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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印尼线 安德森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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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案子的前期分析在第三周收尾。
顾昭把完整的管辖权分析备忘录发给了安德森,同时附了一份关于能源领域特定法规的本地化适配建议。安德森在回复中写了一句:“备忘录的管辖权逻辑很清晰。能源法规的适配建议可以单独摘出来,作为案件后续的材料储备。”
同一天,她把备忘录的核心章节扩写成了一篇独立的实务文章,题目定为《跨境能源投资争议中的管辖权条款设计——以东南亚项目为样本的分析》。文章的逻辑框架沿用了她的仲裁院论文,但案例素材从港口物流项目切换到了能源项目,分析的深度也做了相应的扩展。
她把文章初稿发给了沈望。沈望在两天后回复了修改意见,主要是结构和引用的调整,核心观点没有改动。顾昭花了一个下午改完,然后把定稿投给了国际仲裁院的年度论文集。
投稿当天,她收到了贸仲案子的第二次案件管理会议通知。会议定在周五上午,议程是确认管辖权阶段的材料准备分工和时间表。顾昭作为仲裁员助理,需要提前整理好印尼投资法的核心条款摘要和相关的先例检索。
她花了两天时间准备材料。印尼的投资法体系比泰国、越南和菲律宾都复杂,外资持股限制分散在多个部门规章里,且各行业的限制标准不统一。能源领域的限制相对宽松,但基础设施领域的限制比较严格。案子的东道国是印尼,投资方是一家中国基建企业,争议焦点是东道国政府在外资持股比例调整方面的政策变更是否构成间接征收。
顾昭在准备材料的过程中,把印尼外资投资法的核心条款逐条梳理了一遍,并标注了与裴氏未来可能涉及的港口物流和能源领域的适用差异。这份梳理不仅用于贸仲的案件,也可以作为裴氏印尼市场调研的前期参考。
周五上午,贸仲的第二次案件管理会议准时召开。
首席仲裁员在会议上确认了管辖权阶段的材料分工。顾昭负责印尼投资法的本地化分析和先例检索,另外一名仲裁员助理负责国际投资条约层面的分析。两人的材料需要在三周内完成初稿,提交给仲裁庭做内部讨论。
会议结束后,顾昭在走廊里遇到了贸仲案件管理部的负责人。对方主动走过来,递了一张名片。
“顾律师,你在安德森那边跟过港口物流案的管辖权阶段。贸仲这边最近有几件涉及东南亚基础设施投资的案子在组庭阶段,如果你后续有兴趣,可以继续参与。”
顾昭接过名片。“好。有合适的案子可以联系我。”
当晚,她回到公寓,给裴清发了消息,简要说了贸仲案子的进展和印尼投资法的梳理情况。裴清的回复隔了一拍才到。
“印尼投资法的梳理,能发我一份吗?战略部最近在做印尼市场的初步调研,你梳理的法规摘要可以直接用作前期参考。”
顾昭把梳理好的法规摘要发给了裴清。半小时后,裴清从书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印尼市场的调研,战略部出了一个初步框架。印尼的港口物流和能源领域都有机会,但外资持股限制比菲律宾严格。如果裴氏要在印尼做项目,法务架构需要在菲律宾的基础上做更多的本地化调整。”
顾昭靠在沙发里,看着裴清手机屏幕上的战略部调研框架。“印尼的外资持股限制在基础设施领域确实比菲律宾严格。但印尼有一个优势,它的市场体量比菲律宾大得多。如果裴氏在菲律宾的模型跑通,印尼是自然的下一站。项目体量可以更大,合作方的选择也更多。”
裴清微微点头。“战略部的调研报告会在下个月出完整版。如果印尼的市场条件合适,明年可以启动前期尽调。”
“那我的贸仲案子正好赶上。”顾昭的声音很平,“案子里涉及的印尼法规和管辖权问题,可以作为裴氏印尼项目的前期参考。案子的周期三到四个月,和战略部的调研周期重叠。调研报告出来的时候,我这边关于印尼法规的实务分析也差不多了。”
裴清靠在沙发里,侧头看着她。“你从斯德哥尔摩回来之后,裴氏的东南亚布局和你的国际仲裁线开始出现同步。泰国的仲裁案素材用在了你的论文里,印尼的仲裁案素材正在变成裴氏的市场参考。”
“因为双轴计划的两条线在同一个方向上延伸。”顾昭的声音很稳,“你在裴氏的业务线上推进东南亚布局,我在国际仲裁的领域里积累跨境争议解决的经验。两条轴各自延伸,但延伸的方向是一致的。我在仲裁案里处理的每一个法律问题,裴氏的海外项目迟早会遇到。我在仲裁庭上学到的每一种争议解决机制,裴氏的合同里迟早会用。”
裴清靠在沙发里,看着客厅天花板的灯。沉默了一拍后,她开口。
“顾昭,你从曼谷搭联络处开始,到现在已经做了五个海外项目的法务架构。泰国、越南、菲律宾、新加坡控股主体,加上现在印尼的前期调研。你的法务架构体系从单个项目扩展到了整个东南亚区域。”
“对。从单点架构扩展到了区域架构。新加坡控股主体是区域架构的核心,三个子公司在它下面各自独立运营,印尼如果落地,会是第四个子公司。”
裴清侧头看着她。“区域架构搭完之后,你的精力重心会往哪走?”
顾昭靠在沙发里,想了想。“区域架构搭完之后,裴氏的法务体系需要的是持续维护和本地化更新。林琳的团队可以承担日常维护,我在关键节点上做审核。我的精力重心会继续往国际仲裁的方向倾斜。安德森的案子和贸仲的案子,加上仲裁院的年度评估,这些会占据我越来越多的时间。”
“那裴氏这边呢?”
“裴氏这边,我仍然是外部顾问。法务架构的设计和关键节点的审核由我负责,日常维护由林琳的团队负责。如果裴氏在东南亚继续扩张,新的项目架构设计我参与,但日常法务审核不会再回到我一个人身上。”
裴清微微点头。“这就是稳固期的分工。你走专业线,我走业务线,林琳和周漾执行日常事务。三条线并行,各自延伸。”
“对。”顾昭靠在沙发里,“你那边菲律宾项目在稳定推进,越南项目的执行文件在落地,泰国项目在按计划施工。我这边安德森的案子前期分析完成,贸仲的案子在推进,实务文章已经投稿。两条轴各自延伸,节奏稳定。”
裴清靠在沙发里,沉默了一拍。然后她侧过头,看着顾昭。
“你投的那篇实务文章,如果被国际仲裁院的年度论文集收录,对你的仲裁员履历是重要的加分项。”
“对。安德森说这篇文章如果收录,可以作为我培养期中期评估的核心材料。”
“那中期评估之后呢?”
顾昭靠在沙发里,看着客厅天花板的灯。“中期评估通过之后,培养期进入后半段。后半段的重点是独立参与案件和年度评估。如果评估通过,进入青年仲裁员名册。”
“进入名册之后,你就是正式的仲裁员了。”
“对。”顾昭侧头看着裴清,“从执业律师到仲裁员,从国内诉讼到国际仲裁,这条路走了将近三年。从地王项目开始的双轴计划,到现在裴氏的东南亚布局和我的仲裁员培养,两条轴各自延伸了很远。”
裴清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春末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铺展成一片浩瀚的光海,远处的楼群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顾昭。”
“嗯。”
“你从斯德哥尔摩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双轴计划的第一阶段从地王项目开始,到东南亚三国的布局落地,用了将近两年。第二阶段从新加坡控股架构到印尼的前期调研,用了半年多。第三阶段从你的仲裁员培养开始,到现在中期评估的节点,用了将近一年。三个阶段加起来,快四年了。”
顾昭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你在算总账。”
“对。”裴清侧头看着她,“双轴计划跑了四年,裴氏从一个国内公司变成了东南亚的区域玩家。你从一个执业律师变成了国际仲裁院的培养仲裁员。两条轴各自延伸了很远,但每一个交叉点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顾昭看着她。客厅的灯光暖而柔和,落在裴清脸上。那双平日里冷厉如刀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极其笃定的温度。
“四年。”顾昭重复了一遍,“从地王项目到东南亚四国的布局,从律所执业到国际仲裁员培养。两条轴各自延伸,在每一个节点上交叉。”
裴清伸手,握住了顾昭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两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各自安静地待着。雪松与血橙的信息素在暖光中缓慢交融,像两条各自流淌的河流,在同一个空间里找到了彼此的频率。
“双轴计划的下一阶段,”裴清的声音很轻,“你想从哪里开始?”
顾昭靠在沙发里,想了想。“印尼项目如果落地,是第四个子公司。中期评估通过之后,我的仲裁员培养进入后半段。两条轴各自延伸,在新加坡控股架构的框架下继续扩张。”
裴清微微偏了一下嘴角。“那就按这个节奏走。”
当晚,两人各自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坐在客厅里看了一部电影。屏幕上的画面在两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顾昭靠在沙发的这一头,裴清靠在那一头,两人的脚在沙发中间交叠在一起。
电影结束后,顾昭关了电视。裴清站起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顾昭一眼。
“顾昭。”
“嗯。”
“四年了。”
顾昭靠在沙发里,看着她。
“从地王项目到现在,四年了。”裴清的声音很轻,“双轴计划跑了四年,两条轴各自延伸,在每一个节点上交叉。你走专业线,我走业务线,林琳和周漾执行日常事务。三条线并行,节奏稳定。”
顾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走廊的灯光暖而柔和,落在两人之间。
“四年。”顾昭的声音也很轻,“接下来还有五年、十年。双轴计划没有终点,只有阶段性的节点。”
裴清微微偏了一下嘴角,转身走进卧室。顾昭跟了进去。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春末的夜空中铺展成一片浩瀚的光海。公寓里雪松与血橙的信息素在黑暗中缓慢交融,像两条各自流淌的河流,在同一个空间里找到了彼此的频率。
稳固期第一个月结束。安德森案子的前期分析完成,贸仲的印尼案件在推进,裴氏的东南亚布局在稳定运营。双轴计划的两条线各自延伸,在同一个方向上稳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