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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成绩登顶：全校第一的荣耀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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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教学楼的灯已经零星亮了几盏。叶澜推开校门的时候，保安大叔正打着哈欠翻她的学生证，眼神还黏在手机短视频上没回来。
“又是你？这么早来卷什么？”大叔嘟囔了一句，把证件递还给她。
叶澜没答话，只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半寸，拎着帆布包径直往教学楼走。她昨晚根本没回家，就在学校对面的连锁酒店开了个钟点房，洗了个澡，睡了三个小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刷新查分系统——密码输进去那一刻，页面加载的两秒像是放慢动作回放。
年级排名：1。
总分748。
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98，语文132，英语145。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手指一划，锁屏，放进口袋，然后起床、穿衣、出门，流程跟刷牙洗脸一样自然。
这分数，她自己都嫌低了点。
毕竟整张卷子她做完还剩四十七分钟，最后十分钟纯属无聊，在草稿纸上推导了一遍黎曼猜想的简化模型打发时间。
但她知道，对这所学校来说，748已经是能把人震出鼻血的成绩。
高三年级总共八百三十七人，往年模拟考第一通常在710上下浮动。能上七百分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她，直接把天花板掀了。
走进教室时，早自习还没开始，只有几个住校生趴在桌上补觉。叶澜走到自己座位，放下包，拉开拉链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枸杞红枣茶——这是小周昨天塞给她的“学霸续命套餐”之一，附带一句“姐，你要是考上清北，我直播倒立洗头”。
她当时回了句：“我要是考不上，你就别干这行了。”
现在看来，小周的头发暂时安全。
前排传来窸窣声，班长揉着眼睛转过身，看见叶澜已经在翻一本英文原版书，愣了一下：“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她翻页。
“你查成绩了吗？”
“查了。”
“多少？”
叶澜抬眼，透过镜片淡淡扫他一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班长噎住，讪讪转回去。
五分钟后，课代表抱着一叠A4纸冲进教室，一边跑一边喊：“成绩单贴了！成绩单贴了！快去看啊！”
教室瞬间炸锅。
一群人呼啦啦涌向后墙公告栏，挤成一圈，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
“我靠！李想居然682？他上次月考才六百出头啊！”
“张伟671？他不是连选修三都背不全吗？”
“等等……叶澜呢？叶澜多少？”
有人踮脚扫了一圈名单，突然声音卡住。
“叶……叶澜？总分748？全年级第一？！”
全场静了半秒，接着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打错了吧？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不可能吧？她之前模考最高才六百五十多啊！”
“是不是把别人的成绩录到她名下了？”
“要不就是阅卷老师集体瞎了？”
议论声像苍蝇群一样嗡嗡作响，叶澜坐在位置上，眼皮都没抬，继续看她的《微观经济学原理》。她知道这些声音迟早会来，也知道自己不需要解释。
真才实学这东西，就像内裤，穿没穿，自己最清楚。
但别人不信，就得等他们亲眼看见你换裤子。
十分钟后，李老师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她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的成绩单，走路姿势有点飘，像是刚从平行宇宙穿越回来。
她站在讲台上，低头反复核对表格，又抬头看了眼叶澜，再低头看表，再抬头看人，循环三次。
全班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
“这次模拟考……”她开口，嗓音有点哑，“我们班出了个奇迹。”
她顿了顿，像是怕说错字。
“叶澜，全年级第一。”
没人鼓掌。大家都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翻开手里的分析报告：“各科最高分——语文，叶澜，132；数学，叶澜，150；英语，叶澜，145；物理，叶澜，100；化学，叶澜，98；生物，叶澜，96。作文单项评分，全年级唯一一个58分，评语是‘思想深刻，逻辑严密，有社会洞察力’。”
她念完，自己先笑了，带着点不敢信的劲儿：“你这段时间一定下了苦功，能不能分享一下复习思路？”
叶澜合上书，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动作慢条斯理。
“谈不上苦功。”她声音不高，但整个教室听得一清二楚，“我只是把每道题当成敌人，解它之前，先搞清楚它想骗我哪里。”
底下一片沉默。
她翻开自己的错题本，举起来示意：“比如这道化学推断，表面考物质转化，实际考的是反应条件陷阱。你们错，是因为按套路走；我没错，是因为我从来不信套路。”
说完，她把本子放回桌上，不再多言。
但那一眼扫过去的同学，已经看到本子里密密麻麻的批注、红蓝双色的思维导图、还有每道题旁边写着的“杀招”“诱饵”“心理战”之类的词。
活像个高考刺客的作战日志。
下课铃一响，叶澜刚站起来准备去图书馆，就被三四个人围住了。
“叶澜，你能讲讲那道物理压轴题吗？我完全看不懂。”
“你刷什么题册啊？能推荐一下吗？”
“你每天几点睡觉？怎么做到不困的？”
她站着没动，目光从这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递笔记本的那个男生身上。
“题目本身不难。”她说，“关键是逻辑闭环。你缺的不是知识点，是你做题的时候脑子在放烟花。”
男生僵住。
她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题你错了，是因为你跳步。你以为那步简单，其实那是命题人埋的雷。真正的高手，是从不跳雷区的。”
说完，她把本子还回去，拎起包就走。
走廊上，已经有其他班的学生指指点点。
“那就是叶澜？全校第一？”
“听说她以前成绩一般啊。”
“现在谁敢说她一般？748分砸脸上，疼不疼？”
“拍照拍下来发群里，让那些押她考不上一本的人看看。”
叶澜走过人群，面无表情，像一台设定好路径的导航仪，直奔图书馆。
身后议论声不断，有人掏出手机偷拍，有人追着问要不要建学习打卡群，还有人小声嘀咕：“她是不是偷偷报了天价补习班？”
她没回头，也没反驳。
她知道，质疑声越大，说明她打得越痛。
中午，食堂门口的大屏幕上忽然滚动播出一条通知：
【高三模拟考优秀学生表彰名单】
第一名：叶澜（总分748）
第二名：林远（总分712）
第三名：陈晓彤（总分709）
后面还跟着一行字：请以上同学于本周五上午九点，参加年级表彰大会，领取“卓越学子”荣誉证书。
屏幕前围了一圈人，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话题直接冲上校园热榜第一。
#高三惊现748分学霸#
#叶澜是谁#
#这届模拟考水份大不大#
叶澜端着餐盘路过，瞄了一眼屏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备忘录里跳出一行字：
【当前状态：已登顶，未封神。】
她删掉最后一句，改成：
【当前状态：被围观，未破防。】
刚吃完饭，班长又追过来：“年级组让你写一篇学习经验分享，三千字以内，明天交。”
“不写。”她收起餐具。
“可李老师说……”
“告诉她，我的经验就八个字：别抄，别懒，别信命。”
班长记下来，转身要走，又折回来：“对了，教导主任说想请你下周做一次晨会演讲，主题是‘如何实现成绩逆袭’。”
叶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阳光正好照在她镜片上，反出一道冷光。
“告诉主任，可以。”她说，“但我只讲一件事——有些人以为作弊能赢，其实只是把失败的时间往后拖了几天。”
班长眨眨眼，没太懂。
她也不解释，绕过人群，走向图书馆。
二楼自习区，靠窗的老位置已经被占了。她径直走到角落那张桌子，放下书包，抽出《博弈论与经济行为》，翻开第一页。
窗外，玉兰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打着旋儿往下落。
有人站在门口探头张望：“她在那儿！叶澜在图书馆！”
立刻有几个人拿着笔记本冲进来，小心翼翼走到她桌旁。
“叶澜……能……能坐这儿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她抬眼，看了对方两秒，点头。
那人如获大赦，坐下就开始刷题，笔尖抖得像在跳科目三。
叶澜没管他，继续看书。
她的世界很安静。
外面的世界很吵。
但吵归吵，她不动。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李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学校决定，将叶澜列为‘月度学习典范’，事迹将刊登在校报头版，并推荐参评市‘青年学术新星’奖。”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不太情愿的“哇哦”。
放学后，她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发现桌肚里多了几张纸条。
一张写着：“求拉我进学习群！”
一张画了个哭脸：“我之前说你靠关系，对不起。”
还有一张没署名：“你是不是重生的？”
她把纸条全扔进垃圾桶，走出教学楼。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公告栏时，她脚步顿了顿。
上面还贴着上周社团招新的海报，角落里有一张被撕掉一半的便利贴，残留着几个字：“……舞弊……调查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图书馆门口，几个女生正在低声讨论。
“你说她会不会已经被保送了？”
“肯定啊，这种分数，清北招生办不得天天打电话？”
“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啊，跟没事人一样。”
“你要是考了第一，你会激动吗？”
“我会疯。”
叶澜从她们身边走过，推开门。
灯光洒在书架上，像一层薄霜。
她走到经济类书区，抽出一本《高级计量经济学》，翻开扉页。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真相还没公布，荣耀只是前菜。】
她合上书，走向座位。
窗外，天色渐暗。
教学楼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再戴上。
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
远处传来晚自习的铃声。
她没抬头。
只是把书页压平，继续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