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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考题风波:顾延州的作弊阴谋 阳光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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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晒在脸上,暖得有点发烫。叶澜站在教学楼门口,风衣下摆被初夏的风轻轻掀起一角,像一把刚收进鞘里的刀,锋芒藏得好好的,但谁都感觉得到那股子劲儿。
她没走。
原本应该转身离开,回出租屋补个觉,毕竟刚才五十分钟干完三科模拟考的活儿,换别人早就脑浆沸腾、两眼发黑了。可她不是别人,她是叶澜——一个刚从商战修罗场杀回来的灵魂,高考这种副本,顶多算新手村热身赛。
但她留了下来。
因为脑子里那根名叫“智慧超脑”的弦还在嗡嗡响,系统虽未弹窗提示,可她的本能已经把周围所有信息自动归档分析:脚步频率、呼吸节奏、交卷时间与草稿纸使用率之间的偏差值……
说白了就是——太假了。
前脚她才交卷走出教室,后脚就有三个平时连选择题都要纠结五分钟的同学提前交卷,而且脸上没一丝焦躁,反倒透着点诡异的轻松,其中一个还边走边笑:“这次稳了,第三题答案对了吧?顾少说这次一定能压过叶澜。”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学楼走廊里,跟广场舞音响突然炸了一样清晰。
叶澜脚步一顿,没回头,也没停下,只是左手无意识地摸了下眼镜框,指尖在金属边缘轻轻一刮,像是在确认现实是不是出了bug。
“顾少?”她在心里冷笑,“哟,这不是我前未婚夫嘛,这么快就上线搞小动作了?”
前世你靠伪造合同让我背债跳楼,今生改行当校园黄牛卖答案了?格局是真没涨啊。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直到拐角处看见公告栏上贴着的《临时监考人员调整通知》,她才真正停住。
目光扫过名单。
原本负责她考场的李老师,资深物理组骨干,带出过省状元的那种狠人,今天居然被临时调去高一年级监考。
取而代之的,是个叫王志明的代课老师,履历简单得像张白纸:某民办教育机构出身,三个月前才通过劳务派遣入职本校。
叶澜眯起眼。
这名字听着耳熟。
她掏出手机,打开学校官网的师资公示页,手指快速滑动查询。没有这个人。再切到社交平台,搜“王志明+XX中学”,跳出的第一条动态是半年前一条点赞记录——顾延州出席‘未来之星’公益助学活动合影照片。
点赞者:王志明。
下面还有条评论:“感谢顾总支持基层教师发展,我们一定不负厚望!”
叶澜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是连遮羞布都懒得换了?直接拿自家基金会养的人塞进考场当传声筒?
她合上手机,靠在墙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里积着一层灰,像极了某些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表面光鲜,实则漏洞百出。
“买通监考,定点泄题,拉几个炮灰冲榜打压我心态?”她低声自语,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点评一场烂尾剧的编剧水平,“兄弟,你这招放十年前还能唬住人,现在玩这个,不如去菜市场蹲点卖高考押题小册子,说不定还能回点本。”
可她知道,顾延州从来不是为了赢而做事的人。
他是那种宁可自己输,也要把你拖下水的控制狂。他不能接受叶澜脱离他的掌控,更不能接受她变得比他还强。所以他不在乎这场考试本身,他在乎的是——你有没有被打倒的样子。
可惜啊,老娘现在不仅没被打倒,连心跳都没快半拍。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脑子里已经开始跑数据模型了。
一边走,一边调取记忆库中关于顾延州的所有行为模式:
- 控制型人格,偏好幕后操控;
- 喜欢用第三方执行脏活,不留直接证据;
- 对“公开羞辱”有执念,尤其喜欢在众人面前让你难堪;
- 最擅长的手段:资源置换+人情绑架+舆论施压。
这次安排人作弊,明显是想制造“叶澜不过如此”的舆论氛围。只要有几个原本成绩平庸的学生突然冒头,媒体一炒,“学霸神话破灭”“疑似押题泄密”之类的标题党就能铺天盖地。
典型的贼喊捉贼。
她越想越觉得荒唐,嘴角抽了抽,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对‘复仇’有什么误解?我以为你要放大招,结果掏出来个山寨版QQ群刷分器?”
但她忍住了。
不是怕暴露,是没必要。
现在揭穿,等于打草惊蛇。顾延州这种人,一旦发现计划败露,第一反应不是收手,而是升级手段——比如直接买通阅卷组篡改分数,或者发动舆论抹黑她“精神异常”。
她需要证据,完整的、能一枪爆头的那种。
而现在,她只有线索链:
1. 异常交卷时间 + 考生状态反常 →暗示作弊可能;
2. 监考老师临时更换 + 与顾延州存在关联 →指向幕后操纵;
3. 考生口中提及“顾少” →明确利益输送关系。
逻辑闭环已成,但缺乏实锤。
所以她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她回到班级教室门口,门开着,里面还有几个没走的学生在对答案。她站在门外,目光扫过那几个提前交卷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得意洋洋地翻着练习册:“我就说第三题选C嘛,顾哥给的答案肯定准。”
旁边人附和:“可不是,人家顾总有内部渠道,听说这次数学压轴题都被猜中了。”
另一人压低声音:“你说叶澜会不会也知道了?我看她今天交卷特别早……”
“呵,早有什么用?又不是满分机器。等成绩出来,前十里冒出我们几个新人,她脸都绿了。”
叶澜听得眼皮都没眨一下。
换成前世,这时候她大概已经在心里哭了吧?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好的朋友陷害,连努力都被当成笑话。
但现在?
她只觉得好笑。
甚至有点想鼓掌。
“家人们,谁懂啊,”她在心里吐槽,“重生一次,前任居然用小学生段位的阴招来对付我?这不纯属浪费我宝贵的智商带宽吗?”
她抬脚走进教室,步伐稳定,眼神平静。那几个人看到她进来,声音戛然而止,表情瞬间僵住,像是集体触发了“社死预警”。
没人敢说话。
叶澜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下,拉开帆布包拉链,取出笔记本。封皮是纯黑的,没有任何装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名字:
顾延州
王志明
张伟
最后一个名字,正是刚才那个吹嘘“顾哥给答案”的男生。
她用笔尖轻轻点了点这三个名字,然后画了一条线,把前两个连在一起,第三个单独划出去。
意思很明白:主谋和执行者是一伙的,炮灰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人。
她合上笔记本,放在桌角,顺手把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温水入喉,不冷不热,就像她此刻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成绩公布那天,这几个“黑马”会短暂风光,媒体可能会炒作“寒门逆袭”,顾延州会在某个饭局上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叶澜也就那样,别神化她。”
然后等着看她崩溃、求饶、低头认错。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高手,从来不靠成绩单证明自己。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距离成绩公布还有两天。
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比如,悄悄装个录音笔在讲台上?不行,太low。
比如,让陈默黑进教务系统查原始答卷扫描件?也不行,动静太大。
最好是……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刚才拍下的监考表照片,放大查看王志明的工牌编号。然后切换到浏览器,输入本市教师资格认证查询系统网址,输入编号。
页面加载几秒后,结果显示:该证件编号不存在。
叶澜笑了。
好家伙,连正式编制都不是,纯粹是顾氏集团塞进来的关系户?这操作简直是把“我不干净”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她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球,篮球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远处传来小贩叫卖冰棍的喇叭声,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以前她是那个被规则碾压的人,现在她是能看穿规则漏洞的人。
以前她拼尽全力才能爬上去,现在她只需要站着,就能让对手自己摔下来。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个专注答题的考生,而是一个正在布局的猎手。
她走回座位,拿起笔,在笔记本空白页写下一句话:
“作弊不可怕,谁抓不到谁尴尬。”
然后合上本子,拉好帆布包拉链,背上肩,准备离开。
刚走到教室门口,那几个男生又开始嘀咕。
“你说叶澜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么聪明……”
“聪明有个屁用,又不能改成绩。等排名一出,她就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叶澜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但她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个人的声纹特征。
等以后开庭的时候,可以作为辅助辨认证据。
她走出教学楼,阳光依旧明媚,风吹动她的风衣下摆,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她没有回家。
而是拐进学校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和一包薄荷糖。付款时顺便问店员:“你们这儿有没有监控对着校门口?”
店员一愣:“有啊,公安联网的。”
她点点头,付钱,拎着袋子走出来,站在路边树荫下,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清凉感瞬间弥漫口腔。
她抬头看了眼学校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着“诚信考试,杜绝舞弊”的宣传标语。
她嗤了一声。
“诚你个头,信你个鬼,舞弊都舞到监考老师头上去了。”
但她不急。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作恶的时候有多嚣张,结局就会有多狼狈。
她把空糖纸捏成一团,准确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脚步稳健,背影挺拔。
像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早已岩浆翻涌。
她没回头看一眼学校。
因为她知道,很快,整个世界都会回头看她。
而现在,她只需要等。
等风起。
等火燃。
等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