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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幕后黑手与信息素秘密 电梯恢复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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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恢复运行时,两人默契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直到楼层指示灯跳到“1”,顾昭才松开按在裴清后脑勺上的手,后退半步,整了整被压皱的西装领口。
裴清睁开眼,雪松信息素的暴动已经平复了大半。她看着顾昭泛红的耳根,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伸手按下了开门键。
“你欠我一次。”裴清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记在账上。”顾昭头也不回地走出电梯。
发布会后的三天,泰和资本陷入了舆论与司法的双重泥潭。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证监会同步启动对泰和系关联基金的调查。但顾昭没有松一口气,因为一个更危险的信号出现了。
裴氏内部的反监听系统捕捉到一组异常的数据访问请求。目标不是商业机密,而是裴清的个人医疗记录。
访问源头被层层跳板掩盖,但其中一道跳板,顾昭在反垄断案早期的尽职调查中见过——来自海外一家与泰和资本有关联的离岸信托。
“他们在查你。”顾昭把分析报告推到裴清面前,神色凝重,“泰和资本只是外围。真正的对手,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商业数据来的。”
裴清翻开报告,目光定在其中一行上。她的手指停住了。
“裴清。”顾昭看着她的反应,直接发问,“你的易感期周期,是不是被人为干预过?”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裴清合上报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裴氏大楼脚下的城市中轴线,车流如织,万家灯火。她站了很久,久到顾昭以为她不会回答。
“我十五岁那年,被诊断出信息素腺体发育异常。”裴清终于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正常的Alpha在青春期会稳定信息素周期,但我的周期从一开始就是乱的。容易失控,容易暴走,容易对同类的信息素产生极端排异或极端渴求。”
顾昭没有打断她。
“我母亲找了当时国内最好的内分泌专家,给我做了一套干预方案。”裴清转过身,靠在玻璃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顾昭脸上,“用的是实验性药物。周期被强行稳定了,但代价是,一旦遭遇特定类型的Alpha信息素,我的腺体会产生不可逆的应激反应。”
“什么类型的Alpha信息素?”
“高攻击性,高浓度,且带有罕见变异亚型的Alpha。”裴清看着她,“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顾昭愣了一瞬。她自己的信息素,血橙与薄荷,从分化起就被检测出含有一种罕见变异亚型。这种亚型在人群中占比不到百分之一,也正因如此,她的信息素攻击性极强,对普通Alpha而言几乎是毒药。
“所以你第一次在会议室失控,不是意外。”顾昭缓缓说道,“我的信息素,触发了你被药物压抑的原始周期。”
“是。”裴清没有否认,“那辆车上的临时标记,也不是纯粹的失控。是我的腺体在主动靠近你。”
办公室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
顾昭站起身,走到裴清面前,两人之间不足一臂的距离。她直视裴清的眼睛,语气不再带有任何试探和迂回:“所以泰和资本查你的医疗记录,是因为有人知道你的腺体缺陷。有人在拿你的生理弱点做文章。”
“不只是泰和。”裴清从报告最末页抽出一张附件,上面有一个名字,“幕后的人,叫陆承泽。”
顾昭瞳孔一缩。
陆承泽,裴氏财阀最大的外部股东,也是裴清父亲生前的合伙人。十年前,裴清接手裴氏时,陆承泽是唯一公开反对她继任的高层。此后他被调离核心管理层,多年来一直以外部股东身份参与董事会,表面上相安无事。
“他想要什么?”顾昭问。
“他一直认为裴氏应该由他掌控。”裴清的语气很淡,“我掌权的十年里,裴氏市值翻了六倍,但他从没放弃过把我踢出局。之前他找不到我的软肋,现在,他找到了。”
顾昭明白了。陆承泽利用泰和资本做外部攻击,利用陈屿做内部策反,而这一切的最终目标,是裴清的信息素弱点。如果裴清在公开场合因为信息素暴走而失控,轻则被董事会罢免,重则被送入精神鉴定程序。
“他什么时候动手?”顾昭的声音冷了下来。
“下个月的董事会。”裴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屏幕上跳出一份董事会临时提案,“陆承泽联合了三名外部董事,以‘董事长健康状态存疑’为由,要求我接受独立医学评估。评估一旦启动,我的医疗记录就会全部公开。”
顾昭走到她身旁,看着屏幕上那份提案,眉头紧锁。
“所以你需要在董事会之前,解决信息素的问题。”
“或者……”裴清抬眼看她,目光里翻涌着一种顾昭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解决掉提出议案的人。”
顾昭沉默了几秒,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两个方向同时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第一,我帮你找国内最好的腺体医学专家,看有没有办法稳定你的信息素周期,至少撑过董事会。第二,陆承泽的关联交易和他这些年的暗箱操作,我不信查不到把柄。他既然想动你,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裴清看着她快速敲击键盘的侧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顾昭。”
“嗯?”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顾昭的手指停了一拍。她没有抬头,视线继续落在屏幕上,声音却很稳。
“合同第三页第七款,风险共担。”
裴清没有追问。她站起身,走到顾昭身后,微微俯身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索引。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极限,雪松与血橙的气息再次无声地交缠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人退开。
当晚十一点,顾昭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顾律,我是陆承泽。”
顾昭的手指瞬间收紧,但她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在帮裴清查我。”陆承泽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从容,“我劝你停手。有些事情,你查到底,对你没有好处。”
“陆先生。”顾昭的声音极其平静,“你是在威胁我?”
“不。”陆承泽笑了,笑得很轻,“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裴清的信息素缺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知道这种缺陷如果加重,会变成什么吗?永久性信息素紊乱。届时她不仅会失去裴氏,连正常生活都维持不了。”
顾昭没有说话。
“但如果你离开她,我可以保证,她最多只是失去公司。人还能保住。”
顾昭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裴清的医疗分析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陆先生,谢谢你打这通电话。”
“哦?”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顾昭的声音冷静得像法庭上的宣判,“威胁、胁迫、蓄意伤害,三条都够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会把这份录音连同你过去十年的关联交易记录,一起送到证监会和董事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顾昭,你会后悔的。”
“不送。”顾昭挂断电话,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医疗分析报告,翻开最后一页。在“治疗建议”一栏,专家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
“稳定信息素周期的唯一已知方法:与高匹配度Alpha建立长期信息素共生关系。匹配度需达到90%以上。裴清与顾昭的初步检测匹配度:94.7%。”
顾昭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最终合上报告,拿起手机拨通了裴清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裴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深夜特有的低哑:“这么晚?”
“裴清。”顾昭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深夜的万家灯火,声音很轻,“明天来我律所,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顾昭沉默了两秒。
“关于我们之间,那种94.7%的匹配度。”
电话那头安静了。窗外夜色如墨,城市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脚下。顾昭握着手机,等着裴清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