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报应直播间代客复仇》碧玉春

8、倾家荡产套餐（8） 开始给铁公

　　打发完林明虎，玉叶几人前脚离开，后脚就悄悄进了林明虎公司斜对面的1213室。

　　这里原本也是家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后再没有租出去。

　　这套房子的位置正好在林明虎所住天台那套的下面，玉叶跳楼其实只是早准备好了钢丝绳滑到了里面而已。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是拿到了医药箱后必须给它插电，所以今天上午的行动每一环都在她的掌控中。
　　提前做的这些准备，她并没有告诉四通八达他们。

　　“嘿，别说……”八达看向玉叶，点起头来，琢磨着用词，“还真有一套哈！”

　　“岂止一套，”地龙眼中生出光彩，“简直是不是人，聪明绝顶就算了，还心思细腻，行动果决。你说是吧，四通老师？”

　　四通咳了一声，故作高深：“嗯……医疗箱这事还算细心。但任务才开始，可别掉以轻心……”

　　“是，多谢老师教诲！不，是夸赞！”玉叶也见机奉承了一句。

　　她正将医药箱拿出，系统便弹出了一条消息，内容是一个视频通话链接。

　　几人立即正色，打开链接，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生物实验室，一位穿着白大褂、烫着卷发，带着科学家气质的女性出现在画面对面。

　　系统上出现字幕：
　　“王教授，国内权威‘仿生角膜’研究专家。”
　　“本次将协助你们解开虹膜之谜。”

　　根据王教授的指示，他们将医疗箱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盒子。

　　盒子里面有液体，类似隐形眼镜大小的薄膜浸泡在里面。

　　与隐形眼镜不同的是，上面有复杂的虹膜图案。

　　四通小心翼翼拿出一个，靠近他的眼镜，他的眼镜调用建模功能，自动将它的三维图形传到了视频通话界面上。
　　对面的王教授对它进行了360°的旋转观察。

　　王教授边看边说：“目前国外有一种制造肌肉纤维的方式，它可以通过复制形成肌肉纹理图案，虹膜的图案也是其中之一。做出图案后压入某种特质水凝胶垫，在垫上涂抹经过基因工程改造、能对光产生反应的细胞，就能培植形成带生物活性的虹膜样组织，后续再加工得到生物墨水，通过3D打印即可实现人体虹膜的再造。但是，这个方式国内并没有研究，因为‘复制’这件事存在很多灰色地带。”

　　灰色地带？明显这句话说得很委婉。
　　四通语气恭敬：“还请您讲得更具体些？”

　　王教授叹了口气：“其中涉及一些活体标本的采集，我只能说非常不人道。”

　　四通和八达对视一眼，仿佛印证了他们的某种揣测，四通继续问道：“需要采集多久，被采集的活体下场是什么？”

　　“通常要一年，轻则失明，重则死亡，一般来说，结局都是后者，迟早的问题！”

　　玉叶默默听着，她心中还有个更恐怖的答案。
　　那个答案只有四个字：物尽其用……

　　就像林明虎会榨干“家人”的价值一样，他所在的那个幕后团伙怕也会榨干他们“物色”好的人的价值，包括劳动力、器官、血肉、骨头甚至遗体。

　　玉叶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看惯生死善恶，她仍然无法对那些具体的恶释怀，她也不要释怀。

　　正想着，王教授那边的通话已挂断。
　　八达总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六七年前，李甲加入了某个组织，那个组织在全国范围内挑选和他脸型与骨骼相似的人，以赚钱的名义将他们骗到某个地方。

　　该组织实际上将他们作为人体生物信息活体采集的标本，成功复制了他们的虹膜和指纹。

　　李甲借着这些生物信息改头换面取代了那些人的身份，在不同的城市进行诈骗，每次都还成功了。

　　成功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玉叶心中清楚。

　　地龙抓了抓脑袋，只有他还没懂。

　　“如果对方有这么先进的技术，用在取代那些真正的有钱人身上，岂不是获利更丰？为什么总盯着本来就苦兮兮的年轻打工人和一些边缘人士？”

　　八达又拍了拍地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他道：“有钱人的身份不止是生物信息决定的，他们还有一层社会身份。

　　“例如家庭、职业、社交甚至外界评价。这层身份没那么容易被取代，暴露的风险太高。”

　　四通补充道：“至于为什么嚯嚯年轻的打工人，恐怕……”

　　他没有往下说，反而给玉叶做了个“你来”的动作。

　　“不仅仅是牟利，更甚的还有……祸国！”玉叶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隐忍。
　　几个字下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地龙心中一紧，“啊”字叫了一半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诈骗案变成了命案，命案又变成了危害国家安全的重特大案，这也太逆天了。

　　“一个李甲也没这么严重吧？”他的话刚出口，立即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上要是不止一个李甲呢？
　　如果同时存在十个、一百个、一万个李甲怎么办？

　　玉叶适时提出了一个疑问：“能查到研发这项技术的公司吗？”

　　他们说话时，四通还在私下与王教授沟通，他甚至启动了自己研发的系统查询，却是摇了摇头：“需要一些时间。”

　　连四通都要费心去找的话，说明对方果真做得非常隐秘。

　　玉叶在想，这件事的起点是原主，那原主会不会知道什么？

　　起码她现在还有两条思路来跟进案子，一是让自己想起更多，二是继续从林明虎身上下手。

　　如此重要的东西被林明虎弄丢了，他如何向上面交代？拿捏好这个心思，是她进行下一步算计的筹码。

　　无法交代是必定的，他的唯一出路是骗到一大笔钱作为给组织的补偿，这样的话他的下场可能不会太惨。

　　至高的骗术是你在明牌的前提下，还能让对方把你当成猎物。

　　果如玉叶所料，林明虎急了，他主动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和员工谈了，已将他们全部辞退了，然后询问与三鹅融资的事情进展如何？

　　四通假扮的女助理一如既往地傲娇，在电话里回他：

　　“周总啊，既然我们李总答应了要帮你，你就好好听他的，保准没错。
　　“但你要是没好好执行，或者执行不到位，甚至骗他，那问题就大了。
　　“我们李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骗，望您理解理解？”

　　林明虎明明心知肚明，可还是装作听不懂：“什么，骗。我吗？误会啊，我怎么可能会骗李总呢！”

　　“反正，我们李老师和三鹅董事长约在下礼拜。到时候他是带你去，还是带其他老板去，都没所谓的！”

　　可太有所谓了。
　　林明虎的语气立即变得殷切起来：“带我，当然是带我啦，李总可是我亲哥。”

　　“那……我说的话，您再琢磨琢磨？”

　　挂断电话，四通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连平时极好的教养都顾不上了。

　　“混蛋，想骗我，两头吃啊。他根本没辞退员工，让他们居家办公呢，说等拿到三鹅融资结束后再让他们回去。这不是还想再骗他们一次吗？”

　　原本林明虎还对自己的小心思得意来着，他骂“李甲”：“跟我玩骗术，你还嫩着。”

　　没想到花招被对方当面拆穿了。
　　他一整个纳闷，头发刨成鸡窝也没想明白。

　　为了弄清，或者说学习“李甲”的骗术，他决定先陪他玩下去，就看他能不能真约到三鹅的董事长了。

　　他李甲是假的，人家千亿集团的董事长可假不了。

　　又过了两天，他再一次联系了“女助理”，顺便发去了与员工的解聘协议。

　　玉叶亲自给他回了电话，让他准备一份完美的商业计划书，特意强调了完美的概念，两个字——包装。

　　林明虎也算在商界混了多年，为了应付骗局，学了些皮毛本事。

　　这次还真努力干起活来了，他一连熬了三个大夜做出了一份计划书。

　　玉叶和他视频通话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两只熊猫眼，然后听他讲解了PPT。

　　第一遍，玉叶说：“数据和样本案例太少了。”

　　第二遍，玉叶说：“你要让人看的是信心，是未来的潜力，放那么多过去的东西干什么？”

　　到第五遍，玉叶说：“还是在第一遍的基础上优化吧。”

　　林明虎气得嘴唇发紫，差点心肌梗塞。

　　玉叶只得更加直白地点拨他：
　　“包装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骗。看你还是太实诚了，没经验。这样，给你招的人已经到位了，明天就去公司协助你。”

　　第二天一早，林明虎来到公司。刚跨进去，身后三十多个人鱼贯而入，清一色穿着得体的套装，自带一种大厂精英的气质。

　　他一看这架势，精气神果然和他以前手下的员工不一样，心想表面功夫还是那个“李甲”会做啊。

　　管他的，反正这些人是来为他干活的，他终于可以解放了。

　　他咳了一声，拍了几下巴掌，准备给这些新员工安排工作。

　　眼前的一群人在狭小的办公室内穿梭，听到他说话时顿了一下看着他。

　　“各位，我是公司总经理……”
　　“周飞”两个字还没出口，新员工们便纷纷转开了头，也不看他，自顾自干活了。

　　有的去打印文件，有的三两人一起在核对资料，有的去了会议室开会。
　　一派忙碌，但……跟他无关。

　　不对啊！
　　林明虎大声咳嗽、拍手、说话、拍桌子，想吸引员工们的注意，竟然没人理他。

　　怎么回事？嘿，他茫然失措，愣了半晌，又拨通了“李甲”的电话。

　　玉叶说：“周总，我就说你实诚。哪有什么员工，都是演员！人家资方看的不是你一个人，是公司的气质。你就说他们看着像不像能干事儿的？”

　　嗯，确实比他之前手下的小年轻像。
　　衣服一看就很贵，比他当老板的都贵。
　　林明虎转怒为喜，问道：“那他们能帮我做事吗？”

　　玉叶语气一变：“哦……那是另外的价格。不过你可以和他们谈嘛。”
　　林明虎吃惊：“什么，还给钱啊！”

　　真是只铁公鸡，玉叶心想，但她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人，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在自己这个假李逵面前丢脸，她的语气中带着些微轻蔑：

　　“周总，小气了哈！记得演员费日结，每人日薪两千，加妆造、交通补贴一千，就三千块。三十多个人，一天也才小一万。小钱，小钱……对了，包饭哟！”

　　包你个头！林明虎在心中怒骂。

　　他这么节约，准确来说是个苛待自己的人，平时连空调都舍不得开，现在每天还要付给别人一万多，简直像是拿刀剜他的血。

　　他想了想，回道：“那要不，算……了……”

　　算了？玉叶可早就料到他这点小九九了，又开口说：

　　“今天三鹅商业开发部的人会来你公司考察，好好表现。我特意打点了，会就董事长关注的重点问题帮你优化方案。就看你了哟！”

　　林明虎听到三鹅的人要来，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陡转急上，那还是继续吧。

　　但是怎么还要改方案。
　　他有点委屈：“已经调整了十多版了……”

　　玉叶知道他的欲望又被吊起来了，好心好意地鼓励道：“恭喜周总，胜利在望了！想想那可是两亿元哟！我只抽10%的佣金！其他都是你的……”

　　林明虎垂涎地吞了下唾沫，别说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只要利益够吸引人，再能耐的骗子也有被迷眼的时候。

　　两个亿的套子，绝对能够吊起林明虎这只贪得无厌的恶虎的欲望。
　　玉叶确定！

　　随后，林明虎的嘴里像抹了润滑剂一样，丝滑地吐出了三个字：“两、个、亿。”

　　是两个亿不是一亿八千万的原因是，他根本没打算给李甲分两千万。
　　他当然是要通吃的。

　　和这个天文数字比起来，他心想不就是一万块钱的片酬吗？
　　给了！

　　只要今天那什么商业开发部的人敢来，一切就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