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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董事会对决 裴氏财阀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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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财阀总部大楼,三十七层董事会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十一名董事,正中央的位置空着,留给裴清。陆承泽坐在长桌右侧第一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双手交叠放在面前的文件上。他年近六十,面容和善,笑起来像一位退休教授。
但顾昭知道,这个人的手上沾着裴氏整整十年的暗箱操作。
上午九点整,裴清推门而入。黑色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步伐稳健,气场沉稳得看不出任何异常。她身后跟着顾昭,这是裴清第一次带外部法律顾问出席董事会。
陆承泽的目光在顾昭身上停了一瞬,眼神微沉,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笑意。
“裴总,今天这场董事会,议题你是知道的。”陆承泽率先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在座各位董事对您的健康状况十分关心。我提议,由第三方医疗机构对您进行一次全面的信息素腺体评估,以确认您是否有能力继续履行董事长职责。”
话音落下,三名外部董事立刻附和。
裴清没有立刻接话。她打开面前的文件,平静地扫了一眼,然后将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陆董。”她的声音淡而稳,“在讨论我的健康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份东西。”
她朝顾昭微微点头。顾昭走上前,将一沓文件分发给在场每一位董事。陆承泽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那是他过去十年间通过离岸信托、关联基金和影子公司进行的关联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标注了具体时间、金额和流向,证据链完整得如同一份司法审计报告。
“这是什么意思?”陆承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裴清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意思是,陆董在过去十年里,利用裴氏外部股东身份,通过关联交易侵占公司利益累计超过十七亿。这份材料,我已经同时提交给了证监会和经侦部门。”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三名外部董事面面相觑,有人翻看材料的手开始发抖。
陆承泽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的和善面具彻底碎裂:“裴清,你血口喷人。这些所谓的证据,是你伪造的。”
“伪造?”裴清微微挑眉,侧头看向顾昭。
顾昭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陆承泽的声音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那是昨晚他打给顾昭的电话录音,一字不差。
“……你知道这种缺陷如果加重,会变成什么吗?永久性信息素紊乱……”
“……如果你离开她,我可以保证,她最多只是失去公司……”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陆承泽身上。
裴清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刺向陆承泽。
“陆董,你用我的医疗记录威胁我,用泰和资本攻击我的公司,用商业间谍渗透我的团队。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
陆承泽面色铁青,嘴唇紧抿,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支持者。但三名外部董事此刻已经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经侦的人已经在楼下了。”裴清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陆董,我建议你配合调查。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让保安不送你。”
陆承泽盯着裴清看了很久,最终直起身,整了整领带。他的目光从裴清移到顾昭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笑。
“裴清,你以为你赢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的信息素缺陷不会因为我的离开就消失。你和你身边这位法律顾问的关系,迟早会变成你最大的软肋。”
他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顾昭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顾律,你会后悔的。”
顾昭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陆先生,走好。”
陆承泽离开后,董事会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裴清迅速接手局面,任命了临时审计委员会,并对三名涉事外部董事发起了罢免程序。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四十分钟,董事会重新恢复了秩序。
但顾昭注意到,裴清在主持会议的间隙,右手始终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她的信息素在陆承泽离开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虽然被极强的意志力压制着,但顾昭能嗅到那股雪松气息里隐藏的焦躁。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陆续离开。顾昭关上会议室的门,转身看向裴清。
裴清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后背微微弓起。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颈后的腺体隔着衬衫也能看到微弱的起伏。
“裴清。”顾昭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你还好吗?”
“没事。”裴清的声音很哑,“刚才太久了。信息素有点……”
她没有说完,身体晃了一下。顾昭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血橙与薄荷的信息素本能地释放出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温和的屏障。
“靠着我。”顾昭的声音不容拒绝,“别逞强。”
裴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还残存着刚才与陆承泽对峙时的冷厉,但更多的是被信息素波动折磨出的疲惫。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靠向顾昭,额头抵在她的肩侧。
“陆承泽说得对。”裴清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在我身边,确实是我的软肋。”
顾昭扶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收紧。
“但也是你的底牌。”顾昭的声音很稳,“陆承泽输就输在,他以为软肋就一定是弱点。他不知道,有些软肋,是拿来当刀使的。”
裴清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昭的侧脸。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
“顾昭。”裴清忽然开口,“那个94.7%的匹配度,你打算怎么办?”
顾昭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只有一种直视本质的坦荡。
“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顾昭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信息素共生关系,对你来说,是治疗手段,还是你想建立的联结?”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直起身,拉开半步距离,认真地看着顾昭。这是她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把所有的商业逻辑、利益计算和风险对冲全部放下。
“如果是治疗手段,”裴清缓缓开口,“以顾律的性格,你会直接安排医疗程序,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顾昭没有说话。
“所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裴清的目光沉静而笃定,“我想要的,不止是治疗。”
办公室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雪松与血橙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缓慢交融,像两条终于找到交汇点的河流。
顾昭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领口,露出颈侧靠近腺体的位置。
“那就试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顾昭式的果断与锋利,“但我先说清楚,裴清。如果建立共生关系后,你再用‘合同条款’来跟我谈条件,我会亲手撕了那份合同。”
裴清看着顾昭颈侧那片裸露的皮肤,呼吸微微乱了。
“彼此彼此。”裴清低声说。
她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按在顾昭的后颈,将两人的距离压缩到呼吸交错的程度。但她没有咬下去,只是将额头抵在顾昭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给我三天时间。”裴清的声音低哑,“处理好陆承泽的后续,做好董事会交接。三天后,我去找你。”
顾昭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度,没有退开。
“好。”她说,“三天后,我等你。”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两人站在落地窗前,额头相抵,信息素无声地交缠在一起,像某种事先张扬的契约,终于等来了签署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