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倾家荡产套餐（9） 想拿大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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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虎挂断电话，不知道谁在他肩上拍了下，吓得他一个激灵，露出了臭脸。
转过头去，看见是名西装笔挺的男演员，又恢复了擅长的伪笑：“怎么呢？”
“那个谁，打印机没纸了，拿一下？”
那个谁？
知道谁是老板吗？
一点素养都没有，不知道谁发工资。
林明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在心中喋喋不休地骂着，却很“实诚”地有求必应。
“这边饮用水也没了，叫一下！”
“会议室的投影线呢？”
“这是什么公司，怎么这么业余！”
有完没完？好歹他开公司那么多年，也骗了不少人。
现在被一群骗子，连骗子都算不上的群演编排指使，累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想着接下来的“大事”，他握了握拳头。
忍了。
于是又露出了“慈父”般的笑：
“好嘞。来了……”
中午，他做了三十多个人的饭，三菜一汤。
收拾好厨房，人已经累瘫在了床上，他好想睡一下，但不行，还得起来改方案。
下午，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带着工牌的两男两女跨入了他公司的“小门”。
他点头哈腰将人迎了进去。
“周总公司，嗯，门面不怎么样，但人才济济嘛。”其中一名领头的女领导说道。
“初创公司，务实不务虚。”林明虎恭敬地回道。
这时，一名“前台”进去端茶送水，一名自我介绍是“副总”的开始向众人引荐自己的“老板”，一人拿着平板开始做会议记录。
林明虎心想：自己也没和他们对过剧本啊，怎么这些人这么会来事儿？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些人应该是李甲的御用演员。
李甲果然是大骗子，不过和自己路数不同。
他是做“向上融资”，而自己只做“下沉市场”。
如果他真的能弄到两亿，那对自己来说，确实划算。
现在，要是这几个所谓三鹅商务开发部的人身份能对上，那他至少能相信李甲50%。
至于另外50%，一见三鹅董事长便知。
林明虎心中打着小算盘，趁机在电脑上打开了三鹅的官网，找到了公司架构，点开商业开发部。
震惊。
出现在最上面的照片正是坐在他眼前的女领导。
他一边偷瞄，一边核对其他三人，竟然全部都对上了！
他心中那叫一个雀跃。
两个亿，他现在谈的是两个亿的生意啊！
仿佛泼天的富贵已经朝他砸了过来，他眼冒金星。
变成商务开发部四人的玉叶、四通、地龙和八达此时也暗暗对了个“上钩”的暗号。
带着这种期待，林明虎开始没日没夜、有气无力、半死不活地改方案。
到第三十遍时，他央求女领导：“能不能就先这样？等我给董事长汇报完，听了他的意见再改，如何？”
女领导略略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周总，你可只有一次机会，要不是李甲老师的关系，我们还懒得在这里陪你熬呢？”
男员工也傲视着他：“是啊，你不干，多的是老板干！”
林明虎垂头丧气：“行行行……我干！”
他在心中将他们大骂痛骂。
熬？全公司爆肝的只有他一个。
四个“指导”除了指指点点，就是胡吃海喝，还不吃他亲手做的家常饭，害他下了血本，在酒店订了包间，一天五顿伺候着，分别是早茶、午饭、下午茶、晚饭、宵夜。
为了少点两个菜，他都借口改方案不陪他们吃。
回去还要给“员工”做饭，为了省钱，现在只做一菜一汤，还被演员们骂“抠搜”。
简直是一群“吸血鬼”。
熬穿了整整五天，五天！！！
最后变成“吸血鬼”的人是他自己，他两眼发黑，皮肤煞白。
总算到了见三鹅董事长那天，他一早到了人家公司总部楼下。
他被那铮亮的玻璃立面晃得有些站不稳，但心中又倍感兴奋。
他虽然也有制造假投标的经历，但开标可不敢选在正主公司。
他认为李甲也不敢，于是对李甲的怀疑又减少了20%。
事实上，灵自灵的人已经提前对租来的办公楼进行了装修，这种商业大楼是可以对外出租的，本次会面的所有人也都是公司“演员”。
在一间豪华的会议室内，林明虎见到了三鹅的董事长。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与那个七十来岁的老人握手时，他简直快哭了。
搭上“巨富”这条快车道，他的人生就会完全不同。
幻想会让人精神亢奋。
他在台上磕磕绊绊但自信满满地讲着PPT，台下不时响起掌声。
董事长全程也听得认真，还非常专业地问了他一些问题。
他自认为答得很好，加之“李甲”在旁吹耳旁风，当时他就有预感：十拿九稳，没跑了。
没想到内部消息来得那么快，就在当天下午，商务开发部女领导给他打了电话，转达了董事长的一个字：“投！”
事不宜迟，林明虎晚上就在酒楼的一个包间安排了庆功宴。
玉叶带着三个手下和四个三鹅的人，连同林明虎，把包间塞得满满当当。
林明虎笑得像只煮熟的虾，脸色通红。
他提起杯子开场：“知道李总和几位领导都不喝酒，不喝酒好啊，身体重要。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个……”
事实上不是他们不喝，是他根本没点！
庆功宴小气到这样也是没谁了！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憋着笑提起杯子。
玉叶附和道：“让周总费心了，安排了这一桌好菜好……水。来，大家吃菜，多吃些！不够的话，我们周总会加的，是吧？”
“那是当然，大家敞开吃！”
玉叶象征性夹了一筷子，然后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把林明虎给叫了出去。
二人站在走廊尽头，玉叶拍了拍林明虎的肩。
“恭喜啊，周总！董事长亲自拍板。我再运作一下，签合同最快……”
他用手势比了一个“三”。
“三周？”
“三天！”
“这么快？”林明虎有点不敢相信，“不是还有实地考察、产业综合评估之类的嘛？”
“有我，你不需要担心。”
“太好了，谢谢李总，谢谢李总。”
林明虎急忙要去拉玉叶来个热情握手，玉叶率先伸手抵住了他。
“客气。在商言商。你懂的，是吧？”
“……哦！您是说我们之间的合同？”林明虎整理了下歪掉的西装领带，挺了下胸，“要不这样，只要我和三鹅这边一签约，您这边……
因着这次成功，他说话的底气也高了不少，觉得自己已经有和这个李甲谈话的资本了！
玉叶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脸色骤黑：“哎呀，周总，不实诚了哦！”
林明虎试探着问：“怎、怎么啦？”
“你知道前期我为你花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事？光打点商业开发部那些人，就用了上百万。这钱怎么说？
“上百万？”林明虎重复着，语气中有明知故问，又有装模作样。
“我就说你，哎，实不实诚我不知道。但是，这做人要大气。小家子气挣不来大财。你现在要挣的是两个亿，睁大你的眼睛，好好想想吧！反正我就一句话：优秀的员工不好找，两条腿的老板遍地跑。”
玉叶虽然神色严肃，但话音却很稳，是那种天生带着威压之人自然而然的语调，却能让听的人心中生凉。
一般骗子绝对学不来，这点林明虎非常有经验。
一时间，他甚至觉得李甲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还想装一装，但玉叶完全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甩腿走人。
林明虎紧赶慢赶将人拉住：“哎，李总、李总，我不是那个意思。那让我想想！”
玉叶继续加快脚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林明虎换了一副央求的口气：“……成，签！我们先签！签！”
玉叶骤然停下，凝视着他，目光中略带怀疑之色，先干笑一声，再开口：“别嘴上说说而已，签约意味着要给预付款？可懂？”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可谓精算到位！
林明虎愣着，他怎么能不懂？他还懂这语气里不经意嘲笑的意味！
这让他很不服，怎么觉得自己天生就不如他似的。
可他想着那两亿，只得重重地吭了一声：“懂，行业惯例，我懂。”
“嗯哼？”玉叶轻轻地应了一声，表情就像在说那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林明虎犹豫了十秒：“那我先付1%、3%……好吧，5%，您看可以吗？”
按照李甲公司的提成比例，他们拿10%，也就是两千万的话，5%也得100万了！
100万和2个亿比，也是天文数字啊！
因为这是他实实在在有的，他得骗多少人才能回本？
林明虎在心中盘算着，他在等待李甲的答复。
玉叶的眼球跟着林明虎出口的几个数字转动，听到5%的时候，猛然一落，翻了个白眼。
“呵，打发叫花子呢？没钱当什么老板！！！”
林明虎心中叫屈，他的钱也是一分一厘骗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但想着2个亿，他又舍不得，忍气吞声道：“不是，不是。那、那您说多少？我想想办法？”
玉叶十分干脆地道：“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不是我说多少就是多少的，后续事宜找我助理吧！”
这话外之意是你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这种小单子我看不上！
撂下话后，玉叶连包厢都没回，直接出了酒楼。
“李、李总，你听我说……”
林明虎追着跑了几步没跟上，无奈只得回到包间想和他助理商量。
几人已经拿好了包出来。
“怎么、怎么都走啦？”
四通瘪着嘴：“不好意思啊，周总，以后应该还有合作机会的。”
以后应该？也就是说这次黄了？
现在还没过考察期，林明虎知道要是李甲让商务开发部的人写个不合适的报告，他的单子就黄了。
怎么办？他苦思冥想着。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玉叶的人没联系过林明虎。
林明虎只得一个人在家琢磨。
冷静下来后，他还是觉得李甲就是个骗子。
可只要一做梦，他又忍不住想两亿到手他坐拥豪宅亲吻美女的画面。
实在心痒难耐啊！
又因为他鼓起勇气主动联系了李甲团队和三鹅集团的人，都没有得到回复，就更着急了。
没有人会眼见着快到手的2亿打水漂。
尤其是，他觉得能拿下三鹅很大功劳都在他做的BP上，是他的能力和努力获得三鹅认可的。
就算李甲是假的、是骗子，但三鹅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
再说了，到时候2个亿都是打到他账户上的，钱一到账他就跑路，李甲就只能拿到一点预付款而已。
没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想要拿大结果，还是得出点血的。
他竟然把自己给哄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倾家荡产套餐（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