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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o.4无限流? 那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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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是屈辱的。
解永新为了履行起“父亲”的义务,把我从刚离婚不久的家庭带进了另一个意义上的家。
我知道当时解永新是图我妈的钱才义无反顾与她在一起。
好了,现在他有钱了,有了事业,当然会再次义无反顾追求自己所渴望的。
时至今日的解永新可谓是人生如意,幸福美满的家庭,成功的事业,上流人士嘛!
当然除了我这个不亲的亲儿子。
我踏进那个家的初日就迎来了女主人的冷眼相待和奚落。
解永新对我则是不管不顾,不疼不爱。
只不过在他自己家这种态度恶化得更明显。
他也知道那女人处处针对我,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瞎子看不见,没准他还自以为是,觉得愿意抚养我,受点刁难也不足为过,又没至于让我流落街头。
蓝浪总揶揄我,说我整天唯唯诺诺,逃避现实。
其实不然,至少这一次在我与那女人再次争风斗嘴的时候,我直接把桌上的盘子扔到她脸上,她气急败坏,等她再次准备反将一军时,我早已踹门逃之夭夭。
然后蓝浪笑得更大声了,问我逃哪了。
我看着他笑得更大声了,踹他一脚,“还能去哪?我奶那呗。”
“哈哈哈,那你爸他没过去揍你啊?”
“那他这是在挑战他妈的权威了,”我也乐了,又踹他一脚。
之后我就没再回过他家了,直到现在,我都住在奶奶家,虽然每次返校回家要在路上花上更多时间就是了。
“家”这个概念对任何时候的我太过陌生,曾几何时,可能在我还未长大之前也感受到过结实的臂膀和温暖的关心。
但是它们都随着时间的流动泯灭其中,就连ji给予它们的人也都被浪潮拍的离散。
“什么眼神嘛……”我回过神来,不满的嘟囔。他不再看我,很自然的从我身上起来,坐在刚才的那张床边,身侧倚着墙角的柱子。
我也顺势起身,但我没有坐在那床上,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你知道这是哪吗?”
“他们叫它黑塔。”
什么玩意?不懂。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眯了眯眼睛,凝望他暗光中模糊的脸。
我知道这肯定是座塔楼,这用得着猜吗?
许久,床上传来他的声音,“知道无限流吗?”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知道啊——”我大张着嘴,拖着尾音打哈欠,“我们班里好多女生都看这种小说。”
高中,是充满中二,正义,青春活力的时候,与之伴随的还有高强度的学习,有些东西并不是人们刻板印象中想象的那样美好。
有些人是不被允许洋溢青春的活力的。
比如我们这样的高中生。
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就是看小说。
身上带来的满足是转瞬即逝的,但精神上的刺激抚慰让人流连忘返,甚至可以坠入其中不能自拔,这个过程可以让人暂且脱离痛苦现实,即使这种虚假的美好也是转瞬即逝的烟花,只是后劲更大。
但我不属于这个群体,我无心去追逐虚无缥缈的烟火。
我只担心花火炸开时震耳的响声,还有未然起时爆破的危险。
所以大多数时间我还是选择睡觉。
直到有天被拦蓝浪无人在意的笑声吵醒,我刚想拿书砸他,他立刻凑到我面前推给我一本小说。
“你看看!好看的不得了,”他两眼冒光,表情夸张。
“什么小说?”我顺嘴一问。
“无限流!”他咂吧咂吧嘴,手上蘸了口唾沫,开始翻书准备对我一顿输出,“在我那个朋友那借的,我快看完了。我大发慈悲借你几天,你也别睡觉了,天天罚站的也不是味儿啊。”
“滚。”
还不如睡觉。
听文苛她们讨论过这类小说,我算是一知半解,刷刷副本,做做任务,打打怪物或者死点人。
“所以我们是要去刷副本了是吧?”我困的挤出眼泪,哈欠连连。
“可以这么理解哦。”
“哦。 ”
我俩对话自然地进行着。
一分钟的静默,我才恍然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处境。
“啊?!”我如梦方醒,一把抹去困倦的泪水,猛的站起来。
我心里一阵绝望,找什么人不好,非要找学生来玩无限流,这破塔什么目的?
许久,我盯着自己光着的的脚出神,忽然间一个疑惑如潮水般涌来。
“你怎么知道这是无限流?你又是怎么知道这破地方叫黑塔的?”我顿时忘了呼吸般开始大口喘气,“还有,既然这是塔,为什么没有上去的地方?大门呢?还有——”
“噗,”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突然笑出声来,“哼,也没那么蠢嘛。”
我看着他微弯的眼睛睁愣:“所以呢?”
他脸上的笑也见好就收,“门边有东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径直走到门外,后退几步,将门完完整整地检查一番。
走廊上红光太暗,我扶了扶眼睛,眯眼看到门侧的墙,偏下的地方,用极其不显眼的粉笔写了几行字。
*您已进入黑塔F1层第258号房间
*登入塔顶天台即可获得奖励重回现实
*玩家通过所在楼层考验后,出现楼梯即可通向高层
*楼梯出现时长未知,通道随时消失,请玩家珍惜通向塔顶的时间
*黑塔高度未知,楼层数未知,每一层包含多个不固定空间副本,随机为您匹配
*若有疑问,请在墙上提出
看完这几行字,我泄了口气。
有释然,但更多的是绝望。
“粉笔用不用?”他的声音突然从门边传出。
我转头,他就在我旁边若无其事地站着。
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伸手向他讨要粉笔,在墙上运笔如飞写下几串问题,整齐有序。
我为什原因在这里?
在塔内会死吗?
这层只有我俩吗?
说实话,我都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短短几行字,在墙上写的滑稽又搞笑。
而且旁边那几行先前的字体一看就是人为的。
肯定是小学生。
谁家系统用俄罗斯方块式的字样板书啊,还横平竖直,超~正的。
虽然我火急火燎地写下几行字,但两者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们静等奇迹出现,等待墙上出现别的东西。
眨眼间,一大团方正的不能再方正的字在暗红的墙上显现。
还挺人性化的,给我把序号也对上了。
被召入塔内的玩家,一般情况下分两种,对某件事物欲望极其强烈或是坏事做尽,故到达塔顶后,系统为您发放奖励并送回现实。
死亡是常态,会不会死看你本事,尽量不要在塔楼内受伤。
玩家初入F1层时,一般情况都为一人,通过本层后,在下个副本你会匹配到其他同楼层的玩家。
看完后,我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什么叫一般情况?”
我扭头看他,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也扭头看我一眼,继而咋舌道:“那现在就是特殊情况了呗。”
我无声凝视他。
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啊。
他对我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道:“都说了我不是鬼了!我发誓我要是鬼,那我……”他忽然抬高音量,“那我就死的透透的!行了吧行了吧!”
他说这话倒是真把我吓到了。
我信你好吧!
在这地方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好不好!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试图僵硬地转移话题。
“呵,那我还挺幸运,刚来就有伴啊。”我讪讪笑着,朝他伸出手,“咱俩都挺幸运的,至少不是孤军奋战,交个朋友行不?”
我自认为自己是不善交际的人,不是不擅长而是不想。
把时间和精力倾注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纯属是浪费时间。在学校这种地方更是明显,所以在我身边只有蓝浪几个为数不多的真心兄弟。
旁人看来我是名声极差的书呆子一个,但这极差的名声给我省去不少麻烦。
我发现与其应对别人无缘由的请求或是反驳他们的嘲讽,我更擅长的是视而不见。
但空间不同,这不是学校,孑然一身在这里不是好事。
我当然知道自己想活命也得多一只手足,抱不到真大腿,真朋友在这种地方也稀如黄金。
有时候人也得聪明点,想要捞到好处,戴上面具是第一步。
朋友嘛,不一定要多,但多个绝不是坏事。
至少在塔内,无数副本里,千千万万的人想要登顶,凭一人单薄的力量和有限的思维可爬不了那么高,除非是真大佬。
我还未反应过来,手心浸入一片冰凉,他同我回握,眼皮稍稍抬起,泻进去一点星光。透过他的眼睛,看着那点星光,我说我解左左。
解甲归田的解,左右的左。
他也同我交换名字,他说他叫迟屿信。
“哦。”
“嗯?你不问问是哪个字吗?”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和他深交的意思。
毕竟出了这层以后能不能在同一个副本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我还是配合他,因为我知道这层过不过得去还不一定。
“池塘的池,与其的与,舒心的心?”
他先是不语,然后眼睛微弯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为什么?”
话音刚落,我察觉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我没说话。
“大错特错!是迟到的迟,岛屿的屿,书信的信。”
“哦,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不太想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但看着他的笑,我又不忍心打破他的天真。
我在心里默念。
迟,屿,信。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一并响起。
“解,左,左,”他一字一顿念出声,抬眼看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我爸姓解,我妈姓左。”
“真简单,”他做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和你一样。”
其实这句话你可以不说的。
我发现他说话有点难听,但他说的没错,就是我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去找找楼梯吧?”我作势要走。
“哦哦,那什么...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听到这话,我猛然折回,眉毛微微皱起。
开玩笑吧,不打算回去了?
“嗯?为什么?”
“你刚才说我们是幸运的,其实我……嗯……”他闪烁其词,我静等他着说话。
“我之前已经过了几个副本了,但是……都算失败了,失败后每次都被传送到原来的一层,被告知要重过一遍,所以你才有机会遇到我。”
我一脸茫然:“怎么个失败法?”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嘴角:“开局直接乱杀,杀死了人家的NPC,导致副本崩塌。”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好吧,至少告诉我了NPC不能乱杀。
但我还是不想一个人面对阴湿走廊。
“那又怎样,再过一次不就好了?”我振振有词。
“算了算了不想折腾了,而且……系统已经不给我中途返回到现实的权利了,”他头低的极低,我都快听不清他说话了。
我逐字消化他说的每一个字。
中途返回现实?
“哦,我猜猜,应该是每过完一个副本是可以中途回到现实一段时间的,但是你被剥夺了这个权利,所以你在转学之前就接触这里了,转学第二天突然消失是因为中间不让回去了?”
“聪明!”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讶异。
“所以要是再失败……”我开始猜测他的结局。
“那我只有两种结局咯,一种是直接被NPC被杀掉,在现实中死掉二是如果还要卡bug主动杀NPC的话,没准我会永远被剥夺回去的权利,成为塔里的孤魂野鬼。”他接上我的话。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难受,说不定是同情他,还是因为自己即将面临一人的处境而担忧。
“呃,再试试,”我极力劝说,双手紧握他的胳膊,连我自己都察觉到他们在微微颤抖,“大不了一起,多个人想办法说不定就——”
“你确定?就算出了这层,再爬到同一层,也不一定会分到一个空间啊,”他打断我的话,终于直视我的眼睛。
人在陷入决定时,会抓住一切能救自己于沼泽的东西,与其坐在这等死,被我利用掉有什么区别?至少还可以被我用掉啊。
“那我们赌一把怎么样?你要是这样,没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准下个副本,我也会KO,反正都是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怕的。”今夕是何年!我竟然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对一个刚认识的人。
蓝浪要是知道了,没准会被吓死。
我大抵是疯了,竟然要怂恿别人送死。
“是你怕好吧!我可没说害怕。”
我的大脑空白一瞬,几秒的空缺:“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行嘛。
“我刚开玩笑的,”他微微仰起头,右手附在眼睫上,叹息一声,呼之欲出轻飘飘的声音,“当然得出去了。”
听得出来,他有点无奈,不知道这种无奈是不是因为答应了我的恳求,还是因为未知的危险,不得不面对。
但好像都是因为我,我有点心虚,还有点愧疚。
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我咬下嘴唇,开口道:“我希望我们都能出去,虽然我觉得外面也很没意思,但至少还有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
我看向那轮红月,喃喃自语道:“虽然总是天天说想死,但没人比自己清楚我自己有多想活,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我自己可以听见,滴答的水声在耳边清晰。
“你这么想吗?”他说。
我没做反应,径直走向天窗,他要是不想走,我也不想在这白费口舌。
我径直走了几步,正欲找楼梯。
须臾间,头忽然被什么物件擦过,我定住脚步,半支粉笔滚在脚边。
我堪堪回头。
“喂!等等我啊,”他不慌不忙地跟上,把玩着手中的粉笔。
我还以为你刚刚是不情愿呢。
“嗯,没有不情愿,和你无关,我本来就不应该待在这,没准还会和你一样出现幻觉。”
“噢。”
他会读心术吗?
“刚才说的挺好的哈。”
哪里好了?尬的要死,一点也不符合我平时的形象,我平时非常高冷的好吧。
他顿时没话了,快步走到我面前,对我表示不满。
“哦,什么啊?刚才话不挺多?现在没话说了?”
什么?
我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随后在内心窃喜。“那说好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我补充道,“至少在塔里是。”
“当然,”他在口袋里翻找一番,“给。”
他给了我……一张牌?
“这是?”我接过仔细观摩着,上面什么也没有。
“功能牌——类似金手指,这张功能是防御属性。每个副本只能使用三次,对任何事物起作用,”他娓娓道来,不厌其烦为我解释。
“我看人眼光很准的,觉得你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应该是真心的,所以就当是见面礼了,”他凑近我的脸,咧开嘴露出好看的笑。
可能是他笑起来时在黯淡的光下被照得很好看,我愣神好一会儿。
“啊……谢谢。”
仿佛时间定格。
我的记忆力时好时坏,还是有选择性的。经常会记不住日期和吃过的饭,但转校时班里所有同学的名字我却记忆犹新。
就很奇怪。
这个笑我应该会记很久,我想。
在那之后,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这时候。
夜黑风高,血月当空,静谧塔楼内,阴湿走廊。
贸然闯入不属于我的陌生世界。
与一个奇怪的男孩邂逅。
危机四伏,恍若梦境。
彼此许下简单的约定。
他最后把底牌亮出,毫无保留的送给我。
而我好像一无所有。
翻找一番口袋,只有离家返校前随手拿起的半把糖,正欲要不要拿出,会不会拿不出手时……但他好像发现了我的动机,我只能作罢,把身上仅剩的六颗糖放在他伸向我的手上。
我没想到的是,他看起来很喜欢。
他拆开一个放入口中,笑着说好甜。
剩下的那五个他放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
我想,他就是很喜欢。
但是那糖一点都不甜,酸的要命。
我奶总是给我买零食,但我不喜欢,所以它们被留到现在。
等我回过神来,他早已跑开,喊着我的名字,让我跟上他。我三两步跑上去和他肩并肩。
这是我在塔内的第一个朋友。
“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嗯,那墙上的系统字体好丑,横平竖直,方方正正的,”我绞尽脑汁搜刮合适的形容词,“像小学生。”
“是吗?”他缓慢说出,好像在认真思考。
“嗯,我还能感觉到它语气态度的变化,”我做思考状,扶了副眼镜,“就比如——起初还用‘您、玩家’,但后来直接换成了‘你’,一看就是人为的。”
“哦,”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好像并不在意,“那你还挺用细心。”
“谢谢夸奖,”我佯装他在夸我。
为了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俩重拾信心,披坚执锐去寻找楼梯。
好吧,其实没做多少准备,就是两无时无刻走在一起。
我知道两人一同行动在找楼梯上一定会大打折扣,但我不想再遇到任何光怪陆离的景象。害怕,怕死都是真的,至少两个人一起可以相互照应,我也可以把那些胆怯窝囊藏之于心。
而且,万一兵分两路,他要是出了意外,那就只余我独自一人面对恐惧和危险了,白白丧失一个手足。
最坏的情况是我先死,嗯,对我而言哈。
所以我们一起行动,对于我来讲是利大于弊的。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望向那一排门牌号,“这条走廊其实就是我的……嗯……咱们学校两年前新翻新的男寝楼。”
我自认为有说的必要。因为他是新生,对这个学校什么都不知道很正常。
果不其然,或许是听了我的话,他顿住脚,扭头问我,“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啊?
“我刚上高一时要搬进那栋楼住,搬东西经过那里时一开始没留意,后来我兄弟告诉我那楼先前出过事,到现在一楼都不让住人,说是去年有学生被吓晕过,看见脏东西什么的……”
“然后呢?”
“其实所有男寝楼楼层布局都大差不差,因为这栋是最近几年新翻新的,所以我大脑记忆犹新,因为整个学校就只有这栋男寝楼每间寝室都有独立厕所间,还带隔门。”
再加上蓝浪对那一楼的可怕描述夸大其词让人根本忘不了。
“这样啊。”
我以为他会大吃一惊,最后他居然这么平淡,果然是经历过大事的人。
“早知道当时应该问问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朝对面的窗口继续走,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定住脚步。
“没用了,反正你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他继续走着,可能是发现无人应声,继而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那什么……上面晾的是衣服还是其他的东西?”我始终不敢抬头看头顶大片大片的黑暗。
虽然什么也看不清。
“我猜应该死人和衣服各占一半吧。”他仰起头微眯起眼,很努力向上看,寻找答案。
“哦。”
别吓我啊。
“走吧,又不会突然掉下来,”他回过来拉着我径直向前走,步伐加快。
嗯,别说这种话好不好?我还是有点怕的。
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并不存在的鬼还是未知的黑暗或是其他。
怕鬼更是司空见惯,虽然它并不存在于现实,只是人的心理的恐惧和幻想作祟。但这是人人都常有的,与我是不是男人或女人无关。
人都会怕,可能不是怕鬼,只是怕未知的恐惧和死亡。
眼看那月亮轮廓越发大起来,我的胳膊突然被他这么一拽,酿跄后退几步。
“怎么了?”
我刚才其实是想趴窗台那儿看看外面的。
“别靠近那儿,”他的眼神,一时间变得冷冽,“说不定会死的人,你刚刚不是说在那里出现幻觉了吗?”
我顿然醒悟,也是啊。
“而且,”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然又抢先说,“楼梯已经找到了。”
听到这话,先前脑中所想早已荡然无存,我条件反射似的,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竟原先那堵我磕过的墙那儿。
现在再看那墙,其实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面发着白光的楼梯。
我正欲看着他会作何反应,不料他一把抓起我的手,带着我飞奔直上。
原先嘴中的问题,我觉得不适宜说出,因为我他妈压根没力气吭声。
真的,我俩的速度堪比无敌风火轮!我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好几次在拐角处差点栽地上。
“得加强锻炼呐,你这身体素质不得了,”他还一脸轻松地跑,朝我泼冷水。
“不是你……怎么还有力气……说话?”
“记得下次穿双方便点的鞋,光脚可不行,”他又对我评头论足。
是是是,也不看我光脚拜谁所赐。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情吧。
不知跑了多久,我双腿发软,脚也是生了火,疼得要死。
要是让蓝浪他们看到我跑那么快,估计又会调侃是不是世界末日丧尸爆发逃命呢。
眼前的楼梯变须臾间变为光滑的平台,楼梯没有了。
我气喘吁吁,只觉胃中一阵天旋地转,蹲在地上干呕得说不出话。
“回去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吧,不然死了怎么办?”我感受到他轻轻拍着我的背,然后声音逐渐消失。
嗯……下次再见吧……
等我准备起身说再见时,抬头只有眼前白茫。
我的脑袋疼得发晕,我紧闭双眼缓解。
再次睁眼时,我已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还背着包,只有心中阵阵的跳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这是回来了?
可这儿不应该是宿舍吗?
走廊呢?
“左左!”一声熟悉的呼喊,把我唤醒。
我反应过来,是奶奶。
“哎!”我条件反射地回应。
“今个刚从学校放假回来,中午咱吃点啥?”听到从厨房传出的大嗓门,我心中的巨石堪堪落地。
“面条吧,不放鸡蛋。”
她说今天刚从学校回来?放假?
“说你多少次了!不准挑食!”
“那就少打一个不行嘛!”我甩上门隔绝外面的声响,翻出抽屉里的手机,定睛一看。
是1月7日,确定是放假的日子。
但我是从11月5日“消失”的。
但是在这期间,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静止,相对于我而言,还是按部就班,一切如常。
可能我在里面耗了大把时间了吧。
唉,人家迟屿信闯了好几个副本,虽然最后又重回了解放前。但我问过他,他是转校后才进的塔。
这么一比,我也耗费了太多时间。
但转念一想,他就是挺厉害的,虽然是卡bug,被撵回了一楼,但是人家也就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过了好几个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