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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举报失职:监考老师的尴尬 考试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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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像一根针扎进叶澜耳膜。她眼皮都没抬,手指还搭在帆布包的拉链上,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理博弈只是刷了个短视频。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前一秒还在长椅上当人形雕像,后一秒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包就走。动作干脆得像从游戏里退出账号——登录成功,副本清完,现在要去做主线任务了。
她穿过校门时脚步没停,便利店店员探头看了眼,也没多问。这年头谁还没个考后综合征?可叶澜不是来买糖也不是来哭的,她是来送葬的——给某些人的职业生涯提前烧纸。
行政楼在下午六点依然灯火通明,毕竟老师也是社畜,下班比学生晚是基本素养。她径直走向三楼教务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打印机吞纸的声音。
她在“教务主任办公室”门口停下,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中年男声,语气平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
叶澜推门进去,门轴发出轻微“吱呀”声。屋里灯光偏黄,办公桌后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文件。抬头见是个学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事?”他问。
“有重大考纪问题需要汇报。”叶澜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报天气预报,“关于今天模拟考监考失职,纵容作弊的情况。”
男人放下笔,摘下眼镜擦了擦:“你说清楚点。”
叶澜没废话,直接从包里抽出那个黑色笔记本,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然后又掏出一叠打印件,整整齐齐码好,分类标注:A类证据、B类证据、C类证据、D类证据。
“先说结论。”她语气平静,“本次考试存在系统性舞弊行为,由一名无资质临时监考员王志明协助完成,其身份造假、行为异常,且与外部利益方有关联。我已掌握完整证据链,现正式举报。”
教务主任愣了两秒,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材料翻看。
第一页是教师资格认证系统的截图,红框标出“该证件编号不存在”的提示。第二页是社交平台记录,王志明点赞顾延州公益照并留言吹捧。第三页是考场观察笔记,列出了张伟等人答题节奏反常的具体时间点和表现特征。
最后一页写着:“便利店监控可调取,公安联网,存七天。建议立即启动调查程序,避免舆情发酵导致学校声誉受损。”
主任看完,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证据不够硬,而是太硬了。一个学生能拿出这种级别的材料,要么疯了,要么……是真的。
“你这些信息从哪儿来的?”他问。
“合法途径。”叶澜答,“公开查询、现场观察、逻辑推理。没有非法手段,也没有主观臆测。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你知道举报老师是什么性质的事吗?”
“知道。”她点头,“所以我才来找您,而不是直接发微博。如果学校想内部处理,我可以配合;但如果选择包庇,那我不介意让全网一起参与讨论。”
这话听着礼貌,实则刀尖舔血。
她没吼也没闹,甚至连语调都没变,但字字都踩在校方最怕的雷区上——舆论风险。
主任沉默了几秒,重新翻了一遍材料。越看越心惊。尤其是那个“提前一百分钟交卷还一脸轻松”的细节,普通人可能忽略,但在教育系统干了二十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这事我会立刻上报。”他终于开口,“同时通知纪检组介入初步核查。那个王志明,原本就是临时顶岗的代课老师,手续确实不太齐全……我们也在核实中。”
叶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哈,果然。
你们以为找个“手续不太齐全”的人就能蒙混过关?那我今天就把“不太齐全”变成“彻头彻尾造假”。
“建议立即暂停其职务。”她说,“否则他一旦销毁证据或串供,后续追责难度将大幅增加。”
主任看了她一眼:“你考虑得很周全。”
“不是我周全。”叶澜淡淡道,“是有些人做事太糙。连假证都不办全套,还想玩黑箱操作?真当现在的学生都是傻子?”
说完,她合上笔记本,收回包里,转身就走。
门关上前,留下一句话:“对了,监控调取申请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学校正式立案,我可以立刻提交,节省时间。”
办公室内,教务主任盯着那扇门,久久没动。
而叶澜已经走在行政楼走廊上,步伐稳定,神情如常。风吹过窗缝,掀起她风衣一角,但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不是来吵架的,她是来宣判的。
刚走到茶水间外拐角,迎面来了两个人,架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快步往前走。那人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神乱飘,嘴里不停念叨:“谁举报的?到底是谁?我只是个代课的啊……”
正是王志明。
叶澜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走过。
王志明一抬头,看见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话又不敢说,最后只挤出半句:“你……你怎么会……”
“怎么可能会发现?”叶澜接了话,语气轻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因为你太菜了呗。”
王志明瞳孔地震,想反驳,却被旁边人催促:“走吧走吧,别耽误事!”
他被拽着往前走,临进会议室前还回头看了叶澜一眼,眼神里全是慌乱和不解。
叶澜没再看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同情,是嫌弃。
这种小角色,一辈子也就混个“临时工转正”的梦想,结果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顾延州真是越来越堕落了,连炮灰都懒得包装一下。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行政楼大厅,推开玻璃门。
外面天色渐暗,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橘红色。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笑声吵闹声此起彼伏。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场风暴已经被悄悄点燃。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香,还有自由的味道。
以前她觉得规则是用来遵守的,后来才发现,规则其实是用来碾压弱者的工具。而真正掌握规则的人,从来不是那些喊口号的,而是能把证据一条条摆出来的狠人。
她摸了摸包里的笔记本,确认它还在。
接下来就简单了。
等调查结果出来,等成绩公布那天,所有人自然会看到——
谁是真学霸,谁是靠抄答案混日子的废物。
她迈下台阶,踏上主路,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同学,有人打招呼:“叶澜?你不回家啊?”
“还有点事。”她随口答。
对方点点头走了,没多问。
她当然不能回家。
戏还没唱完,她怎么能提前退场?
她得亲眼看着那些人怎么从得意洋洋变成面如死灰,看着他们怎么在成绩单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看着他们怎么被扒光底裤还不得不赔笑认错。
这才是复仇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动声色,一击毙命。
她路过公告栏时脚步顿了顿。上面贴着几张旧通知,还有下周社团招新的海报。她扫了一眼,没停留。
但她知道,很快这里就会换上新的内容。
比如《关于模拟考舞弊事件的通报》。
比如《取消相关人员成绩的决定》。
比如《涉事监考员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到时候,她不用说一句话,所有人都会明白——
惹她,等于自焚。
她继续往前走,风把她的长发吹起一缕,又被镜片挡住视线。她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动作利落。
远处教学楼亮起了灯,像无数双眼睛睁开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顾延州。”她在心里默念,“你以为你在操控一场考试?”
“其实你只是我剧本里的NPC,连台词都是我写的。”
她不再看天,也不再回忆,只是稳步前行。
一步,一步,走得坚定。
直到前方路口转弯,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行政楼会议室里,王志明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冷汗直流。
对面两名纪检人员已经开始问话。
“你是如何进入本次监考名单的?”
“是否收取任何好处?”
“考试过程中是否有传递答案的行为?”
他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有人推荐他来监考,说“轻松活儿,一天五百”,他还以为捡到便宜了。结果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我说……我是被冤枉的……”他声音发抖。
“那你解释一下。”其中一人递过一张纸,“为什么你的教师资格编号查无此人?”
王志明瞪大眼,接过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老师”。
他是替罪羊,还是个连包装都没做好的那种。
他抬起头,眼神开始涣散。
完了。
全完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天上掉馅饼”这种鬼话。
而这一切,都被叶澜写进了她的笔记本第三页,备注栏里加了一句新批注:
【王志明:心理防线已破,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崩溃认罪。】
她没回头看,也没拍照留念。
但她知道,这场仗,已经赢了。
她走进教学楼一楼大厅,灯光明亮,空无一人。
她站在楼梯口,抬头望向二楼。
那里是她平时自习的教室,窗户开着,风吹动窗帘。
她没上去。
她只是站在那儿,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转身,朝出口走去。
她的帆布包很轻,但装的东西很重。
重到足以压垮一个人的职业生涯,重到能让某个躲在幕后的男人第一次尝到失控的滋味。
她走出教学楼,校园广播正好响起,播放一首老歌。
歌词讲的是青春和离别。
她听了两句,笑了。
“离别?”她低声说,“这才刚开始呢。”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在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输入三个字:
“进行中。”
然后删掉,改成两个字:
“收网。”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锁屏,放回口袋。
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她前行的路。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