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不如相忘》谢小敏

13、第 13 章 “哟，这么

　　“哟，这么一份小文件竟然劳您大驾。”萧成往椅背上一靠，戏谑的盯着办公室里的这个男人。
　　“她怎么样？”陆绍岩一点也没掩饰，他一早到方悠楼下，却没有等到，他不放心，找了个借口到了溢美。
　　“什么怎么样，跟平时一样呗”，萧成端起桌上的杯子，刚放到嘴边，似乎又想起什么，“你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回答的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愿透露。
　　“切，想想也知道。”萧成晃了一下杯子，悠闲的品起来。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萧总，明达科技的沈总来了。”
　　“请他进来。”挂了电话，萧成瞟了陆绍岩一眼，心里嘀咕着，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铭川推门而进，萧成迎了上去，“沈总，怎么亲自来了。“
　　“哦，听市场部说要商议下一步计划，我路过，顺便过来听听。”
　　萧成转身请他坐下，沈铭川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陆总，您也在。”
　　称呼的变化和眼神中的锋芒一下子就撇清了兄弟的情分，甚至夹杂一丝恨意。
　　陆绍岩刻意忽略，“我的事谈完了，你们谈吧。萧成，我在楼下等你。”
　　说罢，他走到门前，拉开大门。
　　门开的一瞬间，就像电影中的画面，方悠定格在那里，一只手抱着文件，另一只手正欲敲门。目光相接，顷刻间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脑海中不断冒出昨晚的一幕一幕。
　　陆绍岩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眼中涌动的泪水，他情难自控，一手牵起她，紧紧攥住。
　　方悠没有料到他有这个举动，惊得把文件散落一地。
　　“绍岩，怎么了？”陆绍岩挺拔的身形挡住了萧成的视线，他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
　　方悠听到声音，赶紧挣脱，稳定一下情绪，躬身捡起地上的文件，绕过他的那一刻，陆绍岩拉住她，顺手带过门。
　　“砰”的一声，一扇门隔开了另一边的世界。萧成的秘书不在，这一边只有他们两个人。
　　“跟我走。”他声音低沉，手上的力道不减，拉着她走向电梯。
　　“放手。”方悠承受不住，却也不敢大声。
　　“陆总，您这是在做什么。”沈铭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绍岩没有回头，仍旧按下电梯，两人间的气势剑拔弩张。
　　方悠心下着急，可手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紧，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陆绍岩。
　　萧成跟着出来，见这场景，心中一跳，赶紧上前打个圆场。
　　“方悠来了，是来送文件的吧。”他走到俩人身边，掰开了陆绍岩紧握的手，还不断用眼神示意，“绍岩，马上就午休了，下午再让方悠去向你汇报，好吧。”萧成语气加重，末尾更增添了一丝威胁的语气。
　　“不知不觉，该吃午饭了，萧总，不介意让你的员工陪我吃个饭吧。”沈铭川走到方悠身边，一手牵起她。话虽是说给萧成听，眼神却盯着另一个人的背影。
　　“哦，好，方悠你去吧。”萧成也想早点结束这个混乱的局面。
　　电梯恰好到了这一层，沈铭川牵着方悠走了进去，“先走一步”。
　　“好，好，下午见。”萧成微笑送客，手中却一直没有放松，用力的按住身边的人。一股寒气弥漫，萧成的心也颤抖不已。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方悠始终没有勇气抬头，只是感受到对面一道冷冽的目光。
　　沈铭川脸上的微笑也慢慢消退，虽然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从他身边夺过方悠的人，却也无法挽住她的心。看着她脸上伤痛的表情，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怒气。
　　电梯里一片静默，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已经调整了情绪，“想吃什么？”转头轻问，语气温柔。
　　方悠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茫然的看着他。
　　“周围好像有个不错的餐厅，走吧。”他拉着她，走出大楼，转头的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隐退。

　　餐厅里，方悠的情绪好转，看着对面正在点餐的人，她的心里百转千回。
　　沈铭川的出现，让原本就难解的局面变得更加纷乱，他到底看出了什么。虽然她一直认为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朋友，可越是相处，却越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
　　“铭川，刚才•••。”方悠欲解释。
　　“我知道，上次嘉成的案子你做的不错，他很重视你。”沈铭川打断了她，合上手中的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继续微笑的看着她，“他是不是想挖你走啊。”
　　他的表情像平时一样，方悠看不出真假，顺应的点点头。
　　“还真是啊，我瞎猜的。”沈铭川呵呵笑了几声，却又别有深意的问道，“你不会真跟他走吧？”
　　方悠被这个问题一震，慌乱不已，但看沈铭川却又不像知道什么。
　　“不会，怎么会，我还不想被叶柔打死。”方悠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心绪。
　　“走也得跟我走，我给你的条件一定比他高。”
　　方悠笑了笑。对于沈铭川和陆绍岩之间，她一直觉得奇怪，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见面却向陌生人一样生疏。
　　“想什么呢，快吃，下午还得作报告。”沈铭川拿着叉子敲了敲她的盘子。
　　方悠听话的埋头吃了起来。
　　沈铭川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真希望一直像这样，看着你吃饭。”情不自禁的一句话却似一道惊雷。
　　说罢，沈铭川自知唐突，却又期待着方悠的回答。
　　“好啊，等我有钱了，雇你当保姆，专门给我做饭。”方悠头未抬，含混着说出这句话。
　　沈铭川的脸上立刻抹上一道落寞的色彩。

　　吃晚饭，沈铭川开车送方悠回公司。
　　到了门口，方悠开门下车，却见沈铭川没有熄火，“怎么了，你不下去吗？”
　　听报告是个借口，明达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哦，刚才秘书打电话，公司有点事。”
　　“那我先走了。”方悠推门。
　　“等等。”他一手抓住她。
　　“还有什么事？”方悠不解。
　　“爷爷说，想请你去家里坐坐。”沈铭川结结巴巴的开口。
　　方悠想起那晚上的事情，“爷爷大寿那天，我说了一些话，爷爷可能误会了，你替我解释解释，有时间我一定去看他。”说完，就跳下车去。
　　没走几步，沈铭川从背后叫住了他。
　　“怎么了，这么快想我了。”方悠看似没心没肺的笑着。
　　沈铭川却再也没法忍受这种嬉笑玩闹的表情，一直压抑的情绪此刻爆发，他在乎她，在乎到不许她把他当做纯粹的朋友。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装什么了？”方悠见他面色不善，尴尬的笑着。
　　“你很清楚我对你的心意，却装作毫不知情，假情假意的维持这种朋友的局面，方悠，我讨厌你这种虚伪的样子，不喜欢就说不喜欢，装这么久你累不累。”
　　方悠被这一席话呛得面色发白。
　　沈铭川转身走到车边，使劲的拉开了门，停了几秒，却又猛地甩上，车门重重的撞击声在这个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他没有回头，说完这一句便重新打开门，发动了汽车。

　　车子很快消失，方悠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沈铭川的心思傻瓜都能看出来，方悠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又怎会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只要不捅破中间的窗户纸，两人的关系就能维持现状。
　　她喜欢他，像朋友一样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