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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直播间的礼物 九江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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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刚和黄冈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她刚点开直播软件,暖黄的桌面灯还没调亮,就看见熟悉的“黄冈小卷子”ID第一个冲进了直播间,连头像上的小密卷贴纸都还带着点软乎乎的可爱劲儿。
九江眼睛一下子亮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欢迎我的黄宝宝!”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起哄的“哇哦”,黄冈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半本没做完的习题册,指尖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敲字,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一行带着点文气的弹幕稳稳浮在了公屏最顶上:“姐姐越来越漂亮了!就像芙蓉出水一般美丽,今日你欢迎我,我回忆起你往昔。往昔你漂亮美丽,今天你更添风采!”
九江看见这条弹幕,脸颊一下子泛起淡淡的粉,捂着嘴笑出了梨涡,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刚泡好的庐山云雾茶:“哇,宝宝,你好会说!”
直播间里蹲了好几天的土豪大哥瞬间坐不住了,他前前后后刷了快两万块的礼物,连九江的一句软话都没捞着,现在看着这个连嘉年华都没刷过的小屁孩,轻轻松松就跟主播甜甜蜜蜜,气得直接点开艾特,红色的大字在公屏上格外扎眼:“小屁孩看了这么久不刷个嘉年华?嘴上说喜欢,你能娶她吗?”
弹幕瞬间跟着炸了锅,好多看热闹的观众都跟着起哄,等着看这个连礼物都舍不得刷的小学霸下不来台。黄冈看着这条弹幕,非但没慌,反而慢悠悠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既然你说你喜欢她,那我问你,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诗的作者是谁?”
土豪大哥盯着屏幕愣了半天,手指在输入框里戳来戳去,半天都敲不出正确答案,为了撑面子,硬着头皮发出去两个字:“李白!”
整个直播间瞬间笑成了一片,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全是“救命啊这大哥连诗的作者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喜欢九江姐姐”的留言。黄冈看着公屏上的回复,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又敲出一行字,条理清晰得像平时做试卷解析:“这首《题西林壁》是苏轼写的,写的就是九江的庐山,你天天在直播间刷礼物说喜欢她,连她家乡最家喻户晓的诗句都能认错作者,连她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都不肯花半分钟去了解,你说的喜欢,到底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只喜欢镜头里这张脸?”
土豪大哥的脸涨得通红,在屏幕前憋了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之前刷礼物的豪气劲儿全没了,看着满屏的嘲讽弹幕,灰溜溜地直接退出了直播间,连账号都再也没上线过。
九江坐在镜头前,看着黄冈发出来的一行行字,笑得眉眼都弯了。窗外的桂香飘进宿舍,她对着镜头轻声说:“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嘉年华,是能跟我一起聊诗词、聊庐山、聊浔阳楼的人呀。”
黄冈坐在屏幕前,看着镜头里笑盈盈的九江,指尖又敲出一行软乎乎的弹幕:“等周末我带你去爬近处的小庐山,我把整理了三年的诗词笔记都带上,咱们边看风景边背诗。”
直播间的观众全在刷“锁死”的弹幕,人数稳稳停在一万多,没有一个人再乱刷奇怪的话,暖融融的氛围裹着满屏的甜,连杯里的云雾茶都好像比平时更甜了几分。
刚才那个土豪大哥灰溜溜下线之后,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着热闹,剩下的几千个观众正围着黄冈和九江起哄,ID叫“浔阳夜归人”的大哥突然跳了出来,他前前后后给九江刷了快三万块的礼物,平时总在弹幕里刷自己去过浔阳楼旅游,此刻看着同行的大哥被一个小弟弟怼得下不来台,面子上挂不住,直接点开黄冈的ID艾特了过去,语气里全是不服气:“你在考一个,我就不信我一个风韵留存的大哥会输给你个小弟弟!我前两年刚去过浔阳楼,还能答不上来?”
九江看着这条弹幕,忍不住抿嘴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出声,就等着看黄冈怎么接话。黄冈坐在书桌前,圆乎乎的脸蛋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条弹幕稳稳浮在公屏中央:“大家都知道浔阳楼吧,那问浔阳楼题反诗是哪个古典名著里的哪个人物?”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大哥的ID上,等着他给出答案。“浔阳夜归人”盯着屏幕愣了半天,手指在输入框里戳了半天,一会儿打个“武松”又删掉,一会儿打个“晁盖”又退出去,他当年去浔阳楼旅游,只顾着拍打卡照片发朋友圈,连景区门口的介绍牌都没认真看,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憋不出半个正确答案,脸涨得通红,连耳后根都烧了起来。
满屏的“哈哈哈哈”已经开始刷起来了,黄冈没等他硬编出错误答案,就慢悠悠敲出一行弹幕,语气软乎乎的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这是《水浒传》里的经典情节,一看就是没认真看过,及时雨宋江被贬到江州之后,独自在浔阳楼喝酒,趁着酒兴在墙上题下了反诗,这才引出了之后一大段梁山聚义的故事。大哥,你连浔阳楼最核心的典故都不知道,说自己去过浔阳楼,怕不是连景区里的介绍文字都没扫过一眼吧?你这个文化水平要加强呀。”
弹幕瞬间炸了锅,观众们笑到几乎要把屏幕戳穿,一条条留言刷得飞快:“救命啊大哥刷了三万块连《水浒传》的经典情节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懂九江姐姐的家乡!”“人家小弟弟连《水浒传》的细节都门清,这才是真的把姐姐的喜好放在心上啊!”“之前还吹自己是浔阳楼资深游客,这下直接露馅了哈哈哈哈”
那个“浔阳夜归人”的大哥盯着满屏的嘲讽,手里的烟都捏断了,他本来想靠着自己去过景点的经历扳回一城,没想到连最基础的典故都答不上来,之前装出来的“文化人”人设碎得一干二净,在直播间里挂了没两分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直接灰头土脸地注销了账号,彻底消失在了直播间里。
九江坐在镜头前,看着黄冈发出来的弹幕,笑得梨涡深深陷进去,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浔阳楼文创摆件:“我小时候在浔阳楼的台阶上跑,我爷爷就坐在旁边给我讲宋江题诗的故事,那时候我还总在墙上偷偷画小人呢。”
黄冈立刻接了条弹幕发出去:“等周末我陪你回九江,咱们去浔阳楼的台阶上坐着,我带刚买的桂花糕,你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好不好?”
直播间里剩下的观众全在刷“太甜了”,再也没有哪个大哥敢跳出来找事,暖融融的氛围裹着满屏的笑意,连窗外飘进来的桂香,都带着点古典故事里的软甜劲儿。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着刚才的热闹,一个ID叫“走遍江西的老陈”的大哥突然跳了出来,他比九江大好几岁,前前后后自驾跑过江西好多景点,给九江刷的礼物加起来也有小两万,刚才看着两个同行大哥接连栽在黄冈手里,脸上实在挂不住,直接艾特黄冈放话:“除了名著古人,我去过江西很多次,你就考地理,我不信我一个跑遍江西的老大哥会输给你个小弟弟!”
黄冈看着这条弹幕,忍不住弯起眼睛笑,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道精准戳中江西地名冷知识的题目直接发了出来:“那你说,江西铅山,婺源,弋阳,鄱阳这几个地名,标准读音怎么读?”
刚才还放狠话的大哥瞬间卡壳了,手指在输入框上戳来戳去,“铅山”他平时一直顺口读成“qiān shān”,“弋阳”总跟“戈阳”混在一起,“鄱阳”的“鄱”字他甚至连准确读音都拿不准,半天憋得脸通红,一个正确读音都报不出来,连弹幕上的观众都开始替他尴尬。
黄冈没等他硬编出错答案,就慢悠悠把正确读音一条条打在公屏上:“铅山读yán shān,婺源读wù yuán,弋阳读yì yáng,鄱阳读pó yáng,全是江西本地人从小读到大的地名,你说你去过江西那么多次,连最基础的地名读音都没搞对,怕不是导航导到地方拍个打卡照就走,连路边的路牌都没认真看过一眼吧?”
满屏的“哈哈哈哈”瞬间刷爆,黄冈紧接着又敲出两道题,语气软乎乎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再问你两个最基础的江西地理题,江西有没有沙漠?中国第一大淡水湖鄱阳湖,具体在江西哪个市?”
刚才还放狠话的大哥直接傻了眼,他跑江西那么多次,从来没听说过湿润的江南还有沙漠,鄱阳湖横跨好几个区县,他连具体归属的核心城市都搞不清,两道题一个都答不上来,之前装出来的“江西通”人设碎得一干二净。黄冈笑着把答案清清楚楚打在公屏上:“江西当然有沙漠,南昌的厚田沙漠就是有名的‘江南第一大漠’,连鄱阳湖畔都有连片的沙山;而鄱阳湖的核心主体,就在九江境内,刚好是九江姐姐从小长大的地方呀。”
弹幕瞬间炸了锅,观众们笑到几乎要把屏幕戳穿:“我的天,这大哥连鄱阳湖在九江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去过江西好多次!”“人家小弟弟连姐姐家乡的每一寸土地都摸得门清,这才是真的把人放在心上啊!”
那个“走遍江西的老陈”盯着满屏的嘲讽,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之前刷的几万块礼物全打了水漂,灰溜溜地直接退出了直播间,再也没敢上线。九江坐在镜头前,笑得梨涡深深陷进去,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庐山云雾茶:“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家乡的地名、山水、典故全摸得这么透。”
黄冈立刻发了条软乎乎的弹幕:“等国庆假期我陪你回九江,咱们先去厚田沙漠看沙丘,再去鄱阳湖边看候鸟,最后爬庐山背诗,把你家乡的每一处风景都走一遍好不好?”
直播间的观众全在刷“这波是学霸小弟弟完胜”,暖融融的甜意裹着满屏的笑意,连窗外飘进来的桂香,都带着赣鄱大地独有的山水气息。
直播间里最后一个不服气的大哥灰溜溜下线之后,满屏的弹幕全是刷“小弟弟太勇了”“直接锁死”的起哄声,人数稳稳停在一万出头,连路过的新观众进来,看见满屏的甜宠氛围,都忍不住留下来跟着凑热闹。
黄冈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圆乎乎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指尖在输入框里反复删改了好半天,把之前攒了好久的勇气全揉进一行字里,认认真真敲了出来,ID“黄冈小卷子”的弹幕稳稳浮在公屏最顶上,连字里行间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发烫的诚意:“九江姐姐,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弹幕刷得快看不清字,所有人都在刷“答应他”“快答应他”,礼物特效一波接一波地飘起来,这次再也没有哪个大哥跳出来捣乱,全是看热闹的观众跟着凑的小礼物,连之前偷偷蹲在直播间的无锡、苏州他们,都跟着刷了好几个小爱心。
九江坐在镜头前,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发梢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捂着嘴笑了好半天,梨涡深深陷在脸颊上,声音甜得像浸了庐山的云雾茶:“喜欢我家的弟弟我当然喜欢!”
弹幕瞬间炸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直播间的热度直接冲上了校园平台的小时榜第一,江大的学生们刷到直播,全在朋友圈奔走相告,全校第23对姐弟恋,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官宣成了。
黄冈看着屏幕里笑盈盈的九江,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笔甩出去,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抱着怀里那本整理了三年的庐山诗词笔记,往九江的宿舍楼下跑。等他气喘吁吁站在宿舍门口的时候,九江刚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两罐刚做好的桂花糕,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他软乎乎的手背,两个人的耳尖同时红了。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之前的22对姐弟恋正凑在一块儿看热闹,无锡举着刚买的两串冰糖葫芦,冲他们挥着手大喊:“今晚咱们23对凑局去蠡湖边吃烧烤!庆祝咱们的第23对正式归队!”
风卷着桂香飘过来,九江牵着黄冈软乎乎的手,往那群热热闹闹的人堆里走,暖黄的路灯落在23对交握的手上,连路边的草叶都沾了甜丝丝的气息。从无锡到丽水,再到九江,江大的姐弟恋队伍越来越热闹,每一对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姐姐,配着圆乎乎软萌的小弟弟,没有虚浮的礼物套路,没有连名字都读不对的敷衍,全是认认真真把对方的家乡、对方的喜好刻进细节里的真心。
蠡湖边的风带着湖水的清润吹过来,烧烤摊的香气飘得老远,23对姐弟恋围坐在篝火边,有人举着橘子汽水碰杯,有人凑在一块儿聊自己家乡的小故事,连天上的星星都亮得比平时更软几分。
江大深秋的风裹着太湖边的湿冷往骨头缝里钻,梧桐叶被吹得打着旋儿往下落,气温一夜之间就掉了快十度。全校美女排行榜排第24的临沂正坐在出租屋的地毯上画画,画板支在窗边,暖黄的落地灯落在她高挑的侧影上,她刚画完沂蒙山的山涧秋景,指尖冻得有点发红,裹在身上的厚毛衣还是挡不住往屋里钻的寒气。
她天生就格外怕冷,入秋之后手脚几乎整天都是凉的,跟她住一块儿的、排全校第25的威海,跟她是一模一样的体质,两个人早早就从宿舍搬出来租了这间带暖气的小出租屋,就为了能躲开宿舍里漏风的窗户,不用在湿冷的夜里裹着被子打哆嗦。
“家里的火锅底料吃完了,我下楼去巷口的超市买一包,很快就回来。”临沂把画笔往笔筒里一插,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就出了门,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就剩下威海一个人。
她刚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坐了没两分钟,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发沉的寒意,头瞬间晕乎乎的,额头上烫得吓人,突如其来的高烧一下子就把她裹住了。她冷得牙齿都开始打颤,连指尖都冻得泛白,慌慌张张从沙发上爬起来,先把门锁死,冲到空调边把温度直接拧到最高,又扑到床上把两层厚棉被全拽出来裹在身上,可刺骨的寒意还是往骨头缝里钻,半点儿暖意都透不进来。
她捂着嘴咳嗽了好几下,咳得胸口都发疼,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是觉得冷得快要冻僵,只能颤颤巍巍地扶着墙挪到浴室里,拧开淋浴头把水开到最烫,滚烫的热水哗哗浇在身上,才勉强把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压下去一点。热水的雾气把整个浴室都裹住,她站在热水底下缓了好半天,浑身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换衣服的力气都快没了。
等她裹着浴袍从浴室里挪出来的时候,嘴唇都冻得泛了紫,连拖鞋都穿不稳,扶着墙一步一步蹭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整个人裹成了个瑟瑟发抖的小团子,牙齿还在不停打颤,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出租屋的门咔哒一声响,临沂拎着刚买的牛油火锅底料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缩在被窝里抖得厉害的威海,吓得赶紧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快步冲到床边,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她赶紧把刚买的暖宝宝拆出来贴在威海的后颈和腰上,又把自己带回来的热奶茶递到她嘴边,声音里全是慌意:“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我刚走没一会儿你就冻成这样了?”
威海迷迷糊糊睁开眼,攥着临沂的手,冻得冰凉的指尖蹭着她的手腕,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太冷了……我怎么捂都暖不起来。”
临沂赶紧把外套脱掉,钻进被窝里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贴着她冰凉的身子,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呼刮,被窝里的暖意却一点点漫了上来。巷口超市买的火锅底料放在餐桌上,等威海烧退一点,她们就能在暖融融的出租屋里,煮上一锅热乎的火锅,把深秋的湿冷全煮得烟消云散。
暖融融的出租屋里,暖宝宝的热度慢慢漫开,威海裹在厚被窝里,刚靠着临沂的体温缓过来一点寒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是画室的温柔女老师打过来的。
临沂赶紧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老师软和的声音,说之前她提交的沂蒙山秋景画稿出了点小问题,参展的排版需要她立刻过去画室调整一下,不然赶不上明天的展出。临沂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缩在被窝里脸还泛着烧红的威海,指尖轻轻摸了摸她烫乎乎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威威,画室老师喊我过去一趟,画稿出了点紧急状况要调整,你先睡,暖暖身子。我很快就回来,锅里我烧了热水,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你要是难受就自己先吃一片,我走的时候门反锁好,谁敲门都别开。”
威海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皮沉得快要抬不起来,攥着临沂的指尖轻轻晃了晃:“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煮火锅。”
临沂赶紧把羽绒服重新裹好,把退烧药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再三确认门反锁好了,才匆匆忙忙往画室的方向赶,脚步走得急,连口袋里的钥匙串都晃得叮铃响。
她走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出租屋单元楼的拐角阴影里,一个穿着黑外套的男人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小偷已经在这片出租屋区晃了好几天,早就盯上了这两个长得漂亮、平时进出都带着不少画具的女生,刚才看见临沂一个人匆匆出门,透过窗帘缝隙看见屋里只剩一个人,立刻就摸了上来。
他先假装敲了两下门,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声微弱的咳嗽声,他立刻确定屋里只剩一个生病的女生,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撬锁工具,蹲在门锁边轻手轻脚地鼓捣起来。深秋的风刮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金属撬锁的细微声响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出来,没两分钟,咔哒一声轻响,反锁的门锁居然被他撬开了一条缝。
被窝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威海,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突然听见门锁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烧得发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她强撑着从被窝里坐起来,抓起放在枕头边的美工刀,手心里全是冷汗,咳嗽声压得极低,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她清清楚楚地听见,门外的人正在一点点推开门,冷风顺着门缝往屋里钻,带着陌生的、让人浑身发毛的气息。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闪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小偷的半个影子已经顺着门缝探了进来,出租屋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点。威海攥着美工刀的手越收越紧,后背抵着冰冷的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知道现在自己烧得浑身发软,绝对不能硬拼,指尖在被窝里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快速给刚走到画室楼下的临沂发去了一行字:“别回来,家里进人了,快报警。”
门锁彻底被撬开的瞬间,小偷的半个身子探进屋里,一眼就看见坐在床上、脸色烧得通红的威海,她攥着美工刀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快没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烧得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小偷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大摇大摆推开门走了进来,反手把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硬纸板做的大折扇,“哗啦”一下甩开,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对着裹着厚棉被的威海,一下接一下狠狠扇起了冷风。深秋的湿冷气流顺着扇面往被窝里钻,本来就烧得浑身发寒的威海,瞬间被这阵冷风吹得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牙齿哒哒哒地不停打颤,连握着美工刀的手都快握不住了。
她裹着两层厚被子往床角缩,冻得嘴唇都泛了紫,声音带着哭腔发着颤:“你干嘛,快停下,我冷,我要热!”
小偷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粝又刺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撞来撞去:“你以为我会给你温暖,做梦!我在楼下蹲你们俩好几天了,早就摸清你们俩都是细皮嫩肉的大小姐,平时连跟人拌嘴都不会,今天你一个人在家还发着烧,我看你能往哪跑!我告诉你,你这个出租屋里的东西,我全要拿走!你放在桌上的新平板、柜子里的新相机,还有你们俩攒钱买的那台新笔记本,我今天全都打包带走,半件都不给你们剩!”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往威海的脸上又狠狠扇了两下,刺骨的冷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咳嗽咳得胸口都发疼,连眼泪都被冻得在眼眶里打转。小偷见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胆子越来越大,把扇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转身就往书桌的方向走,伸手就要去抓桌上放着的新平板电脑。
威海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筛子,烧得发沉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把两个人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画具抢走。她咬着牙,把手里的美工刀攥得更紧,另一只手在被窝里摸到刚才没关的手机,看见临沂三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我已经在往回跑,警察马上就到”,悬到嗓子眼的心稍微稳了一点。她故意故意装作浑身软得要晕过去的样子,往被窝里又缩了缩,故意发出微弱的哼唧声,小偷以为她彻底没了反抗能力,转身就往放相机的柜子那边走,完全没注意到楼道里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临沂带着哭腔喊她名字的声音,跟着两个穿警服的民警,已经冲到了出租屋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