”
“你交新朋友了吗徐行？”叶乐阳还是忍不住问。
徐行回过味来，有些好笑。
他屈起食指轻敲了下叶乐阳的额头：“你还管上我了，小屁孩。”
叶乐阳很不喜欢被叫小屁孩，尤其他已经自诩是个十岁的成熟男人。
“就管你，大屁孩！”
正闹着，徐行放在房间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去屋里接电话，叶乐阳趴在门口偷偷听起来。
“喂。”
“你们去吧。”
“嗯，有事。”
叶乐阳耳朵竖得像天线。
徐行要出去？和谁？有什么事？
正想着，一时不防，正正和徐行对上了视线。
“什么事？陪我弟写作业。”徐行看着叶乐阳的眼睛，和手机对面说。
叶乐阳嘴巴一抿，飞快跑走了。
当天晚上，陈丽带着叶乐阳去和自己的未婚夫吃饭。
叶乐阳很不愿意，但陈丽的态度很坚决。
徐行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告诉他，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四人桌，叶乐阳紧紧挨着陈丽坐下，邢亮坐在陈丽的对面。
“……邢叔叔。”叶乐阳在陈丽的暗示下乖乖叫人。
邢亮微微笑了一下，颔首。
点了菜，气氛有些尴尬，陈丽把果粒橙的盖子拧开递给儿子，又给邢亮倒了杯水。
“看着瘦了。”邢亮说。
“哪有，我现在吃得比以前多多了。”陈丽抿着嘴笑。
“两个人，肯定要多吃一点的。”邢亮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
叶乐阳低着头喝果汁，浑身的肌肉都有些紧绷。
以前也是这样，邢叔叔来家里做客，他很少会和自己说话。
叶乐阳知道邢叔叔不喜欢自己。妈妈的每个男朋友都不喜欢自己。
就连爸爸也是。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像只要有他的存在，妈妈头顶上的云就永远有一小块是灰色的。
因为叶乐阳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小孩吗？
因为叶乐阳是个只会拖累别人的麻烦精吗？
叶乐阳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过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