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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消失的他   我和蓝 ...

  •   我和蓝浪拖着疲惫的身躯躲爬回宿舍。
      高中生嘛,坐的时候多,别说运动,站的时候都少,容易体虚。
      就像我,爬个楼梯都能累得气喘吁吁。
      该死的学校!为什么我们宿舍在六楼!顶楼啊!
      麻烦死了!睡前还要爬那么多楼梯,是怕我精力太充沛不能睡好吗?所以先让我多费点力爬完楼梯再睡?
      今天一堆烦心事,好吧,其实我每天都心烦,尤其是今天。
      没心情洗漱了,我直接一个360度托马斯无敌卧床倒,脚上拖鞋一甩,被子一拉,两眼一闭,完美收官。
      “呦,今天睡这么早?”舍友的声音传入我耳。
      “嗯,今天太困了。”
      “哈哈哈哈你哪天不困呐!”
      我以为我会像平日那样倒床就睡,可待到熄灯后,我还是脑袋清醒无比。
      艹!死脑快睡啊!白天天天不是都睡不够嘛!现在咋还睡不着了?
      好吧好吧,爬完楼梯精加更充沛了是吧?
      我欲哭无泪,就这么一直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久到眼皮发酸。
      不知眼皮是何时越来越重的。
      第二天,蓝浪被我比平时更重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咦~你变丧尸了。”
      我把他扯一边,脚踏进座位:“滚。”
      嗯???
      看到眼前突兀的空白我蓦然一愣。
      “咋啦左?”
      我领首示意他:“这人呢?昨天刚转过来又走了?”
      桌子没必要搬走吧?
      “啥?谁啊?你做梦了吧?”蓝浪一脸问号还戳了戳我。
      不像演的。
      “昨天咱班没转过来一个新生?不男不女的,就坐这儿了,还是你告诉我的。”我振振有词。
      他拧眉看向那片空白,久到时间好像静止。
      说实话我并不太想听到那个答案。
      “什么转学生?没人啊?不男不女的能是啥啊?鬼吧?”
      好了,我的心有点凉。这个梦有点太真了。
      怀揣最后一丝跃跃欲试我问:”咋天几月几号?”
      “11月9号啊。今个要周测呢,这我最清楚了。”他一脸自信。
      我的心拔凉。不是梦,那就是昨天。
      “昨天咱俩吃的啥?晚上那顿。”
      “咱俩嗦的面条啊!”
      啊?
      “那我为啥比你多一段记忆,我记得咱班转来一个转学生,还成了我同桌。我在食堂还和他绊到了。”我的声音微不可闻发着颤,手指快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蓝浪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干嘛把梦说的那么惊悚,有那么吓人吗。那你新同桌漂亮不?”
      听完他的话我直接白他一眼:“滚吧你。人家是男的。”
      但还是有点漂亮的。
      整整一上午,我目不交睫,又逮着几个人问诸如此类的问题:“昨天食堂发生什么了?”
      “你知道咱班有个新生吗?”可是他们的表情和回答都与蓝浪如出一辙。
      午休。
      我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安静如鸡地坐着。
      完蛋了,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我最近干什么遭天谴的事了?
      这个猜忌在我心头久久盘旋,蓝浪或许是看出我的惴惴不安,便拍背安慰我一口断定这是梦境,他说说不定我昨晚上做梦梦的就是这个呢。
      听完他的话我也开始试图将自己从草木皆兵的臆想中抽离出来。
      也是,学校里日复一日流水账式的生活不值得被记忆,它们不会被大脑存储或是遗忘,当再次回溯往事时,过往总模糊不清。所以当有一抹不同的色彩突兀地抹在原本同色调的画幅上,它最令人深刻。
      或许这个梦亦是如此。
      但不同的是,我的生活只有暗沉的黑白灰,不论是猎奇或是绚丽色彩都只是昙花一现,最后还是融进黑色的颜料中,直至被全部埋没。
      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这个梦让我记忆犹新。
      蓝浪用一天时间转移我注意力,好不容易把我给扯回来了,还让我刷了他两次饭卡。
      此时我只想说,还是兄弟好。
      然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下子将我整个人对唯物主义的信念击了个粉碎。
      事发在今晚半夜时分,正在酣然入睡的我被一阵尿意给强制开机,索性披上外套,套上裤子,拖着板拖出了宿舍门。
      我们宿舍在顶楼,六楼。
      走廊宽敞明亮,一间间宿舍在在走廊两侧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宿舍楼整体呈长方体。
      一楼中间有两扇玻璃推拉门,正对着门的是双开式的楼梯盘旋而上,而在楼的最左侧与最右侧,数过两个宿舍后也有单一式的楼梯直通顶楼。
      而在每层楼的走廊尽头处是”天窗”。
      这个叫法不是因为窗子大,呃…其实窗户就是很大,相比于楼里其他地方窗户而言。只是单纯因为我们在项接走廊上要想往窗户那边看,只有了扑面而来的风和白茫茫的天,若想看点其他新鲜事物可以试试把头往下勾。
      其实没事时候在这看的多了,也没什么新鲜的了。
      我像以往那样平常的某个起夜的夜晚,趿拉着拖鞋走在走廊里,可能是被强制开机的睡意未散去,我瞌着眼皮,酿酿跄跄地走。
      但……随着头顶一滴滴未干的衣服的水泽将我砸醒,我不由得加快脚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可能是今晚的值日生把地拖得太过马虎,那拖把一定没拧,都半夜了,地还是湿的。
      趴嗒...啪嗒……
      我听着水声有规律的滴落,这才后知后觉….…我好像走了很长时间……
      这个念头在我心头浮现...说实话,我有慌。
      因为现在我才想起来,其实走廊在夜晚时候灯都是开着的,可能是为了方便学生起夜,但今晚灯的颜色不对劲,它不是昏暗无比的暗黄,不用细看,现在就是偏暗红。
      况且,今天走廊 、衣绳上搭着的湿衣服太多了吧,为什么水滴不完似的?
      我的心快跳到嗓子眼,还没入冬我觉得我的脚在此刻变得异常冰凉,不知是什么时候,我就这么定在走廊某处了。
      因为我发现滴在我身上的不全是水滴。
      还有些掺着血。
      频频滴落的血滴和水滴震颤着我的神经。
      我想跑,可是根本不敢动。
      说实话,这外套在我身上形同虚设,我从没感到像现在这样冷。
      我不想知道当我把头抬起来时会看到什么东西,本就胆小的我,还要给我留下一生难忘的阴影。
      即使不抬头看,那前面的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低头吧。
      我微眯起眼朝前面上方的黑暗处勘一眼,然后讯迅速避开视线。
      还好,上面乌漆麻黑的,戴了眼镜也看不清。
      我盯着旁边侧墙的红光僵持了很久,像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尽量在不看到走廊上方一件件“湿衣服”的情况下,瞟向墙侧找安在墙上的灯。
      我很庆幸我有无时无刻依赖眼镜的习惯。
      在眼镜和昏暗光线的映照下我找到了钉在墙上的那排灯。
      还好学校没有把灯装在天花板中间。
      可下一秒,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灯,所有的,压根就没亮。
      那红光是打在了墙侧,还有地面上。但是光束只在每排灯下刚好淡化直至消亡。
      我的内心犹如巨石落地,但转瞬间,哪巨石被哪来的一股不知名力量炸得四分五裂,撞得我五脏六腑生疼,疼到知觉感官全无。
      完!蛋!了!
      我猛然一把抓住旁边宿舍门的门把,拧了两下把根本下不去,我酿跄移动着僵硬的腿来到其他门前,此刻我的手已然抖成了筛糠,但门把手迟迟不肯松动。
      一扇,两扇,三扇……
      可是学校规定不锁门的啊。
      而且这门牌号也不对啊……
      115,116,117……
      可是这是六楼啊...不应该以6开头吗?
      所以这不是我们宿舍。
      再大胆猜测一下,没准这就不是我们宿舍楼。
      不知是嗅觉失灵了还是周围环境作祟,有淡淡的油漆味和铁锈味突兀地混杂在空气中。
      我的心情已全然跌落至冰点,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感慢慢消失,而无缘由的愤怒开始侵占我的身体。
      死就死吧。
      我下定决心转向身后一探究竟。
      我听到自己的腿啪嗒一声响,缓慢转向身后。
      我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妄想将眼前的梦幻全部收入眼底。
      一眼万年。
      红光的源头是我熟悉天窗,一轮血月不偏不倚挂在窗中央,那窗太小容纳不下巨大的红玛瑙,只有炽盛的红光毫不吝惜地照亮整个走廊。
      整条走廊上泛着暗红色的光,我脚踏红光溅起朵朵水花,置身岩浆或是海洋。
      但这并不是重点。
      坐在窗上双腿悬空的人全然吸引了我。
      红光打在窗玻璃上继而反射在他的脸上变淡,他的双眸微微泛着暗沉的红光,恍惚间我好像从中看到自己,他只手扶在窗玻璃上,我在随夜风飘飞不定的薄纱帘中堪堪在眼中描摹他的模样。
      我知道此时他的脸应该是微微扬起,那正对着我的暗红色眼睛一定倪视万物。
      不知为何,面前的梦幻似潘多拉的盒子对我有莫大的吸力,我踏着趴嗒的响声缓缓走向窗的那边。面前人的脸越来越清晰,我抬起头看向他,在这个瞬间他也接住了我的眼神。
      这一幕与刚才的幻想全然重合,他居高临下,月亮为他打光,他所在之处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像是在对我宣誓主权。
      巨大的窗帘飘在我们头顶上空将我们包在一个不算逼仄的空间,帘尾不时拍着我的背,像是在推搡着我往前去,走向那人面前,虽然我已经在他面前站定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他不就是我梦境的“新同桌”嘛!
      虽然他确实挺好看的。
      他似乎看到了我眼中的错愕,却对我弯起一抹嘴角。
      我正纳闷呢?你笑啥呢?虽然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但是……
      在这种怪诞的场景下笑是不是太诡异了?而且我又在这种场景下遇见了他们口中根本不存在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缠上我?
      我还没问出口,坐在窗上的那人缓缓向我伸出手,我的大脑出现一瞬间空白,就这么看着他。
      可是他的手臂好像越来越长。
      都到这时候了,我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眼见这越伸越长的手臂,马上就要将我一命呜呼,我的脚像是瞬间解除了封印,甩下碍事的鞋,十万火急的逃离那只手。
      这是人逃离死亡时的本能反应。
      耳边除了太阳穴处青筋跳动的声音就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这一刻我的腿不再属于我。
      直至尽头,那只手似乎放弃了对我的追杀,但当我准备离开这层楼,习惯性转身向侧边楼梯迈出脚步时,我的头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油漆味,刺鼻至极。
      “嘶——”
      我摸着被撞击的地方缓痛。
      疼死了,这不是梦。
      我蓦然愣在原地,天总是喜欢捉弄人。
      那前面压根儿他妈的就没楼梯,只有白墙。
      我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感觉,感觉身体已在不是属于自己,当时的心已然坠入泥潭,我没再听到又闷又急剧的心跳声,仿佛身体开始变得轻快。
      要知道当人处于一种极度悲伤或绝境状态时,那些曾经畏惧的东西,对于当下状态的他来说都是不足为惧。
      我没有折返回去找那男孩。
      没别的原因,我怕死。
      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再次去开旁边的一扇扇宿舍门。
      无所谓了,爱咋地咋地吧。
      像走马灯一样,一扇扇的挨个门把。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一扇愿意为之敞开。
      而在这时,当我把手放在面前这扇109号宿舍门把上时,那把随着我手上的力气带着向下。
      动了!
      我眼前一亮,随即立刻放下门把。
      谁知道是福是祸呢?别里面又有什么怪物美人,杀人魔之类的吧?
      在门前停留了很久。
      开还是不开呢?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呵呵,果然好奇心害死猫。
      不过我也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左手挂在门把上,双脚敞开步子,随时准备逃之夭夭。这地板真凉……
      我看着沾上血液和尘土的脚如是地想。
      我咽了口唾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拧动门把朝门发力。
      但最后并没有跑,因为门打不开。
      这是干嘛呢?其他门都拧不动,就这扇刚好能拧到底,咋还拧不开呢?
      我直接急眼了,抬起脚就往门上踹,发出破空的响声响彻整个走廊。
      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我嗖地把脚收回。
      好吓人呐,不敢踢了。
      心惊之余一声刺耳的吱呀声瞬间将我拍醒。
      门好像开了点。
      我深吸几口气,耳边是灯泡供电不足的滋滋声。
      我鬼使神差地推了推门,嘶啦嘶啦的开门声在我耳边回旋,像是痛苦的哀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No.2消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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