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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乳茶和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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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课铃声响起后，教室里马上喧闹起来，喜欢运动的同学们马上出了教室，剩下的便是会磨蹭到体育课开始后才慢慢踱步去的“老油条”。
刘姐早早便和一大群选排球课的女生嘻嘻闹闹地走出了教室，阿雅选的是乒乓球，而我和春选的是游泳课。
“走吗？”
我整理好要带的作业后，拍了拍依旧趴在课桌上的春。春揉了揉眼睛，拎起挂在桌旁的蓝色运动包。
“秋，你不是来例假了吗？我可以帮你和老师说一下的，不用去见习的。”
“不用啦，我想去，可以一边写作业一边看你游泳啊。”
“干嘛看我？真是的，随便你，走吧。”
春的语速变快了，脸颊又变得红扑扑的，快步向门口走去。
十一月的末尾，我们这个沿海城市的天气有点变幻莫测，明明中午还热得只用穿衬衫，现在却阴风阵阵，吹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秋，你也该换上冬季校服了，这个外套可防风了，要不要我和你换一下，可别被冻到了。”
“不要。”
“为什么？这个时候着凉会痛经的！”
“就是不要。”
“快换啦！”
“但是棒球服更好看嘛，春不也是那么觉得的？”
“额，好看是好看，但也没身体重要啊。而且，秋穿冬季校服也很好看，所以快换吧。”
“可是那样你会着凉啊。”
“我没来例假，而且本来就要下水了，没事啦。”
“不用啦。”
“快点！”
春已经生气地鼓起了她的脸颊，这似乎是她新学会的招数。我摸不清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但是真的很可爱，所以我每次都会服软听她的。
“好吧。”
于是我们互换了衣服，因为身高差不多，所以衣服都很合身。春的衣服依旧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有她暖暖的体温，春的体温似乎一直比我高些。
我看向穿着我的外套的春，“冷吗？”
春摇了摇头，身体似乎有些僵硬，莫非真的很冷？
我于是从她背后猛地抱住她。
“啊！”
春惊叫道。
“嘿嘿，这样暖和了吧。”
她挣扎着往前跑着，我死死抱住她。
“啊啊，这样没法走路了啦！”
“不管，不管，这样就是很暖和啊。”
我们打闹着向游泳馆跑去，走廊里嘈嘈杂杂，三三两两的学生们趁着下课嬉笑打闹着，但是我们的笑声似乎更响、更欢快。在笑闹声笼罩下的我只看得到春，我感受着她一帧一帧顺滑的笑容，感受着她的动作和温度，不被任何人打扰，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2）
我坐在泳池边的长凳上，池边已经有穿着泳衣的女生在跟着老师做热身运动了。
泳池里还没有任何人，池水平静，无任何波澜，如同镜面般倒映着窗口中白色的天空。
微微涟漪阵阵传来，我顺着波动看向岸边，便看到了戴着粉色泳帽的春正用脚触着水面。只穿着泳衣的她显得更加单薄了，我摸了摸衣服的口袋，空空的，春似乎从来不带零食吃呢，游完泳会很饿吧。
春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有些扭捏地对着我挥了挥手，便跳进了泳池。
池水变得汹涌起来，我看着春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眼前停下。
她探出脑袋，顶起一片水花，随后摘下泳镜看着我。
“你怎么又不热身就下水了？”
“现在人少嘛，而且水很浅，抽筋了也不怕。”
“很危险的。”
“反正安全员就在这里嘛。”
她湿漉漉的指尖指了指我。
“哼，我跳下去把你的衣服弄湿。”
“嘿嘿。”
春的身体抖了抖，突然打了个寒战。
“快去游吧，别感冒了。”
“那你好好写作业，等会儿给我抄。”
“不给！”
春撇了撇嘴，戴上眼镜便游走了。
她先是自由泳，再是蛙泳，在泳池里一圈一圈地游着。平时的她总是在池里漂着摸鱼，今天似乎认真了不少，而且仔细一看，姿势也很标准，游得也挺快。
游了几圈后，春又停在我面前，微微喘着气。
“你挺会游的嘛。”
“嘿嘿。”
“平时怎么那么摸鱼？”
她亮晶晶的眼睛转了转，便沉到了水里，咕噜噜地吐着泡泡。
“在学鱼吗？”
她继续咕噜噜着。
我忽然起了坏主意，我放下作业本，走近池边。
“快点，把泳镜戴上。”
春疑惑地看着我，但还是乖乖戴上了泳镜。
我伸向池水，撩起微凉的池水泼向她。
“啊啊啊！”
春慌忙闪躲着。原本我们也会互相泼水玩，但是今天我在岸上，春不敢泼我，于是变成了我的单方面攻击。
玩闹了一会儿，春便气鼓鼓地游走了。
我回到长椅上准备写会儿作业，却隐隐感到下腹部一阵胀疼。我忍了一会儿，疼痛却越来越明显，让我冷汗直流。
“秋，你怎么脸色不好？”
“似乎是痛经了。”
持续的胀痛让我异常难受，不禁低头捂住腹部。
“啊，那么难受吗？我陪你回寝室吧。”
“你在水里啊，我自己能回。我和老师说一声，不用担心。”
我虚弱地起身往老师那儿走，春像条鱼一样跟着我，担心地看着我。
我向她挥挥手，勉强挤出个笑容。
（3）
我睁开眼睛，不知道睡了多久，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是下腹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我算是不太痛经的类型，偶尔痛经了，睡一觉就会好。
我点开手机屏幕，竟然已经七点半了，这下晚自习迟到了。我慌忙爬下床，虽然身体还有些发酸，但是不能旷课啊。
我的椅背上还挂着春的冬季校服，我正要拿起衣服换上时，忽然瞥见了桌面上的一个塑料袋，上面还贴了一张印着卡通少女的便利贴。
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春一直珍藏的“谷子”，偶尔才会用在笔记本里记些关键公式。
我小心地撕下便利贴。
“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你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了，晚自习就好好休息吧！袋子里是我给你带的红糖姜乳茶和排骨粥，希望不要凉了！”
便签上是春圆滚滚但很好懂的字体。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用保温袋层层包裹的奶茶和排骨粥。我取出奶茶和排骨粥，都还有些烫手。
我喝了口乳茶，适中的甜味伴随着暖暖的姜味流入我的喉咙，温热从体内四散开来，即使只穿了一件单衣也感觉有些发热。我忽然意识到房间里挺暖和的，我抬头看向显示着27度的空调和关紧的窗户，明明我睡之前还是窗户大开的状态。
本来痛经就会让我胃口不好，但是春准备的排骨粥却特别鲜，加上是流体，让我的食欲恢复了不少。
我很快就享用完了粥和乳茶，尽管睡意袭来，但是我还是坚持做完了作业。我看了眼时间，九点多，正好晚自习快结束了。于是我披起春的衣服走下楼。
“奇怪了，怎么这自动贩卖机里什么像样的零食都没了？”
一旁总是最先走出班级的男生悻悻离开，很快我便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春，今天她回来的似乎特别早。
“秋！你怎么又在这里买零食了？肚子很饿吗？身体舒服了吗？”
“当然不饿了，喝了你的乳茶和粥，更精神了。”
“太好了！”
春高兴地跑过来拉住我。
“多少钱呢？我转给你。”
“干什么那么客气！”
春马上鼓起脸颊。
“怎么能这样麻烦你呢？”
“那你就当我给你的补课费吧。”
“那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补课费的话你就要还我更多了。”
“哼！你得寸进尺！”
她说着往楼上跑去。
“等等我啦，快拉我一把，我还没完全恢复好呢。”
春果然又乖乖回来了，她拉住我的手，这次是她的手有些凉。
我揉着她纤细的手，骨节分明，我莫名有些心疼。
“你是从哪里搞来的粥和乳茶呢？”
“我夹在走读生的人群里去校外买的，不远，走个十分钟就都买到了。”
春鬼鬼祟祟地溜出校门又溜回学校的场景有点搞笑，但是更多的是让我感到心里更加温暖了，身体里最后一点点的不适都被融化了。
“都得吃掉哦。”
“吃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拉上衣服鼓起的口袋拉链，里面零食的包装袋窸窸窣窣地摩擦着，还好冬季校服的口袋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