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岁温软》径涛

9、脱单日程 深秋的

　　深秋的牡丹园里还留着晚开的几株秋牡丹，淡香裹着湿润的泥土气飘在风里，晋城特意绕到这里，想摘几株开得最饱满的复色牡丹，给菏泽做今天新文创样品的点缀。他蹲在花田边，指尖小心翼翼扶着牡丹的花茎，另一只手拿着小剪刀，刚把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剪下来，身后树影里突然窜出来个黑影，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裹着刺鼻怪味的花粉就迎面撒了过来。
　　带着刺激性毒素的花粉直接扑进他的口鼻和眼睛里，他瞬间觉得喉咙里像烧起来似的疼，眼睛涩得根本睁不开，头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牡丹花“啪嗒”掉在地上，没撑过两秒，整个人就软软地晕了过去。
　　那个之前在教室里放狠话要吃桌子的高年级男生，从树后面钻出来，脸上全是阴恻恻的笑，他盯着晕过去的晋城看了两秒，弯腰拽着他的胳膊，就想把人拖到牡丹园最深处那个没人去的阴暗杂物间里去，打算等他醒了就逼他签保证书，永远不许再靠近菏泽半分，让他主动放弃这段关系。
　　他拖着人刚往杂物间走了没两步，园口突然传来菏泽的喊声——菏泽刚才在教室里等了半天，都没见晋城把牡丹花送回来，想着他肯定是在牡丹园里挑花挑得入迷，就抱着刚打印好的牡丹文创包装样稿过来找他，刚走到园门口，就看见地上散落着晋城的剪刀和那朵掉在泥里的复色牡丹，地上还留着一道拖出来的浅痕，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顺着痕迹就往园子深处走，边走边喊他的名字。
　　那个高年级男生听见脚步声，吓得手一哆嗦，直接把晋城扔在地上，转身就想往树后面躲，可刚转身就撞在赶过来的菏泽面前。菏泽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脸色发白、眼睛周围沾着黄色毒花粉的晋城，再看看他手里攥着的半袋没撒完的刺激性花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半点儿跟晋城在一起时的软意都没剩，直接堵在杂物间门口，半点儿都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没十分钟，辅导员和学校的安保人员就赶了过来，把晕过去的晋城紧急送到了校医院，又把那个满脸慌色的高年级男生直接带走了。后续学校查清了他故意投放刺激性有毒花粉、蓄意胁迫同学的全部事实，直接给了他记大过的处分，连他之前申请的所有评优评先资格全部取消，还特意在全校通报批评，警告所有人不许再搞这种恶意骚扰的小动作。
　　晋城在医院躺了大半天就醒了，刚睁开眼就看见菏泽坐在床边，正用湿棉签轻轻给他擦脸上残留的花粉，指尖还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眼睛里全是没消下去的担心：“以后不许一个人来牡丹园深处摘花了，下次我陪你一起来，谁都别想再欺负你。”
　　窗外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照进来，落在床头那朵被擦干净、重新插在玻璃杯里的复色牡丹上，淡淡的花香漫在空气里，连风都透着踏踏实实的安稳劲儿。
　　学校后山的大草坪上支起了白色的野餐垫，前12的大美女带着自家圆乎乎的弟弟，热热闹闹地挤成了一大圈。
　　无锡正凑在苏州身边，给她剥刚从山下水果店买来的无籽橘子，洛阳给西安递刚温好的桂花米酒，宁波把深圳的手揣在自己口袋里暖着，厦门正给青岛擦沾了奶油的嘴角，佛山给昆明递刚烤好的鲜花饼，东莞正低头给大连揉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脚踝，张家口把刚热好的姜茶塞到哈尔滨手里，赣州给嘉兴剥着手里的蜜粽，宣城和金华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翻新的文创订单，晋城正举着刚摘的小朵牡丹别在菏泽的粉色长裙上。
　　风从草坪上吹过去，带着周边桂花的甜香，连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说这一整排的高颜值姐姐和软萌圆脸弟弟，简直是校园里最亮眼的风景线。
　　野餐垫边上铺着刚拆封的芒果干和桂花糕，长春和南宁坐在最边上的藤编小椅子上，看着草坪中间挤成一团撒糖的十对小情侣，两个人胳膊肘挨着胳膊肘，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南宁指尖轻轻戳了戳长春的胳膊，眼睛里带着点好笑的无奈：“春春，你看他们一个个甜得都快冒泡泡了，好像就剩我们俩还单着，连第九对、第十一对、第十二对都稳稳落定了，就咱们俩的位置还空着。”
　　长春指尖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大福，眉头轻轻皱着，语气里全是吐槽：“是呀，我都盼着我的胖弟弟赶紧来呢，这段时间追我的那些高年级男生，嘴上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半点儿实事都不肯做，我上次随口提了一句想找耐寒花卉的培育资料，他们转头给我带了一堆根本不对版的书，天天就知道抱着花围在我宿舍楼下堵人，烦得我连下楼取快递都要绕着走，真希望我的胖弟弟赶紧把我抱走，让这些人彻底死了心，再也别来骚扰我。”
　　旁边正靠在苏州怀里吃橘子的无锡，耳朵尖刚好听见她们俩的对话，叼着橘子瓣就探过头来，软乎乎地笑着安慰：“长春姐姐，你不要急呀，缘分肯定很快就来的，你的胖弟弟说不定已经在抱着你想要的资料往这边赶啦。”
　　南宁被他这句哄小孩似的话逗得又气又笑，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圆乎乎的脸颊，指尖故意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肉，假装凶巴巴地开口：“小屁孩，别拿这种话哄我们，你自己都有了甜甜的女朋友，还在这儿跟我们卖乖，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等你哪天把苏州姐姐哄得给你买十盒酱排骨，再来跟我们说缘分来得快不快。”
　　风刮过草坪边上的梧桐树叶子，沙沙的声响混着周围人的笑闹声，长春看着被揉得脸颊泛红的无锡，忍不住弯起眼睛笑，连刚才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她抬头往草坪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真的能看见那个圆乎乎的身影，抱着她找了好久的耐寒花卉资料，正往这边一步步走过来。
　　草坪入口的香樟树后面突然钻出来个圆乎乎的身影，宜宾怀里紧紧抱着个封着红布的酒坛子，额头上还带着点一路跑过来的细汗，身上沾着点淡淡的五粮酒香，刚探出头就被无锡一眼看见了。
　　无锡嘴里还叼着半块橘子，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从野餐垫上蹦起来就朝他挥手，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惊讶：“咦，宾宾，你咋来了？你不是说这周要在实验室里待着，试酿新一批的果酒吗？”
　　宜宾抱着酒坛子快步走过来，圆乎乎的脸颊泛着点红，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直接开口问：“锡锡，你们长春姐姐在不在呀？我喜欢她好久了，之前在校园耐寒植物培育大赛上见过她一次，就一直记到现在。我知道她是北方人，平时就爱喝点度数不高的甜酒，我家又是五粮液的产地，我特意在自家酒窖里泡了三个月的牡丹桂花酿，度数低还带着花香，完全不辣口，专门给她送过来的。”
　　坐在藤编椅子上的长春本来还在笑着看热闹，听见这话瞬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之前皱了好几天的眉头一下子全舒展开了，欣喜若狂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他的方向使劲挥手，声音亮得整个草坪的人都能听见：“小弟弟，我在这里！”
　　宜宾的目光“唰”地一下就落到她身上，看见站在风里朝自己笑的长春，再也按捺不住心里攒了好久的喜欢，抱着怀里温得刚刚好的酒坛子，几步就扑了过去，圆乎乎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把封着红布的酒坛子递到她面前，软乎乎的声音里全是认真：“姐姐，我给你尝尝我亲手酿的酒，我还带了我整理了大半年的耐寒花卉培育资料，以后我可以天天陪你泡在实验室里，你想喝什么口味的果酒我都能给你酿，再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堵在你宿舍楼下烦你了。”
　　风从草坪上吹过来，裹着淡淡的酒香混着周围的桂花甜香，旁边坐着的南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拍了拍长春的肩膀，连之前念叨了好久的“只剩我们俩”的话，现在就剩她一个人挂在嘴边了。
　　南宁抬手拍了拍长春的肩膀，看着眼前抱着酒坛子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个人，脸上的笑还没完全落下去，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了两秒，伸手一把拽住长春的胳膊，声音里全是不敢相信的慌劲儿：“不对不对！你脱单了？那我呢？我呢？合着刚才还说咱们俩是落单的难姐难妹，转头你就直接被胖弟弟抱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草坪上十一个热热闹闹的小情侣，连指尖都忍不住点着无锡的方向吐槽：“你们一个个的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南宁长得差吗？论颜值我哪点比排行榜上其他人差？走在路上回头率从来都是百分百，追我的人从食堂排到校门，可我就是不想随便找个男的应付了事，他们连我喜欢的亚热带水果种植、南宁酸嘢的十种秘制配方都搞不清楚，送的礼物全是千篇一律的玫瑰花，连我不吃玫瑰味的东西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要随便答应？我宁缺毋滥等了这么久，怎么最后把我自己给等成独苗了？”
　　旁边正靠在苏州身边啃桂花糕的无锡，看着她急得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得肩膀都抖，探过头来软乎乎地哄她：“宁宁姐姐，你看，缘分不就来了吗？长春姐姐前几天还在跟你一起吐槽没人懂她，今天宜宾就抱着亲手酿的酒站在这儿了，你也别急呀，你的专属胖弟弟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抱着你要的亚热带水果种植手册，拎着刚做好的酸嘢来找你了。”
　　南宁被他这句轻飘飘的“别急”气得伸手过去，两只手一起揉他圆乎乎的脸颊，故意把他软乎乎的脸肉捏出两个小坑，假装凶巴巴地瞪着他，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再说！我告诉你无锡，你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有天仙姐姐陪着，天天甜得连回宿舍的路都找不到，就会哄我再等等是吧？我现在把话撂在这儿，你明天就把你身边所有胖胖的圆乎乎很可爱的弟弟全给我找出来，挨个带到我面前让我挑，我要的是能陪我一起研究亚热带水果种植、能记住我所有酸嘢口味的人，不是那种连芒果和菠萝芒都分不清楚的蠢货，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以后你的酱排骨我全让食堂阿姨给你换成素的，一口肉都不给你留！”
　　被揉得脸颊发红的无锡举着双手投降，嘴里的桂花糕渣都差点掉出来，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旁边围着的十几个人笑得东倒西歪，风把草坪上的野餐布吹得轻轻晃，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等着最后一份缘分落地的热闹劲儿。
　　夕阳把宿舍楼下的柏油路染成暖融融的橘色，一群人慢悠悠晃回女生宿舍楼下，甜腻的氛围裹着晚风漫得到处都是。
　　苏州伸手把无锡往怀里带了带，指尖轻轻蹭过他圆乎乎的脸颊，低头在他泛红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软声叮嘱他回宿舍记得把今天带的桂花糕热了再吃，别放凉了闹肚子。不远处西安和洛阳指尖轻轻握了握手，笑着约好明天早课一起去食堂吃胡辣汤，深圳也和宁波轻轻碰了碰拳，约好周末一起去海边骑行。赣州看见嘉兴走了两步就皱了下眉，想起她上周崴的脚还没完全好，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弯腰伸手，稳稳当当把人打横公主抱起来，脚步稳稳地往宿舍单元门走，连台阶都走得格外小心。长春靠在宜宾身边，手里捧着半杯温好的苹果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睛弯得像月牙，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好几个度。
　　站在旁边的南宁看着眼前这一幕接一幕的撒糖现场，额头上的黑线都快垂到下巴，忍不住抬手扯着嗓子喊：“喂喂喂喂喂！你们都看不见这儿还站着个大活人是吧？合着你们一个个都成双成对的，就专门凑在我面前撒狗粮是吧？太过分了啊！我这个单身人士的眼睛都要被你们甜得晃瞎了！”
　　她转头直接锁定了站在苏州身边正偷偷笑的无锡，几步冲过去戳着他的胸口，语气凶巴巴的却没什么真火气：“无锡，我可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最好说到做到，三天之内必须把你身边所有圆乎乎软乎乎的可爱弟弟都给我筛一遍，必须找个能跟我一起泡在亚热带种植大棚里、能精准记住我酸嘢要放多少盐多少辣椒的人，要是敢给我随便塞个凑数的，我可饶不了你。”
　　“我可跟你说清楚，以后你和苏苏去图书馆约会、去南长街吃酱排骨，我直接堵在你们约会的必经之路上，你们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当你们俩的专属电灯泡，连你们俩单独说悄悄话的机会都不给留，听到没有！”
　　被戳得连连后退的无锡举着双手赶紧投降，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听到了听到了宁宁姐！我明天一早就去社团里挨个问，保证给你找个最合心意的胖弟弟，绝对不让你再当咱们排行榜里最后一个单身的！”
　　旁边的苏州笑着把无锡往身后拉了拉，转头给南宁递了颗刚从包里摸出来的芒果软糖，软声哄她：“别气啦，我们明天就帮你一起找，肯定很快就把你的专属小弟弟带到你面前。”
　　晚风裹着宿舍楼下的栀子花香吹过来，南宁咬开嘴里的芒果软糖，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刚才一肚子的“怨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第二天上午的社团活动室门口，无锡攥着曲靖的手腕，一路小跑着往这边赶，两个人额头上都带着点细汗。曲靖怀里紧紧抱着个用竹篮装着的玻璃罐，罐子里是红亮透亮的辣酱，上面还飘着新鲜的蒜蓉和香辛料的碎末，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鲜辣的香气。他圆乎乎的脸颊泛着点紧张的红，指尖攥着竹篮的提手，连走路都忍不住偷偷往无锡身后躲了躲。
　　南宁正趴在活动室的窗边，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着窗台上种的小番茄，昨天还在放狠话要堵无锡约会，今天一早就被无锡发消息喊过来，说“人给你找到了，你出来看看合不合心意”。她刚推开门，就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带着鲜爽香气的辣酱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无锡把曲靖往她面前推了推，笑着开口打圆场：“宁宁姐你看，我没骗你吧，这是曲靖，我高中就认识的好朋友，绝对符合你要的胖胖圆乎乎很可爱的标准。他老家离你家不远，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学做辣酱，知道你无辣不欢，特意提前三天就开始泡制这罐辣酱，连你之前在朋友圈提过一次的、要配酸嘢吃的酸辣口味，他都精准调好了比例。”
　　曲靖鼓起勇气把怀里的竹篮递过去，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认真：“姐姐，我特意查了你之前发的所有关于酸嘢的动态，知道你最爱的是酸辣口，这罐辣酱我用了云南本地的小米辣，混了你老家的酸梅酱调的，配酸嘢吃刚好，不会太辣也不会淡得没味道。我还整理了满满一本亚热带水果种植的笔记，以后你要去大棚里看新品种，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搬东西、记录数据，绝对不会像之前那些追求者似的，连莲雾和芭乐都分不清楚。”
　　南宁接过那罐还带着点余温的辣酱，拧开盖子闻了一口，熟悉的鲜辣香气直钻鼻腔，刚好是她想了好久的、最对胃口的味道。她抬头看着眼前圆乎乎的曲靖，眼睛弯成了月牙，之前憋了好久的“单身怨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笑着说：“行啊小弟弟，你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追求者都靠谱，我太满意了。”
　　消息传到宿舍群里的时候，剩下的十一对情侣全都炸了锅，当天下午就集体凑钱在学校门口的家常菜馆包了个大包间，热热闹闹地给最后一对庆祝。至此，全校美女排行榜前12的大美女，全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圆乎乎胖弟弟，再也没有谁是落单的那个，走在校园里的时候，随处都能看见成双成对的身影，连路过的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带着不同地方特色的香气。
　　306宿舍的门“哗啦”一下被推开，六个姑娘挤成一团凑到阳台边，扒着栏杆往楼下的大草坪看，底下12对姐弟恋正凑在一起分刚切好的芒果，笑闹声隔着半栋宿舍楼都能传上来。
　　留着大波浪的海口是全校美女排行榜第13的大美女，指尖点着楼下成双成对的身影，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的惊叹：“你们看到了吗？我们隔壁那两个宿舍，全是我们同班同学啊！之前还一个个跟我们吐槽找不到合心意的人，这才短短半个月，居然全员都脱单了，还全是姐弟恋！我之前还以为咱们班没人敢先迈出这一步呢，结果人家直接凑齐了整整12对，连最后落单的南宁都抱着她的专属辣酱弟弟，甜得都快冒泡泡了。”
　　扎着高马尾的烟台抱着刚拆封的橘子软糖，靠在她身边连连点头，语气里全是之前的刻板印象被打破的错愕：“是呀，以前我还以为女生都讨厌姐弟恋呢，总觉得找比自己小的男生，肯定要事事都自己操心，要哄着对方、要包容对方的不成熟，最后累得半死还落不到好。结果你看她们现在一个个的，软乎乎的胖弟弟把她们的喜好记得比自己还清楚，连喝奶茶要几分糖、吃火锅要什么蘸料都能精准对上，哪里是姐姐单方面照顾弟弟，明明是弟弟把姐姐宠得连瓶盖都不用自己拧。”
　　穿着碎花裙的桂林指尖戳了戳手机里刚刷到的、菏泽和晋城在牡丹园拍的合照，忍不住跟着感叹：“我之前还觉得姐弟恋肯定会有好多代沟，两个人差个一两岁，共同话题都凑不到一块儿去，结果你看嘉兴脚崴了，赣州二话不说就公主抱往宿舍走，连台阶都舍不得让她多踩一步，比那些天天嘴上说喜欢、连你生理期都记不住的同龄男生靠谱一万倍。”
　　靠在床架上的丽江晃了晃手里的鲜花饼包装袋，眼睛亮晶晶的：“我之前还总觉得谈恋爱就得找高高帅帅的、能给人安全感的男生，现在看她们家那些圆乎乎的胖弟弟，一个个软萌又贴心，连你随口提的一句想找的小众资料，都能熬好几个通宵帮你整理出来，这种踏实的偏爱，可比空有一张帅脸有用多了。”
　　贵阳抱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丝娃娃，咬了一口面皮含糊不清地接话：“我之前还听别的系的女生说，姐弟恋根本走不远，都是图一时新鲜，结果你看她们从开学到现在，一起泡实验室、一起摆摊做文创，连周末出去玩的路线都能凑到一块儿，哪里像走不远的样子，明明比好多谈了两三年的情侣还合拍。”
　　最后坐在书桌边的扬州转着手里的毛笔，看着楼下笑成一团的身影，慢悠悠地开口：“我之前还总觉得，谈恋爱就得按部就班找个同龄的、门当户对的，现在看着她们一个个甜成这样，我都忍不住开始好奇，我的那个圆乎乎的小弟弟，会不会也抱着我喜欢的扬州酱菜，正往我这边赶呢。”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楼下草坪的桂花甜香，六个姑娘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连之前对姐弟恋的所有刻板印象，都在楼下那12对热热闹闹的甜意里，悄悄松动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306宿舍的玻璃窗，落在海口摊开的那本热带海洋生物图鉴上，她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珊瑚插画，垂着眼看书的侧脸线条干净又好看，白得发光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泛着柔光，长腿随意搭在凳子边，连路过宿舍门口的男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往里面瞟两眼。
　　作为全校美女排行榜稳稳占住第13位的大美女，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被目光追随的日常——这所全校一共3683个女生的综合大学里，能称得上长相出挑的姑娘足足有600个，而真正能算得上肤白貌美大长腿、颜值远超普通美女梯队的，满打满算也就80个。这80个姑娘随便拉一个出来，放在别的院系都是院花级别的存在，走在校园里回头率能直接拉满，连食堂打饭阿姨都忍不住多给舀两勺菜。
　　而更巧的是，海口宿舍的六个姑娘，加上之前凑齐12对姐弟恋的那12个姐姐，刚好全在这80个第一梯队的高颜值名单里，甚至她们所在的这个文创设计班，全班36个女生，居然全员都跻身这80个顶级美女的名单里。整个学校谁都知道，这个班是出了名的“高颜值神仙班”，连平时的专业课大作业，拍出来的合照都能直接被别的院系盗走当宣传图。
　　身处这样一个全员高颜值的班级，根本没人会缺追求者。海口桌上的抽屉里，至今还塞着上周别人塞进来的电影票和情书，宿舍楼下天天都能看见抱着花等她们的男生，连隔壁体院的男生，都特意绕大半个校园跑到她们班的专业课教室门口，就为了看一眼这群姑娘。追海口的人更是能从宿舍楼下排到校门，有人天天给她送热带水果，有人抱着厚厚的潜水攻略堵在她常去的海洋社团门口，可她翻了一页手里的图鉴，指尖轻轻把桌上刚放进来的陌生男生送的奶茶推到一边，还是没遇见那个能让她心动的、圆乎乎的软萌身影。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书页上，窗外的香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盯着图鉴里画着的热带小鱼，忍不住轻轻挑了下眉。
　　午后的宿舍楼下飘着刚烤好的蜜薯香气，苏州牵着无锡的手慢悠悠从林荫道走过来，无锡手里还拎着刚从食堂打包的热豆浆，另一只手被苏州攥在掌心里，指尖时不时被她轻轻捏一下软乎乎的肉。两个人刚走到海口宿舍的单元门口，就看见海口靠在栏杆边，正低头给窗台上的小盆栽浇水。
　　苏州忍不住弯起眼睛笑，拉着无锡走到她身边，抬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海海，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那么多，刚才有个机械学院的高年级男生特意堵在教学楼走廊，托我要你的微信，说注意你好久了，想约你周末去看新开的海洋主题展。”
　　海口直起腰，把手里的小喷壶放到窗台上，脸上露出点无奈的笑意，转头跟苏州吐槽：“苏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挑人的标准，我才不想找那些自以为是的男的，他们连基本的常识都懒得花心思去了解，上次有个追我的，我随口问了他一句海口是哪个省的，他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最后居然跟我说海口是个国外的地名，当场给我整得哭笑不得，这种连我的名字来源都不肯多花一秒钟去查的人，我加他微信干什么？等着以后约会的时候听他讲更多离谱的笑话吗？”
　　旁边的无锡咬了一口热豆浆的吸管，圆乎乎的脸上全是认真，忍不住跟着点头搭话，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理直气壮：“就是就是，追漂亮姐姐哪有这么随便的，连最基本的功课都不肯做，一点心思都不肯花，怎么可能追得到像海海姐姐这么好的人。我当初为了追苏苏，把她所有喜欢的苏州园林的资料都翻了个遍，连每一个园林里的花什么时候开都记下来了，不然我哪有机会跟她搭上话呀。”
　　苏州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眼里的笑意软得像化不开的棉花糖：“就你嘴甜，当初是谁蹲在图书馆走廊里，攥着刚买的梅花糕紧张得半天不敢过来跟我搭话，最后还是我先开口问你手里的糕好不好吃的？”
　　无锡被她戳得脸颊泛红，攥着豆浆杯往她身后躲了躲，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海口看着他俩斗嘴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风把林荫道上的梧桐叶吹得晃了晃，落在三个人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