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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的爱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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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午后,上海一个人窝在酒店的包厢里,面前摆着七八个空了的啤酒瓶,酒劲混着心里的不甘往上涌,他越想越气,怎么都想不通自己都放低姿态道歉了,北京居然还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他。
他把啤酒罐狠狠掼在地上,酒液溅得满地都是,眼神瞬间阴狠下来:既然你这么不给我面子,那行,咱们谁也别想好过。当年离婚的时候,他耍了个心眼,把北京现在住的那套学区房的产权偷偷留了后手,房产证上还挂着他的名字,他现在就去银行申请冻结这套房子,让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尝尝无家可归的滋味,到时候走投无路了,自然就会乖乖回来求他。
他晃悠着走到银行大厅,酒劲还没完全散,趴在操作台前,手指哆哆嗦嗦地就要输入密码,提交房产冻结的申请。
刚好这时,苏州牵着无锡,正陪着北京沿着街边散步,三个人刚从文具店出来,手里拎着给海淀和静安买的新文具,正说说笑笑地往家走,一抬眼就看见银行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北京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几步就冲进银行大厅,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厅里传开,她的声音气得都在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太过分了!当年是你抛妻弃子在先,现在我好心不跟你计较,你居然还想陷害我们,打我房子的主意,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无锡反应极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清清楚楚把这里的地址和情况跟警察说明白,没到五分钟,警笛声就从街上传过来,警车稳稳停在银行门口,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上海看见警察真的来了,酒劲瞬间醒了大半,刚才的狠劲全没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伸手想去拽北京的衣角,脸上全是慌乱的求饶:“北北,我错了,我刚才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来骚扰你们了。”
北京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声音冷得像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为了攀高枝抛弃我们母子三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进去好好反省吧,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警察上前直接把跪在地上的上海扶起来,给他戴上手铐,带着他走出银行,押上了停在门口的警车。银行大厅里围观的人纷纷给北京和无锡竖起大拇指,说这种居心不良的人,就该让法律好好治治他。
北京站在原地,看着警车驶远,积压了好几个月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无锡举着刚买的橘子汽水递到她手里,苏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三个人站在暖融融的阳光下,终于把这块压在心里好久的大石头,彻底搬开了。
午后的语文课上,连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响都软乎乎的,北京刚把《河中石兽》里的趣味典故讲完,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催大家记笔记,反而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讲台边,指尖轻轻拂过课本的页脚,脸上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甜意,连眼尾的小细纹里都浸着软融融的笑意。
她从来就没端过半分老师的架子,平时总把班里的学生当相处最舒服的老朋友,有人上课偷偷在底下塞橘子糖,她只会假装没看见,下课后还会悄悄把自己抽屉里的草莓奶糖塞给那个小朋友;有人考试考砸了趴在桌上哭,她不会板着脸批评,只会搬个小椅子坐在旁边,陪着人把错题一道一道捋顺,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得怕惊飞窗边停着的小麻雀。
此刻她晃了晃手里刚从抽屉里掏出来的水果糖,往底下的学生堆里扔了几颗,看着大家笑着伸手接,才慢悠悠开口,声音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各位,跟你们说个我藏了好几天的小开心事,最近老师也谈上姐弟恋啦,这个年下弟弟软乎乎的,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贴心一百倍。”
底下瞬间响起一阵轻轻的起哄声,没人闹得太厉害,都笑着撑着下巴看她,苏州眼睛弯成两瓣月牙,往前凑了凑,声音甜丝丝的:“老师,是谁呀?我们天天在教研楼门口晃,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挖到呀。”
北京的脸颊泛起一点浅浅的粉,指尖点了点摊开的课本上“沧州南一寺临河干”那行字,笑得眉眼都舒展了:“他呀,就是新来的那个圆乎乎的沧州老师,现在在隔壁班当语文老师,上次我们一起磨公开课的教案,他连我爱喝三分糖的桂花乌龙都记得清清楚楚。”
坐在后排的无锡眼睛一下子亮了,举着手里刚啃了一半的包子皮,语气里全是惊讶:“沧州?就是我们课文里写的那个沧州?居然跟《河中石兽》的地名一模一样,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
北京笑着轻轻点头,指尖捻了捻垂下来的碎发,语气里的温柔快要漫出来:“是呀,就是你们课文里的这个沧州。他知道我每天要接静安和海淀放学,每天都提前把我办公室的暖壶灌满,还会特意绕两条街,去巷口那家老铺子买静安最爱的草莓发糕,连海淀马上要考的数学竞赛真题,他都熬夜整理得清清楚楚,标注好了每道题的易错点。他从来不会说什么虚头巴脑的漂亮话,所有的好都安安稳稳落在实处,我现在终于也能踏踏实实体会到姐弟恋的舒服了,被人放在心尖上好好捧着的日子,真的比什么都暖。”
教室里的掌声软乎乎地响起来,没有人闹得太夸张,大家都笑着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风从窗边吹进来,带着桂花香蹭过每个人的发梢,连摊在桌上的语文课本,都浸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甜意。
傍晚的风裹着路边小吃摊飘来的炸串香,昆明刚从图书馆借完专业书,抱着厚厚的一摞往宿舍走,为了抄近路,拐进了学校后门那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巷。她是全校美女排行榜第五的大美女,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披在肩上,连路过的小猫都要停下来回头多看她两眼。
巷子里的路灯有点暗,昏黄的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她刚走了没两步,前面突然窜出来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社会青年,嘴里叼着烟,晃悠着就堵在了她面前,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语气轻佻得让人浑身不舒服:“哟,这小姑娘这么漂亮,一个人往这儿走多危险啊,跟哥哥去前面的馆子喝一杯呀,哥哥请你吃烤串。”
昆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脸上半点惧色都没露,声音稳得很,直接掏出手机亮出来屏幕上的报警界面:“你走开,别挡我的路,再往前凑我现在就报警了。”
那社会青年看见她亮出来的手机,不仅没怕,反而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根本挣不开,脸上的凶相全露了出来:“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报警?在这条巷子里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昆明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瞬间反应过来事态不对,立刻拔高声音大喊:“救命!来人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巷口突然冲过来一个胖胖的圆乎乎的人影,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直接挡在了昆明和那个社会青年中间,把昆明严严实实护在了身后。
那个社会青年当场就傻眼了,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胖子,气得破口大骂:“哪来的小毛孩快滚开!别耽误老子好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揍,直接送你去西天!”
佛山站在原地,半分退意都没有,他家里本就是佛山无影脚的祖传传人,从小跟着长辈练功夫,看起来圆乎乎软乎乎的,实际上下盘稳得像钉在地上的石桩。他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侧身躲开对方挥过来的拳头,抬脚一个利落的扫堂腿,直接就把人结结实实撂在了青石板地上,疼得那社会青年躺在地上嗷嗷直叫,连爬都爬不起来。
刚好附近巡逻的民警听到巷子里的动静跑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社会青年,又看了看护在女生身前的佛山,直接上前把人铐了起来,押着就往警车的方向走。
昆明站在佛山身后,看着他圆乎乎的背影,刚才还砰砰乱跳的心,此刻突然就安安稳稳落了地,连攥着书的指尖,都慢慢放松了下来。
巷口的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往骨头缝里钻,刚才那阵惊吓过后,昆明的后背还浸着一层薄汗,风一吹,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肩膀小小的缩了一下。
走在她身边的佛山瞬间就察觉到了,想都没想就把身上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厚卫衣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就往昆明身上披。他圆乎乎的身子裹在里面本来就松松垮垮,脱下来之后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风一吹他自己也忍不住抖了一下,却半点没在意,只顾着把卫衣的领口往昆明脖子那里拢了拢,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严严实实裹住。
佛山比昆明矮小半头,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头顶刚到她的眉骨,仰起脸看她的时候,圆乎乎的脸颊还泛着点运动过后的红,语气软乎乎的却格外认真,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暖意:“姐姐,现在天气晚了,这条小巷子平时就没什么人,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以后你不管是去图书馆还是晚归,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了,我随叫随到。现在天气这么冷,你刚出了汗吹了风很容易感冒,对身体也不好。”
他挠了挠后脑勺,指尖紧张得都在发烫,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支支吾吾半天,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关心你,其实我……”
昆明看着他这副紧张得快要把自己憋红脸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胳膊,顺着他没说完的话慢悠悠开口:“你喜欢我?”
佛山瞬间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头摇得像拨浪鼓,话都说得磕磕巴巴:“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你不喜欢也没事,我就想和你交个朋友,我……我就是想以后能名正言顺保护你,没别的意思。”
昆明看着他这副傻得可爱的样子,笑得更甜了,伸手轻轻牵住他冻得有点凉的手腕,指尖往他掌心里钻了钻,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傻弟弟,我愿意呀。刚才你冲出来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比那些天天只会送花、嘴上说喜欢我的高年级男生勇敢一万倍,我选你。”
佛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昆明牵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炸开一个傻乎乎的笑,连嘴角的梨涡都露了出来。
晚风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贴在路灯下的柏油路上,昆明裹着他带着体温的厚卫衣,牵着圆乎乎的小弟弟,慢悠悠地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连吹过来的冷风,都浸上了甜丝丝的暖意。
清晨的食堂里飘满了蒸笼掀开时的白汽,蓬松的肉包子冒着油香,热豆浆的甜香混着茶叶蛋的卤味裹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打饭窗口前的队伍排得弯弯绕绕,全是刚睡醒、揣着饭卡来赶早饭的学生们。
佛山牵着昆明的手,慢悠悠挤过人群,他手里端着刚买的热豆浆,另一只手牢牢牵着昆明的手腕,生怕人多把她挤着,找了个靠窗的空位把她按在椅子上,又转身跑去窗口,把她爱吃的溏心煎蛋、蒸得软乎乎的红糖发糕全端了过来,连豆浆都提前帮她插好了吸管,温度刚好不烫嘴。
昆明笑着咬了一口发糕,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圆乎乎的脸颊,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连周围的喧闹声都好像自动被隔在了外面。
刚拎着油条走进食堂的青岛,一眼就瞥见了靠窗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嘴里的油条差点掉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不是,你俩啥情况?昨天我还看见佛山抱着一摞练习册往图书馆跑,今天就直接手牵手来吃早饭了?还不会也成了吧?我是不是睡了一觉错过八百集剧情了?”
昆明看着她这副震惊到合不拢嘴的样子,忍着笑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晃了晃和佛山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意甜得快要漫出来。
旁边几桌正啃着包子的高年级男生,耳朵尖早就竖起来了,听见这话齐刷刷转头看过来,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往嘴里送,瞬间整个食堂的这一片区域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穿运动服的学长手里的豆浆晃出来半杯,滴在运动裤上都没察觉,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不是吧?全校美女排行榜第五的大美女昆明也有主了?我上周还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打算买她最爱的草莓蛋糕跟她表白,现在直接连机会都没了?”
旁边戴眼镜的学长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着佛山圆乎乎的背影,声音里全是震惊:“我没看错吧?这男生不就是无锡宿舍的那个佛山吗?之前无锡拿下了断层第一的苏州,宁波拿下了第三的深圳,现在连佛山都把第五的昆明拿下了?他们宿舍这是开了什么神仙外挂啊,我们这群天天健身攒钱的高年级学长,居然连三个软乎乎的小胖子都比不过?”
有人掏出手机立刻往年级大群里发消息,没两分钟群里就炸了锅,几百条消息疯狂弹出来,全是男生们哀嚎着“失恋了”,有人拍着桌子喊不公平,有人直接把准备好的情书撕成了碎片,整个食堂的热闹劲儿,比往常任何一个清晨都要沸腾。
佛山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刚剥好的茶叶蛋递到昆明手里,看着周围这群哀嚎的学长,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把昆明的手攥得更紧了点。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冒着热气的早餐上,连空气里都浸上了甜丝丝的恋爱气息。
深秋的华夏学园里,银杏叶铺得满地都是,走上去沙沙作响。西安是全校美女排行榜第二的大美女,肤白腿长,平时总抱着专业书在银杏道上走,连风拂过她长发的样子,都能让路过的男生忍不住回头看两眼。她性格偏冷,平时很少跟人搭话,追她的人从教学楼门口排到校门,送的花能堆满半间教室,她连眼皮都没抬过,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冷艳系的大美女,肯定要找个高高帅帅、成熟稳重的学长,谁也没想到,最后把她追到手的,会是无锡的高中同学——圆乎乎软乎乎的洛阳。
洛阳是跟着无锡来宿舍送资料的时候,第一次在楼下撞见西安的。那天西安刚从健身房出来,扎着高马尾,额头上带着点薄汗,正蹲在地上系松开的鞋带,洛阳抱着一摞专业书站在台阶上,瞬间就看愣了,手里的书差点没抱住,哗啦撒了一地。西安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捡起来最上面那本掉在地上的画册,指尖轻轻擦了擦封面上的灰,递给他的时候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走了,可洛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心脏砰砰跳了快十分钟,当天晚上就拽着无锡的胳膊,软磨硬泡要他帮忙出主意,说自己这辈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让他心动的人。
他没像别的追求者那样,一上来就抱着大束红玫瑰堵在宿舍楼下,也没天天发长篇大论的告白消息骚扰西安,反而安安静静蹲在了西安的生活细节里。西安每天早上七点半都会准时去食堂三楼买不加糖的黑豆浆和菜包,洛阳就每天七点准等在窗口,帮她把刚出锅的菜包晾到不烫嘴,豆浆温度刚好合适的时候,就假装“好巧啊我也来买早饭”,把东西递过去,每次都不多说多余的话,只是笑着跟她打个招呼就走;西安每周三下午要去图书馆最里面的古籍区整理资料,那里的椅子硬得硌腰,他就提前半小时过去,把自己带的软绒坐垫放在她常坐的位置旁边,还悄悄在她摊开的笔记本边,放一颗温温的奶糖,连纸条都不留,后来西安连续坐了一周软乎乎的椅子,才在拐角处看见抱着书蹲在书架后面躲着的洛阳,圆乎乎的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西安有次半夜在朋友圈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养在宿舍窗台上的那盆墨兰枯了半片叶子,找了好多花店都没找到合适的营养液。洛阳看见消息之后,大半夜骑着共享单车跑遍了大半个城市的花鸟市场,最后在凌晨两点,从一个老花农家里买到了专门养兰花的专用营养液,第二天一早就抱着营养液和一盆新的小苍兰,等在了西安的宿舍楼下。那天西安刚下楼,就看见他站在风里,耳朵尖冻得通红,怀里的花却护得严严实实,连一片花瓣都没被风吹着,他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我问了好几个养花的爷爷,这个营养液不会伤兰根,小苍兰放在你窗台上,冬天开花的时候会特别香,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拿走。”
西安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第一次对着追自己的男生,主动说了句“谢谢你,要不要上去喝杯热水”。那天之后,西安看洛阳的眼神,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疏离的客气,偶尔会主动给他发消息,说今天图书馆新到了一本他之前提过的古建筑画册,说食堂窗口新出的红薯特别甜,下次可以一起去买。
真正捅破窗户纸的那天,是西安在社团活动里忙到深夜,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站在社团楼下没带伞,正打算冒雨跑回宿舍,一抬头就看见洛阳举着一把大大的伞,站在雨里等她,半个肩膀都被雨淋湿了,怀里还揣着一个用保温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烤红薯,看见她出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把烤红薯塞到她手里,温度刚好能暖手。
他攥着伞柄,把所有的雨都挡在她身外,自己半个身子全露在雨里,走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他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圆乎乎的脸上全是认真,连声音都带着点紧张的颤:“西安,我知道我没有那些学长高,也没有他们会说漂亮话,但是我能记住你所有不吃葱姜蒜的习惯,能在你整理古籍累的时候帮你揉腰,能每天都给你带温温的奶糖,我喜欢你好久了,你能不能当我姐姐,让我以后一直照顾你?”
西安看着他半个湿掉的肩膀,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伸手把他往伞里拉了拉,指尖轻轻擦掉他脸颊上沾的雨珠:“傻弟弟,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那天他们共撑着一把伞走在雨里,西安的手被洛阳紧紧攥在掌心里,暖乎乎的温度从指尖漫上来,连深秋的冷雨,都变得甜丝丝的。消息传到宿舍的时候,无锡宿舍的几个人瞬间欢呼着把洛阳举了起来,整个年级的男生都集体哀嚎,说这栋宿舍的年下弟弟,简直是开了挂一般呀。
银杏道上的风卷着金黄的叶子打旋,那个追了西安整整半年的高年级学长,早就憋了一肚子不服气,堵在洛阳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胳膊底下夹着刚买的限量款球鞋,脸上全是嗤之以鼻的嘲讽,连语气里都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上下扫了洛阳圆乎乎的身形一眼,嗤笑一声开口,声音大得周围路过的学生都能听见:“就你这胖胖的样子,连我肩膀都不到,西安那样的全校第二大美女,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你?之前无锡拿下苏州、宁波拿下深圳、佛山拿下昆明,我就当他们撞了大运,你又不是无锡宿舍的,跟他们凑什么热闹?这事儿肯定是假的,你快趁早放弃吧,别在这儿自欺欺人了。”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里的恶意更重,故意往洛阳的痛处戳:“我都打听清楚了,西安根本就是看你天天跑前跑后送东西,不想看你花了那么多努力最后白费,怕你伤心下不来台,才随便答应跟你在一起的,她半分真心都没给你,等过两天新鲜劲过了,铁定要跟你分手,你现在得意什么啊?”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洛阳的脸涨得通红,攥着的拳头都紧了,刚要开口反驳,身后突然传来西安清冷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气场,直接打断了那个学长的话。
西安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厚厚的古籍,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眼神冷得像深秋的冰,一步步走过来,直接站到洛阳身前,把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抬眼盯着那个学长,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半分情面都没留:“你少在这里用你那套狭隘的心思揣度我们。你根本不是觉得我跟他在一起不合适,你只是纯粹嫉妒了。”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胳膊上夹着的限量球鞋,语气里全是嘲讽:“你追了我半年,送的全是你自己觉得有面子的奢侈品,你连我对芒果过敏都不知道,连我喝奶茶要三分糖不加珍珠都记不住,你根本不想承认,你自己连他万分之一的细心都没有。”
“你天天到处跟人说喜欢我,本质上只是觉得追到我这个全校美女排行榜第二的大美女,能在你那群狐朋狗友面前特别有面子,能给你自己长脸,你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懂喜欢一个人到底需要什么。你从来没蹲在图书馆门口等我三个小时,没冒雨跑遍半个城市给我找兰花营养液,没记住我不吃葱姜蒜的每一个小习惯,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们的关系指手画脚?”
西安说完,直接转身牵住洛阳的手,指尖把他攥得紧紧的,连眼神都没再分给那个僵在原地的学长半分,牵着他慢悠悠地顺着银杏道往前走,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把身后那些刺耳的嘲讽,全远远甩在了身后。
那个高年级学长站在原地,被周围人指指点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限量款球鞋此刻像块烫手的山芋,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在一片窃窃私语里,灰溜溜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