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不如相忘》谢小敏

15、第 15 章 婚宴的

　　婚宴的场地选在了云起山庄，一大早工人们就在海边的平地上扎起巨大的花台，粉红色的玫瑰在碧海篮天的映衬下，更显的娇艳欲滴。方悠站在阳台上，遥望着沙滩上的浪漫场地，嘴中啧啧不停。
　　叶柔实在听不下去了，抓起梳妆台上的塑料瓶子向方悠砸去。
　　“啊，”在痛苦的惨叫之后，方悠回转身来，“叶柔柔，你现在财大气粗了，什么东西都乱扔。”她俯下身子把瓶子捡了起来，嘴上还嘀咕着，“幸好是塑料的。”
　　叶柔没理她，继续盯着镜子，任化妆师在脸上精描细画。
　　“你这婚礼真是羡煞我们公司的那帮女人啊，好几天前就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不停，海边、鲜花、帅哥，有此婚礼，一生无憾。”
　　“行了吧，你快去帮我盯着吧，我担心一会又哪里出错。”
　　“新娘子是不是都爱疑神疑鬼，你别紧张兮兮的了，我保证你一定有个完美的婚礼。”
　　方悠抬眼看了下表，“现在离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去看看，你就放心吧。”

　　出了房间，方悠来到海边，白色的纱帐尚未固定，随风而起。她顺手将它固定，缠绕在架子之上。现场基本已经布置完毕，摆好椅子便大功告成，方悠最后查看一遍，准备回去换衣梳妆。伴娘的妆容很简单，头发也不需要做复杂的样式，半个小时绰绰有余。
　　海风徐徐吹来，方悠不知不觉的又走到海边，下午海水已有涨潮的迹象，海浪一个接一个拍到沙滩上，偶尔打到礁石，碰撞出晶莹的浪花。方悠被美景吸引，慢慢走了进去，感受海水的温度，此情此景十分熟悉，只是心情却有不同，她轻轻掬起一捧海水，任它们从指缝中溜走。
　　“还想被蛰吗？”
　　低沉的声音传来，正如初见的第一晚。
　　方悠一震，心跳怦怦加速，她强忍着没有转身，“我不会那么倒霉吧，蛰了一次还能被蛰第二次。”语气轻松，但细听之下，有些微的颤抖。
　　“方悠”，看着方悠的背影，陆绍岩心中刺痛。
　　“婚礼马上就开始了，我要回去准备一下。”方悠仓皇离开的背影烙在陆绍岩的心底，解释的话语又堵在了嘴边。

　　四点钟的阳光十分柔和，为室外的婚礼打出天然的光线，新娘沐浴其中，白嫩细腻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柔美娴和的感觉。新郎英俊潇洒，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的身形修长挺拔。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天赐的璧人，完美和谐。
　　方悠也一身白色的礼服，干净纯洁，恬静的笑容现在嘴边，在陆绍岩的眼中，其它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不管世界有多大，唯有她的身影立在眼前，烙在心底。
　　莫云死后，他以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会持续一辈子，可是他忘了痛极之后会变得麻木，再也感受不到酸甜苦辣，一切都变得平淡无味。也许就是这种看淡所有的心境让他在商场上变得冷酷，从而游刃有余，闯出一片天地，无论多大的困境他都会淡然的面对，镇静的处理。
　　可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又有了上下起伏的律动，那不是单纯的生命律动，而是感情的苏醒。除了陆晴，他曾经什么都不在乎，而如今这里又装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希望能拥有一辈子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痛恨，当初草率的踏入一段婚姻，造就了此刻的矛盾和痛苦。台上，新郎新娘念起结婚的誓言，陆绍岩想起自己的婚礼，在他麻木的念出那一段誓词之后，许下的却是一辈子的承诺。
　　此刻的台上，方悠也感受到他目光的追随，心中十分酸痛。

　　婚礼是中西式结合，下午在沙滩以西式行礼，晚上则是按照中式的传统摆席敬酒。方悠作为伴娘自然要跟在叶柔身后挨桌敬酒，亲朋好友还都算客气，没有为难两位新人，只是轻啜几口意思一下也就作罢。
　　虽然如此，几十桌敬下来方悠也帮衬不少，脸上渐现红晕。
　　眼看着就到了陆绍岩的那一桌，她的腿有些不受控制，一步步走的艰难。众人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依旧沉浸在热闹的气氛中。
　　这一桌都是新郎的大学同学，开起玩笑毫不顾忌，新郎新娘更是被逼的喝了好几杯酒，有人起哄，让新郎一陪二，轮上一圈。
　　萧成喝的已经有些摇晃，使劲拍着陆绍岩的肩膀，“兄弟，要不是你结婚了，今天的伴郎非你莫属啊，下面这几杯你得替我挡。”
　　“好，这轮我代了。”陆绍岩语气坚决，抬手之间，一杯酒已下肚。
　　“这不行啊，不行。”众人并不罢休，还想再劝，却见陆绍岩拿起酒瓶，又斟上一杯，一言不发，几杯酒接连见底。
　　怎么回事，满桌人都摸不着头脑。萧成醉得不轻，一个劲的拍着陆绍岩，“不愧是好兄弟。”
　　一桌五个人，一陪二就是十杯酒，方悠心中十分担忧，桌上的饭菜未动几分，他必定又是空腹喝酒，胃怎么受得了呢。
　　看他端起一杯，方悠的心就揪起一分。
　　在一片叫好声中，陆绍岩翻过最后一个酒杯，一滴都没落下。他看着眼前的方悠，目光深沉复杂，这就是为他自己喝的，

　　敬到下一桌的时候，方悠忍不住回头看了陆绍岩一眼，却发现他眉头紧皱，手捂住腹部，似乎在忍耐极大地疼痛。
　　胃痛还不长记性，方悠在心底暗骂他活该。
　　终于敬完最后一桌，方悠再次回头，陆绍岩的位子已经空了。
　　她帮着叶柔把萧成送回房间休息，出来的时候，不远处的露台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一如初次的见面，那个笔直挺立的背影。
　　方悠怔立了两秒，转身欲走，那人却开了口，“别躲着我，”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十分暗哑，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方悠僵直了身子，脚下挪不动步伐，听到他的声音，便心痛不已，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眶，却强忍着不愿流出，“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上次我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我们最好不见。”
　　“不行，我不答应。”
　　陆绍岩强撑着转过身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使劲力气的迫使她正面对向自己，两人对视，他的不甘和霸道从眼神中透露出来，锋利笃定。
　　“放手。”方悠用力的甩开，却不曾想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地上。
　　陆绍岩手捂住腹部，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掉落下来。
　　方悠心里一惊，着急的冲上前去，“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胃疼。”近距离的看他，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
　　“别躲着我。”说完这句，陆绍岩昏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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