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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女人的优点是原谅 池默攥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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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默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着骨白色的光,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去了魂魄般,脸上血色全无,漆黑的眼珠像诡异的黑色太阳,一眨不眨。
安知鱼把脸凑到屏幕前,上面赫然写着:“爆料!学校羽毛球社社长方扬的风流韵事!”
刹那间,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朝着安知鱼的大脑涌去,整张脸像是正在充气中的气球一般鼓胀起来,她一把拿走手机,迅速摁灭,“默默。我昨晚听到......”
池默像失明失聪的人一般愣愣地转过身,艰难地迈着步子,走到书桌前,直挺挺往下坐,可是屁股还未摸索到椅子,却一骨碌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安知鱼快步扶起她,但她就像没骨头的史莱姆一样往下坠落、融化。
“默默......我昨天晚上偷听到方扬他们那些人的聊天...我昨晚就想告诉你的...”安知鱼担忧地盯着池默的脸,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反应。
安知鱼边拉边拽,出了一脑门汗,但池默仍然无神地瘫坐在地上。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揽到自己肩上,两个人的脑袋就这么紧紧靠着,她低声道:“想哭就哭吧,我在这呢。”
安知鱼感觉到池默的脑袋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泪水滚下脸来,一颗颗砸到地上,洇出一个个湿痕。
她抬起手死死捂住嘴,把所有的哭声咽进了嘴里。
良久的痛哭之后,池默的情绪才渐渐稳定起来,全身的骨头似乎在这段时间里全长了出来,力气也回到身体里,她被安知鱼扶了起来。
甫一坐好,地上池默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是方扬的来电。
不见到方扬还好,一见到他的名字,安知鱼便怒从心中起,一把抄起手机,按下通话键,骂了一句她这辈子骂过的最脏最恶毒的话,顺便问候了他方家祖宗十八代,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骂完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这个死渣男,呸!”安知鱼余怒未消,仍朝虚空狠狠骂道。
话音刚落,手机再度亮了起来,是方扬。她挂断。
亮了,她挂断。亮了,她挂断。
就这样重复了几个轮回之后,池默似乎是接受了一切,叹了一口气淡然地说道:“接吧。”
安知鱼没好气地终于摁下通话键。
方扬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默默!你听我跟你解释!”
池默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眼圈儿却噎得红红的,强压下满腹的伤心和委屈,声音嘶哑,“嗯。你说。”
“我们见一面好不好?见面我一定向你坦白一切。”方扬语气激动、欣喜。
池默顿了顿,挤出一个字:“好。”
“太好了!那我发地址给你,你来找我。”方扬话音刚一落下,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安知鱼却担忧地看着池默,“默默,你真的要去?”
“我和学长之间,总要有个结束。”惨淡勉强的微笑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
“好吧。”安知鱼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低低的。
时钟慢慢跳到了十二点。
外面仍旧是一片昏沉。金风细细,梧桐树叶片片飘落,绵绵秋雨下个不停。
安知鱼站在宿舍窗口边,看着池默走入人流之中。
“总要有个结束。”池默说的这句话不停在她的脑海盘旋。
那她和陆松言呢?
他们是不是也会有结束呢?
可他们甚至连开始都没有。
他们好像是不清不楚地开始了。互相隐藏着心里的那份情感,默契地一言不发。
忽然,她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勾起她心里无限的甜蜜和烦恼。他好像是能预知到她心里所有想法一般,从天而降地站在了宿舍楼下。
也是。
他对她而言,一直都是从天而降的存在。
内心的喜悦和期待催促着她行动,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下跑,只要再跑快一点,她就能抓住他,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心。
陆松言撑着一把透明长柄伞站在门口,衣角和肩膀上也沾上了雨水。
安知鱼一见到他,也不管自己没带伞,也不管自己衣服穿得少,双脚完完全全被感性驱使着往前跑。
陆松言微笑着眯起眼,嘴角也翘成新月的形状,同时伸出一只长手用力揽住她的腰。
“怎么穿得这么薄?”他的语气里虽然有责怪的意味,但眼睛仍然笑眯眯望着她。
“因为想快点见到你。”安知鱼坦荡直白地说出了对他的思念。
这一次,她要勇敢主动一回。
陆松言的呼吸停滞了一刻,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接着轻笑一声,“下次把衣服穿好再下来,不要着凉了。”他的语气里略带上一丝严肃。
他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把自己的长大衣外套扒开,接着把她拢进自己怀里。
“谢......谢。”安知鱼的脑袋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他身上的温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熏红了她的脸。
“你怎么来了?”她抬起好奇的双眸望向他。
“我担心你......和你的朋友。”
“我朋友?默默?”
陆松言轻轻点头。
“难道那个爆料是你发的?!”安知鱼瞪大了眼。
陆松言点头。
安知鱼沉默着不语。
良久之后,她才慢慢出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方扬......”
“自上次他给你送药之后,我便暗中派人跟踪他,这才发现了他们的肮脏事迹。”
“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安知鱼眼眸一寸寸暗了下去,如果她早点知道方扬是那样的人,她绝不会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池默被他骗走。
“对不起,当时资料不全,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陆松言躲闪着她的目光。那时候的他已经做好了要远离她的决定,他尝试着不去关注她身边的人和事物,可是当他从国内寄来的照片里,看到她和那小子走在一起的照片时,他愤怒了,他不是告诫她要离那小子远一点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好。既然这样,那就随他们去吧。反正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可命运就是如此可笑,他还是不能接受她身边有那样的男人存在,他还是回到了她身边,他不能离开她。
“她会原谅我的吧。”陆松言心想。
“好吧。不过,也真是多谢你!这个爆料来的时间也不算太晚。”安知鱼笑着向他道谢。
“她果然还是原谅了他。”他想。
“外面太冷了,去我车里吧。”他的手覆在她小小的肩膀上,一手就可以全部握在手心,他的心中腾升起庞大的满足感。
“好。”安知鱼笑着回他。
池默独自一人到达了方扬分享过来的地址,是一个离学校有点距离的咖啡店,门口罗雀,店里只有一两个客人。
方扬带着口罩和鸭舌帽蜷缩在角落的座位里。
池默深吸一口气,这个举动仿佛有魔力,让她的心肠坚硬了起来。
她缓缓靠近,无声站定。
“默默!”方扬抬眸,青白色的眼白里布满血丝,黑棕色的瞳孔暗淡灰败。
池默在看到他求饶般的脆弱眼神的那一刻,心便软了两分。
“学长。”她闷闷地说道。
她想走到方扬对面的座位旁,手却被方扬握住,他的手热得吓人,可能是因为她的手臂凉得可怕,她的心软了五分。
方扬把她攥住,她别扭地坐在他的身旁,膝盖上的肌肤偶尔贴在一起。
她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默默,你愿意相信我吗?”方扬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池默冰凉的脸颊。
热度熏暖了池默的身体,熏红了她的脸。
她迟滞地轻点两下头。
“你相信我!这些爆料都是捕风捉影!”
“知鱼昨晚听到你们的聊天了,怎么会是捕风捉影呢?”池默低着头不看他,语气淡漠又冰凉,刺得方扬心里一紧。
“那都是他们开玩笑!你要相信我啊!默默!”他的嘴角夸张地抽动着,双手因为情绪激动而抓紧了池默的手。
“我信你。但我也信知鱼。”池默索性把身子偏到一边。
片刻后,她手上的力度消失了,方扬颓废地靠到另一边墙壁上,嘴里喃喃道,“是,我不是人,我是混蛋,你骂我吧,打我吧。”一边说,一边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胸口狠狠拍下去。
“别这样,学长。”池默慌了神,忙转过身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
“默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知道吗?自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心要改掉这些坏习惯了,自那晚后,我就决心一定要对你好。”方扬顺势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按在自己左胸上。
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着,似乎是十分后悔和歉疚。
池默再也撑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哭着紧紧抱住了方扬。
方扬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五官只是夸张地扭曲变形,眼睛用力地关闭又睁开,可是却挤不出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