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公寓及其无数的亡灵》博拉斯卡

49、终结的枪声

　　六个人站在张光赫的事务所狭小的办公室里，略显拥挤。张光赫从抽屉里拿出M先生留在里面的黑色蜡烛，实际上从那天起，他就没主动打开过。他将蜡烛摆放到中间，六人围着它站着。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这里也有根蜡烛？”赵勋孟问，他以为张光赫不会对自己隐瞒任何事。
　　张光赫叉着腰说：“那个时候我还不确定这蜡烛到底是要干什么的。我以为杜泽尔教想暗杀我，之后又看到了M留下的纸条。如果我没推理错，这也能通向雪晴姐所说的那根连接其他蜡烛的终点。”
　　“我们能相信M吗？毕竟他可是我们的敌人。”肖又一问，他与M先生只见过一次，当时对方帮忙让杜泽尔教的几个高级成员逃跑。
　　张光赫摇摇头，他其实自己也不敢打包票：“可这是唯一能解决公寓死亡预言的方法了，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个Y，那么就能阻断源头。”
　　武落霞因为很早就知道蜡烛的事情，所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彭标狰沉思了一会儿后，说：“无论如何，我们就用蜡烛穿越过去吧。”
　　赵勋孟看着众人，说：“女孩子就不去了？”
　　“你啥意思，性别歧视？”武落霞不满意了，而艾雪晴的眼神也能看出她非去不可。
　　赵勋孟有点头痛，只能无奈地解释：“毕竟你们要真打起来力气不一定有男生大呀。”
　　张光赫捂住了赵勋孟的嘴，说：“行了，你再怎么说，她们都会要去的，互相照应着吧。”
　　彭标狰认可张光赫所说，开始安排计划：“现在不能确定那一边有多少敌人，我们做好武装。一…又一和落霞还没经过射击训练，雪晴姐的配枪许可还没审批下来，他们三人都没有枪。所以我们三个有枪的分别和他们三人组队，两人一组，互相配合。”
　　“我觉得可以，我这里也有一些装备。”武落霞说着，从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大箱子里拿出来甩棍、蝴蝶刀和指虎，“你俩想要什么？”
　　肖又一选择了指虎，毕竟女生拿一些比较长的武器更好。于是艾雪晴拿了甩棍，武落霞拿了蝴蝶刀。
　　“那么，又一和我一组，勋孟你和雪晴姐一组，然后光赫你就和落霞一组，可以吗？”彭标狰做着安排，询问着大家的意见。
　　张光赫则另有安排：“我和又一一组，毕竟落霞和雪晴姐战斗力稍小一些，和你们两个更有经验的警察一组更平衡。”
　　按照张光赫的计划，武落霞跟着赵勋孟，艾雪晴跟着彭标狰。组好队后，张光赫拿了一盒火柴，点燃了蜡烛。
　　烛芯上开始燃起蓝绿色的火焰，接着一瞬间火焰变得极为猛烈，将近有两米高。火焰之中开始出现另外一边的景象，门彻底形成了。
　　“准备好了吗，各位？”张光赫再一次提醒大家是否准备好进入这扇门内。
　　“走吧！”彭标狰打头阵先一步跨进了火焰之门中，然后是艾雪晴、张光赫、肖又一、赵勋孟，最后是武落霞。

　　肖又一穿过火焰时，还在担心火苗是否会点燃自己的衣服或者头发，又或者会被烧伤。但是这些事情一件也没发生，他只是轻松地走进去，然后到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地方。
　　六人发现他们现在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他们看到这一边的蜡烛，已经所剩无几，很快就燃尽熄灭了。蜡烛在一个法阵的中央，而这个法阵也在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大家开始观察起这个房间：一座木屋，很老很老的木屋。由于外面下着暴雨，屋内也是一股潮气。接着，他们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具尸体。
　　彭标狰率先走过去确认倒下的人是否还有呼吸，然而躯体早已经冰凉。由于尸体是趴着的，于是他将尸体的头转过来，看到是汪折帆的脸。他吃了一惊，围过来的其他人也完全没想到。
　　赵勋孟看到汪折帆瞪着眼睛，死前极为惊恐。而他的嘴巴到下巴全都是血，更不用说刺破脖子处皮肤的锋利玻璃碎片。再结合旁边一个沾有血迹的碎裂灯泡，汪折帆是嚼碎了灯泡玻璃划破气管、食道失血致死的。这也和武落霞说过的碎片不谋而合，那枪声又指什么呢？
　　张光赫发现汪折帆身边有一根录音笔，但已经被踩碎了，不过如果储存卡还在的话，也有修复的可能。所以他捡起录音笔，先放在裤兜里。
　　看到汪折帆惨死的肖又一内心有些复杂，虽然最后一次见面他们闹得很难堪，而且汪折帆也是个烂人。但这也不是汪折帆死去的理由，也更不该死得那么痛苦。这就是无关的人强行介入因果的下场，杜泽尔教从不手软。
　　“呵呵。”一声清脆的女人笑声从楼上传来，接着又是脚踩到木板发出的“嘎吱”声。
　　大家目光都汇集到天花板，知道最终的战斗就要来了。六人小心翼翼地走出这个汪折帆陈尸的房间，到达幽深的走廊。在尽头，则是能到达二楼的楼梯。没有过多犹豫，大家走了上去。
　　顺着楼梯往上，众人原以为又会是弯弯绕绕的走廊以及连接的数个房间。然而不是，这里就是一个无比宽阔的空间，什么都没有，除来最深处的人影。
　　“果然还是见到各位了呢，无论如何，欢迎大家来见我。”女人的声音从黑色的袍子上的兜帽之下传来，这袍子大多数人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女人将帽子摘下来，带着笑容看着对面的六个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Y小姐。但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见我呢！感谢你们看得起我，竟觉得要这么多人才能对付得了我。”
　　看到Y小姐美丽的面容，赵勋孟率先惊呼一声：“是你！”
　　赵勋孟记得，这是他帮着任可邦遛狗时，每一天都出现在广场那里和狗互动的漂亮女人。由于她容貌实在精致，他绝对不会记错。
　　“对，是我。那只‘小’狗真是可爱呢，我只是对他说了两句话，就把自己的主人咬得残破不堪了。”Y小姐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自豪，笑声如被风打碎的清泉。
　　肖又一则完全不畏惧，直接与Y小姐对峙：“所以其他死者也是这样被你催眠的吧？你就这样利用自己的灵能来残害无辜者！”
　　Y小姐有些惊讶，但还是鼓起了掌：“果然厉害，连我的能力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彭标狰抬起了枪，瞄准了Y小姐：“如果你现在就放弃抵抗，那你还能活下去。虽然之后也会根据你的罪行对你进行审判，但最起码不会在此丧命。”
　　Y小姐捧腹大笑起来，然后近乎癫狂地说：“警官，你太有意思了。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能力，那你们如何保证那把枪会打向我还是瞄准自己的脑袋呢？只可惜，没办法知道你们的名字了，真是遗憾！”
　　张光赫察觉到Y小姐似乎对他们的身份没有很了解，很可能她都不知道FADC和曙光的事。这样的话，M先生究竟瞒着杜泽尔教其他成员多少事？毕竟他对他们所有人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另外，M女士真的很小气，不肯借我两个巴尔用用。硬要说，我可是为她制造巴尔提供了不少素材呢！”Y小姐还在抱怨，对举枪随时要射击的彭标狰丝毫不怵。
　　“就是你，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你应该为她偿命！”艾雪晴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
　　“亲爱的，我杀的人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你的朋友是哪位。但是，很快你就能去陪她了。”Y小姐一边回应艾雪晴的威胁，一边往侧边走。那里很黑，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彭标狰的瞄准也变得困难起来。
　　彭标狰的一滴汗从侧脸滑落，他其实很紧张，可仍然坚定地命令Y小姐：“现在，举起你的手，然后慢慢朝我靠近。”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Y小姐竟意外的配合，真的举着双手慢慢朝彭标狰过来。
　　彭标狰牢牢盯着Y小姐以防她突然的举动，同时对身后的赵勋孟说：“勋孟，把手铐拿出来。”
　　Y小姐已经走到彭标狰面前，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容。赵勋孟则拿出手铐，也准备走过去将Y小姐铐住。
　　但赵勋孟才迈出第一步，Y小姐忽然对彭标狰说：“当然，在抓住我之前，你要不先把其他人都杀掉吧。那个时候，我们再单独聊聊。”
　　其他人眼睁睁看着彭标狰在颤抖，接着猛地转身朝着赵勋孟开了一枪。赵勋孟虽躲得及时，还是被子弹擦中了手臂，往另一边倒去。
　　“散开！”赵勋孟捂着涌着血液的手臂，不忘提醒其他人不要被彭标狰攻击到。
　　彭标狰朝着众人开枪，大家只能四散开来。刚才的分组安排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只能各自为营。
　　张光赫本想去查看赵勋孟的伤势，但最关键的还是得解决掉Y小姐。他贴着墙壁举着枪准备对对方开火，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他的手枪被彭标狰打飞。他还没从手被震麻中恢复过来，Y小姐已经不知何时蹿到了他眼前。
　　“你也来帮帮这位警官吧，否则以多打少，不公平不是吗？”Y小姐对张光赫说。
　　张光赫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忽然被拽出脑中，他的视野也变得模糊，他只能从一个狭小的如电影屏幕的窗口，看着自己的身体自主移动，对着伙伴们大打出手。
　　赵勋孟拿出自己的枪，勉强地瞄准Y小姐，结果被张光赫一脚踹开。张光赫蹲下来，用手指狠狠掐着赵勋孟的伤处，让对方疼得大叫起来。
　　“小侦探，不要被她的话控制。你能掌控自己的身体的，对吗？”赵勋孟疼得满头大汗，对着张光赫央求着。
　　张光赫脸上是恶狠狠的表情，可是眼睛里都是无助和悲伤。他的眼里涌出两行眼泪，他真的在抵抗，可是仍无能为力。
　　肖又一大叫着拖开张光赫，让赵勋孟能暂时喘息。可是彭标狰还在攻击其他人，艾雪晴和武落霞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边的情况。张光赫始终比肖又一要高且壮，三两下就挣脱了束缚，将肖又一甩到一边去。
　　艾雪晴躲过彭标狰射出的一颗子弹，躲到了黑暗中，让彭标狰放弃她这个目标。她刚才看到张光赫的枪大概掉在这里，她试图去找。只不过这里太黑，想要找一个东西实在是很困难。
　　Y小姐已经走到一边，看着六个人混乱的战斗。张光赫一拳又一拳地砸着肖又一，肖又一只能用手臂护住自己扛住攻击。赵勋孟拖着伤处和彭标狰格斗，但失去一只手，战斗力锐减。
　　Y小姐发觉有人不在自己视野中，就感觉到右肩后方传来一阵锐利的剧痛。她倒吸一口冷气，往前倒去，但是稳住了平衡。她看向后方，竟然是武落霞不知不觉间来到她身后给了她一刀。如今这刀牢牢插在身体里，痛得她挤出热泪。
　　“滚开，从那个窗子那里跳下去！”Y小姐怒吼一声，只见武落霞身体僵住，开始朝二楼唯一的一扇窗子那边走去。
　　虽然只是二楼，但是跳下去也会受伤。肖又一叫喊着武落霞的名字，然后趁着张光赫攻击的空隙，将对方踹开。他手忙脚乱地半爬半跑，在最后一刻拉住准备往下跳的武落霞。
　　Y小姐发现肖又一很眼熟，想起来这是组织里要暗杀的目标。无论如何，先得把这个男孩搞定。
　　“拿枪的那个，给我杀了那个男孩！”Y小姐对着彭标狰大叫，彭标狰也乖乖照做。
　　彭标狰每一步都走得很勉强，拿枪的手更是抖得几乎无法瞄准。他走到还在束缚武落霞不要乱动的肖又一身前，看着这个如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男孩。
　　“一，快走…”彭标狰使出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句话，他手上的枪已经对准了肖又一。
　　接着，彭标狰扣下扳机，心里忐忑不安。可预料中的枪声没有如约而至，子弹也没有射出。
　　子弹打完了，刚才彭标狰对着其他人盲目射击，耗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正当他放下心来时，他的身体又开始动起来。他捏着枪托，高高举起手要朝肖又一的脑袋砸去。肖又一紧闭双眼，迎接即将到来的猛击。
　　“不！”彭标狰怒吼着，还在和不听使唤的身体较劲。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道凭空产生，将他的枪拍飞。
　　肖又一和彭标狰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赵勋孟就又冲过来将彭标狰压在身下。张光赫也赶紧跑来拉扯赵勋孟，让对方释放彭标狰。
　　武落霞抵不过肖又一的力量，始终未能迈过窗户跳下去。
　　Y小姐看自己的几个随从实在不争气，咬着牙把插在肩上的刀拔了出来。无论如何，肖又一这个人必须得死，否则以后绝对会导致很糟糕的后果。她拿着刀一边叫喊一边来到肖又一身边，一脚先踹上对方的膝盖，当对方吃痛跪倒在地。
　　“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小朋友。”Y小姐还想放句狠话再动手。
　　肖又一看着Y小姐举着刀朝自己刺来，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但转机还是来了，Y小姐的刀离他只有几厘米时，不知为何她忽然被往后拉去。
　　Y小姐和肖又一都有些吃惊，毕竟她身后空无一人。她则以为可能是自己没站稳，于是手撑着地准备再次站起来，但又是一股无名的力量，将她拉得离肖又一更远了。
　　Y小姐吃惊不已，这是无法解释的现象。而肖又一的脑海中想起，石俊勇说的，在自己身后的鬼魂。
　　Y小姐站起来，恼怒不已。事态的发展让她始料未及，决定不再这么这些人，干脆催眠所有人让他们割断自己的喉咙算了。她准备开口，忽然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艾雪晴双手握枪走出黑暗，她对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Y小姐笑着。
　　“轮到你付出代价了，贱人！”艾雪晴怒喊一句，然后对着Y小姐疯狂射击。
　　子弹倾泻在Y小姐的身上，打得她连连后退。好几颗子弹都命中了足以致命的位置，她靠着墙壁瘫坐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同一时刻，张光赫、彭标狰和武落霞的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忽然消失，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
　　扯着赵勋孟衣领的张光赫由于浑身一软，不得已地压住了赵勋孟，刚好还碰到对方的伤口。
　　“啊！”赵勋孟忍不住叫了一声。
　　重掌身体控制权的张光赫还有些混乱，但是撑起了身体，不再压迫赵勋孟的伤口：“你没事吧？”
　　“没事，小侦探。”赵勋孟苦笑着，将张光赫的头拉到自己面前，用额头死死抵住对方。
　　“我有事…”彭标狰的咳嗽声从两人身下传来，他们才发现自己还压着彭标狰。
　　彭标狰挣脱出来，赶紧去查看还抱着武落霞的肖又一。他捧着对方的脸检查，接着是脖子、上身再到大腿。
　　“对不起，一。我不该…如果你…那我该怎么办？”彭标狰语无伦次，十分自责。
　　肖又一浅笑着握住彭标狰的手，然后说：“我安然无恙。”
　　艾雪晴看着自己打光了子弹，身子一松懈坐在地上。她完成了复仇，为曾经每一个无辜死去的人。
　　大家互相搀扶着聚到一起，他们看向只剩一丝气息的Y小姐，然后决定先去楼下处理伤口，再通知大部队前来处理残局。当然，也要知道自己在哪里。

　　二楼只剩下Y小姐，她无力地咳出几口血，快要失去意识了。接着，她看到一双脚走到了她的大腿前，然后重重踹了几脚。她勉强抬起头颅，看到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看样子还能撑几分钟。”M先生脸上是阴险的微笑，抱着双手看着奄奄一息的Y小姐。
　　“带我走…他们…”Y小姐有气无力地央求M先生，她知道M先生能做得到这一点。
　　M先生蹲下来，让视线与Y小姐平齐：“可能不行呢，Y。毕竟你也快死了，把你带走又有什么用呢？”
　　“你…什么意思？”
　　“K早就知道你会死了，他告诉了除你之外的组织里的所有人。”M先生双手捧着脸，明明很可爱，却仍能让人感觉到危险。
　　Y小姐想骂几句，可是实在没力气。她没想到组织会这么快就抛弃自己，而自己比谁都卖命。现在想来，实在是可悲。
　　“我还有救…”Y小姐绝望地请求M先生。
　　M先生不为所动，伸出手指戳进Y小姐身上的弹孔中，让她痛苦得不断呻吟。
　　“就算你还有救，我也得让你死在这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的计划必须按部就班地进行。另外，这是你竟然敢把传送门放在我的房子里的惩罚！”M先生脸上仍带微笑，可是语气十分可怕。
　　“啊！”Y小姐惨叫一声，M先生刚从伤口里无情地挖出一颗子弹。
　　M先生血淋淋的手把玩着子弹，然后饶有兴致地看向气若游丝的Y小姐：“你已经没有作用了，组织也不需要你了。”
　　“你们还需要我帮你们杀人…”
　　“不，实际上过几天我就会把那个人从监狱里捞出来。他会替你成为我们的新杀手，所以，你不用担心组织会缺人力了。”M先生眼睛里放着绝情的光芒，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如毒蛇在喷射毒液，“至于你的儿子嘛…我会在恰当的时候把他带来顺安，让他继承你的衣钵。等你彻底断了气，你的力量也会被他继承。到时候，他会成为比你更强大的棋子。”
　　Y小姐惊恐地摇头，说：“梦帆？不…不！求你了，他才11岁…”
　　“对啊，他好像上个月才过生日对吧？看样子我可得给他准备好这份迟来的大礼呢！”
　　“别把他牵扯进来…M…我求你了，别让杜泽尔拥有他！”
　　M先生站起来，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酒窝，笑着说：“很抱歉，不行。他很有用，是改变一切的最关键的人。”
　　Y小姐流着眼泪，她已经无能为力。从生到死，都在任人宰割。如今，被自己送出顺安保护起来的儿子，也会被挖出来被人利用。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M先生挂着微笑说，“我会让他成为我最好的帮手。”
　　“而不是杜泽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