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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模拟考临:考场上的自信风采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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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分,叶澜把最后一支签字笔塞进帆布包,拉链合上的声音像一声轻响的枪栓。她拎起包往肩上一甩,动作干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军事指令,连风衣下摆都跟着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楼道里安静得很,只有她踩过楼梯时发出的规律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不多不少,十七级台阶,她数得比闹钟还准。这已经不是什么强迫症了,这是系统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毕竟一个刚从商业帝国杀回来的灵魂,实在很难适应高中生“慢吞吞挤早高峰”的日常节奏。
校门口人不少,三五成群的学生抱着书包往里走,嘴里聊着昨晚谁家WiFi断了导致网课没听完,谁又梦见自己作文跑题被老师当堂念出来社死全场。空气里飘着豆浆油条的味道,还有那种临近大考特有的、混杂着焦虑和侥幸的气息。
叶澜穿过人群,步伐稳定,目不斜视。她走过的地方,聊天声会自动降低一度,仿佛她的气场自带静音结界。有人偷偷瞄她,有人小声嘀咕:“那不是叶澜吗?她最近怎么走路跟阅兵似的?”
“嘘!别提她,我同桌说她上次刷完五套数学卷还能抽空背完《滕王阁序》,怀疑她是AI转世。”
她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不在乎。
教室门开着,监考老师正在讲台上核对名单。叶澜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翻书声、咳嗽声、铅笔削到一半卡住的尴尬声响成一片。她径直走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放下包,拉开拉链,取出笔袋、准考证、水杯,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人组装零件。
坐下后,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五十六分。
还有四分钟发卷。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了镜片,再戴上。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镜片上打出一层淡淡的反光,刚好遮住她眼里那股子“你们还在热身,我已经打完BOSS”的冷静劲儿。
铃响了。
监考老师开始发试卷,一张张递过去,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轮到叶澜时,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的一瞬间,眼睛就已经动了起来——视线飞快扫过选择题分布、大题结构、分值权重,大脑同步建模答题路径。
十秒内,全卷评估完成。
心里冒出一句话:“送分题占35%,物理压轴第二问藏了个非惯性系陷阱,英语阅读C篇主旨容易误读成批判教育制度,其实是讲信息茧房。”
这不是预感,是计算结果。
她低头翻开第一页,右手执笔,左手压着草稿纸边缘,准备开干。
前排有个男生刚看完第一道选择题就皱起了眉,嘴里小声念叨:“这选项也太像了,A和D差了一个负号……”
他不知道的是,叶澜已经在心里把整张数学卷拆解成了四个模块:基础巩固区(保分)、中档提速区(抢时间)、难题攻坚区(秀操作)、检查预留区(装从容)。
她先从选择题第三题开始写起——跳过了前两道送分题。
别误会,她不是不会做,而是没必要按顺序来。
智慧超脑的功能之一就是动态规划最优解,包括答题顺序。前两题太简单,心算就能出答案,留到最后填涂还能防止手滑涂错。而第三题涉及复合函数求导,正好用来唤醒手感,相当于热身赛里的第一个高抬腿。
笔尖落下,沙沙作响。
公式推导行云流水,连辅助线都不用画,直接在脑子里构建三维模型。遇到需要验算的关键节点,她才在草稿纸上写下几步核心式子,其余全凭心算完成。
翻页频率远超他人。
五分钟不到,选择题做完,她顺手把答题卡拿过来,开始填涂。橡皮都没用上一次,涂卡笔稳得像印刷机。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偷瞄了一眼她的答卷,瞳孔地震:“我的天……她连选择题都写了完整解析过程?!”
她同桌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等等,这解法比我参考书上的还简洁……她是不是提前背过题?”
没人知道,她不仅没背题,甚至连这本练习册都没见过。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题目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会不会做”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炫技”的选择题。
语文考完,中午休息四十分钟。
她没去食堂,坐在位置上啃了个饭团,顺便把下午要考的物理知识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旁边同学讨论作文题有没有偏题,她充耳不闻,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等会儿电学综合题,记得提醒自己别把内阻当成理想电源处理。”
这不是紧张,是防低级失误的例行检查。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物理考试即将开始。
教室重新安静下来,监考老师再次核对身份信息。试卷发放的那一刻,叶澜接过纸张的动作依旧平稳,但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来了。
第一题就是个狠角色:含非理想电压源的复杂电路分析,要求计算某支路电流随负载变化的趋势图像。
普通学生看到这种题,第一反应是懵,第二反应是画等效图,第三反应是列方程试错,第四反应是放弃。
叶澜的反应流程是:看题→建模→化简→输出。
基尔霍夫定律列方程,戴维南等效化简,结合欧姆定律推导函数关系式……步骤清晰,毫不卡顿。她甚至没怎么动草稿纸,大部分运算都在脑子里完成,笔只是负责把最终结论誊抄下来。
做到第三大题时,邻座男生终于忍不住了。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叶澜的进度——人家已经在写最后一道压轴题了,而他才刚读懂题干。
他差点把手里的笔捏断。
“她是不是疯了?!”他在心里咆哮,“这才四十分钟啊!她连实验题都做完了?!”
不只是他震惊。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也注意到了这个女生。别的学生要么埋头苦算,要么咬笔发呆,唯独她,笔尖几乎不顿,翻页速度堪比翻小说高潮章节。最离谱的是,她连单位换算都没错一次,所有物理量代入都精准得像复制粘贴。
老师走过去巡了一圈,目光在她卷面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动,但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发现,她写的每一个公式,都是正确的,且是最优解法。
没有冗余步骤,没有多余说明,就像一台高效运转的答题机器,精准、冷酷、不容置疑。
两点半,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叶澜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她看了眼时间,确认无误后,把答题卡和试卷整齐叠好,放在桌角,然后闭上眼,开始养神。
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得意,是满足。
这感觉,就像当年她在董事会一口气否掉七个亏损项目后,对着投影仪说“下一个”时的那种爽感。只不过现在场景换成了考场,对手换成了出题组,观众换成了三十多个焦头烂额的同学。
她不需要交卷,因为她知道,收卷铃响之前,没人能超越她的完成度。
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她低垂的眼睫安静地伏着,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鹰。
周围人还在奋笔疾书。
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反复擦改,有人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被题目抽走。
而她是唯一一个提前停笔的人。
静坐如山。
这份从容,比任何分数都更具压迫感。
后排两个学霸模样的男生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你说……她是不是重生的?”其中一个低声问。
“别瞎扯,重生那是小说里才有的事。”另一个反驳。
“可你看她这状态,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好吧?我复习三个月不如她考一场试的表现。”
“也许……她是系统宿主?”
“你清醒点!系统哪有这么真实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她真的是。
只不过这个系统不会说话,也不会弹窗提示,只会默默提供最优解,让她在每一道题面前都像开了上帝视角。
但她不能说。
说了就是泄露国家机密。
三点整,收卷铃还没响,但她已经把今天的所有科目知识在脑子里复盘了一遍。数学哪些题可能有争议解法,语文作文立意有没有更深层的空间,英语七选五有没有隐藏逻辑链……全都过了一遍。
她睁开眼,看了眼窗外。
楼下街道正常通行,快递小哥骑着电动车穿梭,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抱着书走过,路边早餐摊冒着热气。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比如,她的名字,正在悄悄传开。
“你知道三班那个叶澜吗?”
“哪个叶澜?”
“就是今天物理考试四十分钟做完还闭眼养神那个!”
“卧槽,真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她连草稿纸都没怎么用,公式直接往上写,跟背答案似的。”
“不是背答案,是脑子就是答案库。”
这些话她听不见,也不需要听见。
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当一个人强到超出常理时,流言就会自动替她宣传。
三点十分,收卷铃响。
监考老师起身收卷,走到叶澜桌前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眼她的答题卡,又看了眼她的脸,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可以交卷了。”
叶澜点点头,把试卷递出去,动作礼貌却不卑不亢。
她收拾文具,把笔一支支插回笔袋,拉链拉好,帆布包背上肩,起身离开座位。
走过讲台时,那位老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平时怎么练的?”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每天五套卷,错题本分类归纳,同类题型集中突破,定期模拟限时训练。”
老师愣住:“你就这样?”
“就这样。”她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一句让老师回味半天的话:“真正的难点从来不是题目,而是你怎么看待‘不会’这件事。”
走廊上人来人往,考生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难哭了,有人说选择题翻车了,还有人哀嚎作文写崩了。
叶澜穿过人群,风衣下摆轻轻摆动,像一把收鞘的刀。
没人敢上前搭话。
不是因为她高冷,而是因为她的状态太稳了,稳得让人不敢靠近。你没法跟一个刚刚用五十分钟干掉三科模拟考的人聊“我选择题错了五道”这种话题,那不是交流,那是自取其辱。
她走出教学楼,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抬手推了下眼镜,遮住了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锋芒。
世界看似平静。
但她知道,真正的高手,从来不在风口浪尖上跳舞。
她在等。
等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叶澜的时候,一枪爆头。
而现在,不过是热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