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66、卷四：朱砂泪 19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四·朱砂泪

　　第十九章·收网

　　十二夜里。

　　沈镇长在镇长家里等叶问药。

　　叶问药来了。

　　沈镇长把账本给他看。"道长，账本我看了。"

　　"嗯。"

　　"账本里孙四爷卖白朱砂给涂婆婆、涂氏、阿绾、沈七娘都记着。"

　　"嗯。"

　　"孙四爷认了。"

　　"嗯。"

　　"孙四爷明天押送去流放。"

　　"嗯。"

　　沈镇长的泪流下来了。"道长……"

　　"嗯。"

　　"我谢谢你。"

　　"不用谢。"

　　叶问药站起来。"沈镇长……"

　　"嗯。"

　　"你妻子沈七娘……"

　　"嗯。"

　　"她笑着死……"

　　"嗯。"

　　"她知道白朱砂有毒……"

　　"嗯。"

　　"她不揭穿……"

　　"嗯。"

　　"因为她是孙四爷的情人……"

　　"嗯。"沈镇长的手攥了。"道长……"

　　"嗯。"

　　"沈七娘……"

　　"嗯。"

　　"她为什么是孙四爷的情人？"

　　叶问药看着沈镇长。"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

　　"想……" 沈镇长的泪流下来了。"我想知道……"

　　叶问药站起来。"沈镇长……"

　　"嗯。"

　　"沈七娘嫁给你是因为你有权。"

　　沈镇长的脸白了。

　　"权……"

　　"嫁给你是因为要钱。她还是孙四爷的情人。"

　　"因为孙四爷给她钱。"

　　沈镇长的手抖了。"道长……"

　　"嗯。"

　　"七娘……"

　　"嗯。"

　　"七娘她……" 沈镇长的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从来没爱过我……"

　　"嗯。"

　　"她爱的是孙四爷……"

　　"嗯。"

　　"但孙四爷……" 沈镇长的手攥了。"孙四爷也从来没爱过她……"

　　"嗯。"

　　"孙四爷给她钱是因为她是镇长的妻子。"

　　"嗯。"

　　"孙四爷给她钱是为了控制镇上。"

　　"嗯。" 沈镇长的泪流得更厉害了。"道长……"

　　"嗯。"

　　"我……"

　　"你……" 叶问药看着沈镇长。"你以后……"

　　"嗯。"

　　"你以后重新娶一个。"

　　沈镇长的手攥了。"重新……"

　　"嗯。"

　　"不娶了。"

　　"为什么？"

　　"因为……" 沈镇长的泪流下来了。"因为女人都是这样。"

　　叶问药看着沈镇长。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过了很久。

　　"沈镇长……"

　　"嗯。"

　　"女人不是都这样。"

　　"嗯。"

　　"有些女人……"

　　叶问药看着窗外。

　　窗外是夜。

　　夜很深。

　　"有些女人会爱一个穷且没权的男人。"

　　沈镇长愣了。"真的？"

　　"嗯。"

　　"谁？"

　　叶问药站起来。"沈镇长……"

　　"嗯。"

　　"林秀禾……"

　　"嗯。"

　　"林秀禾……"

　　"她……"

　　"她爱过你。"

　　沈镇长的脸白了。"林秀禾……"

　　"嗯。"

　　"她爱过我？"

　　"嗯。"

　　"但她……" 沈镇长的泪流下来了。"但她嫁给了别人。"

　　"嗯。"

　　"她嫁给别人是因为你眼里没她……。"

　　沈镇长的手颤了。"她……"

　　"嗯。"

　　"她爱过我，但我爱七娘……"

　　"嗯。"

　　"她嫁给别人……"

　　"嗯。"

　　"她嫁给别人，但她还是……, 她还是爱着你。"

　　沈镇长的泪流得更厉害了。

　　"道长……"

　　"嗯。"

　　"我……"

　　"你去找她。"

　　"找她……"

　　"嗯。"

　　"告诉她你知道她爱你。"

　　"告诉她……"

　　"嗯。"

　　"告诉她你也爱她。"

　　沈镇长的手抖了。"道长……"

　　"嗯。"

　　"我……"

　　"你，去吧。"

　　沈镇长站起来。他往林秀禾家走。

　　叶问药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很直。直得像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