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囤满粮仓坐等救赎》禄之灼灼

8、第 8 章 防鸟网

　　防鸟网

　　萝卜畦的土层上，隔了三日，也钻出一片细细的绿芽。比起小白菜的娇嫩，萝卜苗的叶片稍稍宽厚，一丛一丛铺满整条田垄。

　　可麻烦紧跟着来了。

　　一早江野去菜园巡查，远远看见几只灰雀落在木围栏上，探头探脑，趁没人留意，飞快俯冲下去啄食嫩叶。等他快步跑过去，鸟儿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远，畦面上已经少了好几株小苗。

　　“再这样下去，嫩芽要被鸟啄光。”江野蹲下来看着被咬断的菜苗，眉头皱起。

　　消息很快传开。少年听见了，急急忙忙跑回二层小楼，翻找家里能用的布料，可布料太薄，拦不住飞鸟。主楼储物间只余下少量细麻绳，没有网。

　　正商量着要不要去远处废弃商铺搜寻材料，对讲机里面传来光头的声音。

　　“刚刚看见有鸟落在菜园，是不是在啄菜苗？我们这边门卫小屋，之前捡了一大卷旧尼龙网，本来打算拦杂物的，用来做防鸟网刚好。”

　　没过多久，光头带着两名小弟，抱着一卷灰黑色的尼龙防鸟网走到十米界线处放下，还捎来了几根细长竹竿。

　　“这网眼不大，小鸟钻不进去。竹竿用来架高，网兜罩在整块菜地上面，小苗就安全了。”光头开口，“我们可以帮忙搭架子，竹竿我们已经削好了。”

　　“多谢。”陆烬点头。

　　几个人一齐动手。江野、光头合力把竹竿一根根插进菜地四周的泥土里，高出菜苗大半截，稳稳立住。林小满和苏晚小心拉开尼龙网，整片盖在竹竿框架之上，把小白菜、萝卜还有种土豆的角落全都严严实实罩在里面。网的底边用石块压牢，不留缝隙。

　　少年仰着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垂下来的网面，看着网下安安静静的嫩芽，松了一口气：“这下小鸟吃不到菜叶了。”

　　他姐姐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几个人，轻声说道：“等蔬菜丰收，一定分一部分给你们。”

　　光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用特意分给我们。这片菜园长好，整片居民区都多一份食物，大家都受益。我们平日里清扫道路、外出探查路线，有这片菜地，我们也安心不少。”

　　架子很快搭完，整张防鸟网稳稳罩住小院菜园。几只灰雀依旧会飞来围栏外面，来回盘旋，试着往下俯冲，撞上尼龙网，扑腾几下翅膀，便只得落在远处的屋顶张望，再也碰不到里面鲜嫩的菜苗。

　　老周绕着菜园走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这下小苗可以安心生长，只要水肥跟上，再过不久就能采收。”

　　春日的风穿过尼龙网的网眼，轻轻拂动畦上的绿叶。土豆埋放的地方，已经冒出粗壮的嫩芽，舒展着大大的复叶，长势喜人。

　　光头和小弟收拾好多余的竹竿，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回到门卫小屋。临走前光头回头望了一眼被网护住的菜园，目光柔和。

　　苏晚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轻声开口：“最开始谁都想不到，曾经一心想着抢夺物资的光头，会帮我们给菜园搭防鸟网。”

　　“绝境会逼人争抢，可有人一起守着同一个希望，就会学着互相扶持。”陆烬静静望着菜园里蓬勃舒展的幼苗，“我们守的不只是一口吃的，是这片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家。”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铺满小院。少年提着小水桶，小心翼翼隔着网，往土垄上淋温水。风吹起尼龙网，整片菜园的绿叶轻轻晃动，在春日里慢慢生长。

　　青蔬宴

　　夏风穿过木栅栏，带着草木温热的气息。

　　菜园里早已是一片欣欣向荣。小白菜一丛丛长得饱满油绿，萝卜的枝叶铺得满满当当，泥土底下藏着圆滚滚的块根。土豆秧长得老高，层层叠叠的绿叶之间，悄悄开出细碎的白色小花。防鸟网依旧好好架在竹竿上，只是网面沾了一点点落叶。

　　“可以收小白菜了。”老周蹲下身，指尖抚过肥厚的菜叶，“先采收一茬，吃鲜的。萝卜再养几日，个头还能再长大些，土豆要等到秧叶微微发黄再挖。”

　　消息一传开，整片居民区都热闹起来。

　　少年兴冲冲拎着竹篮跑过来，姐姐跟在身后，手里端着一个洗干净的大瓦盆。光头听见动静，带着两名小弟，主动扛来几张厚实的旧木板，在小院围栏外面搭起一张长长的简易木桌。

　　“木桌搭好了，坐得下所有人。”光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扫过满园青菜，眼底藏着欢喜，“我和兄弟刚才去远处林间，捡到一小丛野蒜，洗干净可以当配菜。”

　　苏晚回到主楼厨房，烧起大铁锅。江野帮忙打水，林小满蹲在菜畦边，小心采摘成熟的小白菜，一片一片轻轻放进竹篮，尽量不伤到旁边还在生长的小苗。

　　竹篮很快堆得满满当当，翠绿的菜叶水灵灵的。几个人择掉黄叶，搬到井边清洗，清水一冲，菜叶鲜亮欲滴。

　　大铁锅架在小院空地上，柴火噼啪燃烧。锅里先倒进一点清水，水沸腾之后，大把小白菜下锅，转眼便烫得软嫩，撒上切碎的野蒜，一股清新的香气瞬间飘散开。另外一口锅里面，切块的土豆慢慢焖煮，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大家各自搬来木墩、旧箱子，围坐在长木桌两旁。主楼的几个人，东边小楼姐弟，门卫小屋的光头三人，难得全部聚到一处。

　　大碗的清炒小白菜、焖土豆端上桌，还盛了几碗清淡的菜汤。没有肉食，却是寒潮退去之后，第一顿完完全全靠着这片土地种出来的收成。

　　少年捧着一碗青菜汤，小口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好鲜！”

　　姐姐浅浅笑着，夹起一筷子小白菜慢慢吃。

　　光头咬了一口粉糯的土豆，长长呼出一口气，抬眼望向满园菜地：“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菜。从前在外边游荡，食物大多是捡来、抢来的冻干粮，带着一股冰碴子味。”

　　“以后年年都可以种。”陆烬轻声开口，“今年攒下种子，等到秋天还能种一茬秋菜，过冬的存粮就能更充裕。南边的大路我们继续轮流巡查，守住这片地方。”

　　江野靠着木柱，望着晴空：“熬过暴雪、流民、倒春寒，最后吃上自己种出来的青菜，好像一场长长的梦。”

　　林小满捏起一片菜叶，慢慢嚼着，风吹动她的发丝。她看向身边所有人，轻声说：“不是梦。我们真的在这里扎根了。”

　　阳光落在长桌之上，饭菜淡淡的清香漫满小院。远处小城依旧安静空旷，危险不会彻底消失，巡查、检修、防备远方游荡的陌生人，依旧是他们日复一日要做的事。

　　但是这一刻，所有人围坐在木桌旁，吃着亲手种下、悉心守护得来的蔬菜。木栅栏里的菜园枝叶舒展，种子落进泥土，来年还会再次发芽。

　　风雪远去，大地回暖，他们在这片曾经冰封的居民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安稳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