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璋归凤阙》邱鉽

16、购粮途中过山寨 这

　　这段时间郑宝堃开始忙碌起来，请了几波工匠收拾院子和铺子，还请了木匠做家具和床。很快木匠就把偏院中正房中的床和家具备齐了，又把西厢房中的家具也备齐了。
　　苏岩州和章临风搬进了偏院，章临风住进了梦寐以求的理想房间，崭新的红木架子床，挂着浅蓝色的帐子，床上是郑宝堃给购置的新被褥，新的红木桌和红木圈椅，整个房间的布置简单而不失大气。章临风二流子似的横着走到床前，脱掉鞋子，躺在床上，对苏岩州说道：“师兄，你看我像不像长安城里的世子爷？”苏岩州笑着说道：“不是像，就是，我看你就是长安城里最年轻的世子爷。”章临风哈哈大笑起来，苏岩州说道：“师弟，但是你要多加小心呦。”章临风说道：“为什么要小心？”苏岩州说道：“小心‘满城尽带黄金甲’，还是尽早逃出长安城吧。”章临风佯装生气道：“你个乌鸦嘴！”章临风从床上跳下来床上鞋子，两人又去了苏岩州的房间，两个卧室的布置一模一样，苏岩州在圈椅上坐了坐很舒服，又摸了摸红木桌面很光滑，苏岩州感叹道：“有钱人的日子就是爽啊。”
　　郑宝堃监督工匠们把库房收拾停当，铺面里面的储粮池也建好了，安置了柜台，西间做了账房，东间做了郑宝堃的卧房，晚上既可以休息又可看着铺子。工程全部完工之后，郑宝堃对苏岩州和章临风说道：“二位公子，铺面都修整好了，我盘算着明天就去产粮地去收粮食，等粮食运回来之后，选个吉日铺子就可以开张了。”苏岩州说道：“好，郑掌柜安排就好。”郑宝堃说道：“收好粮食之后，在当地租马车运回来即可，现在刚开始咱们不用养着车队，我带几个伙计干活就行。”苏岩州说道：“这样甚好，伙计要挑身体强健的，干活实在的。”章临风说道：“师兄，这趟我和郑兄一起走一趟吧。”苏岩州说道：“也好，两个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翌日清晨，章临风在铺子前面等着郑宝堃，不一会儿郑宝堃带着六个身强体健的年轻伙计每人骑着一匹马到了，郑宝堃手里还给章临风牵来了一匹马，郑宝堃把马缰绳递到章临风手里。六个伙计也纷纷从马上跳下来给章临风施礼，不约而同地说道：“东家好。”章临风笑着说道：“兄弟们不用客气。”章临风看到郑宝堃和六个伙计的马鞍环上都挂着一根二尺七八长的铁棍，好奇地问郑宝堃：“郑兄，这是什么？是工具还是武器？”郑宝堃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我在上一个东家做事时设计出来的两用器具，”说着他从自己的马鞍环上摘下来铁棍，继续说道：“公子你看，这个不是实心的而是空心的，里面还有一根铁管，这是两根铁管套在一起的，这里是一个开关，拨到这里开关开，里面的细铁管就会弹出来，这样拔到底再正旋半圈咔哒一声就锁上了，现在正好是五尺长就可以当作武器了，分量也不大，对于这帮小伙子来说耍起来就跟玩似的。”郑宝堃一边说一边演示着，还顺手刷了几个棍花，章临风又诧异又惊喜地看着他，说道：“郑兄，你可以啊，真不知道你还文武双全呢。”郑宝堃说道：“倒是没有那么厉害，我表叔开了个武馆，我小时候和表叔学过几年功夫，这六个小伙子都是我表叔的徒弟，算是我的师弟，他们的功夫都比我强很多，一个人打五六个人没问题，他们都是我临时借来帮忙的，装卸货物，路上还可以押车护货，工钱公子看着给就好，若是小伙子们看着工钱合适也可以留在咱们这里继续当伙计。”章临风觉得这样挺好，这几个小伙子都是十七八岁，平时能干活，打起架来速度比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要快很多，又有功夫底子，今后跟着押车确实是好手，因此章临风说道：“这样好啊，我定不会亏待兄弟们的。”这六个小伙子听章临风这样说也很高兴，看到章临风把宝剑挂到马鞍环上，看出来这也是个练家子，再者章临风长得身材修长举止利落，所以对他也有好感，就是不知道功夫到底如何，但是以后总会知道的。郑宝堃对章临风说道：“公子，咱们出发吧。”章临风说道：“好。”随即跃身上马，这几个小伙子都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因为章临风根本就没有蹬马镫子，他只是扶了一下马鞍就翩然跃到马背上了，动作丝滑一气呵成关键是还那么好看，这几个小伙儿开始佩服章临风了。郑宝堃回头对小伙子们说道：“师弟们，咱们出发。”
　　郑宝堃骑马走在最前面带路，章临风跟在郑宝堃后面，几个小伙儿跟在章临风后面。一路上跑跑走走，几个小伙子第一次出远门都很兴奋，郑宝堃始终是一副持重的样子。走到一个岔路口，郑宝堃对章临风说道：“公子，咱们走大路还是走小路？”章临风问道：“大路和小路脚程差多少？”郑宝堃说道：“大路安全，会多走三天，但是小路不安全，可能会遇到山匪。”章临风在心里盘算着，走小路会节约三天的时间，最后他做出了决定，说道：“走小路！”于是，郑宝堃在前面带路，走上了小路，小路弯弯曲曲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光线也逐渐变暗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章临风对郑宝堃说道：“郑兄，咱们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郑宝堃转头对章临风说道：“公子，咱们再催马走半个时辰，这段路不太平，不要在这里休息，跟上我。”说着郑宝堃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吃痛跑了起来，章临风和伙计们也打马跟了上去。马跑了大约两盏茶的工夫，路侧的树林中一群鸟毫无征兆地扑棱棱腾空而起急赤火燎地四散奔逃，众人都警觉起来，勒紧马缰放慢了速度，郑宝堃回头小声提醒大家：“前面可能有人阻拦，做好准备。”章临风警惕地察看着小路两边的树林，拔出宝剑紧握剑柄准备时刻出击，郑宝堃和他的师弟们也把铁管放长握在手里。大约过了半盏茶工夫，就见前面的路上横挡着三根木头，木头都有碗口粗，长度超过了小路的宽度，路两侧立着两根木桩，三根木头分上中下用绳子绑在两根木桩上，最低那根有膝盖高，中间那根有胸口高，嘴上面那根有一人多高，马既不能从中间穿过去也不能跳过去，这是有人刻意为之。郑宝堃的头马在横木前停了下来，郑宝堃心里暗道：“不好，还是遇到山匪了。”章临风和伙计们也跟着勒住了马缰，郑宝堃小声对后面章临风说道：“公子，怎么办？”章临风很清楚无论下马还是不下马、无论去清除路障还是不清除路障都已经是来不及了，倒不如留着路障还可以作为屏障，山匪也不容易从此冲过来，即便有山匪从路障的空里钻过来也好钳制。章临风对大家说道：“大家都不要下马。”话音刚落就从小路两侧的树林里冲出两拨人，一拨人挡在前面，另一拨人挡在后面，这两拨人总共有三十多人，每人手里都握着刀蠢蠢欲动，眼睛里闪耀着豺狼盯着肥美猎物的贼光，他们早已看出这八个骑着马的人十有八九是来往的商人，八匹马另外商人的兜里还有银票，这回可是发财了，够他们挥霍一阵子了，想到这里这伙贼人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慢慢向前靠近，逐渐缩小了包围圈。章临风小声叮嘱郑宝堃和伙计们不要下马，不要跑散落单，同时他还仔细观察着谁是头目，章临风大声喊道：“好汉是何方神圣！可否报上名号！”不远处一个身材修长、眉目俊朗书生打扮的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高声喊道：“在下武道其，是本山寨的大当家，我旁边两人分别是二当家和三当家！”大当家不屑问对方是谁，大当家右边那个人问道：“报上你的名号！”章临风高声说道：“你家小爷章临风！”章临风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故意笑着问道：“请问谁是二当家？”大当家左边那个大胡子说道：“我是二当家。”二当家和三当家差不多高，都比章临风高一头，脑袋和小盆差不多，看着差不多三百多斤，胳膊比章临风的大腿还粗，一看就是力大无穷型，二当家的兵器是双钩，三当家的兵器是单刀。章临风看着他俩，心里盘算着不能和他们拼力气，要躲着他们的兵器，不能硬碰硬，先把二当家和三当家拿下再说，想到这里章临风从马上飞身跃起一个转身跳出五丈多远，途中左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点一下飞身到了二当家的身旁，身体还在半空宝剑就到了二当家的肩侧，二当家慌忙提钩格挡，章临风这招是虚招，待二当家格挡的同时，章临风左脚踢向二当家的软肋，二当家慌忙落钩回击，章临风一个转身落到二当家的身后，举剑劈向二当家的脖颈，二当家向前跨步身体前倾躲过此剑，章临风向前垫步追击剑尖直向二当家的后背，二当家身体侧移躲闪，因为二当家身体太重速度有些慢了，躲闪不及衣服连同后背的皮肉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立马就流了出来，二当家吃痛转过身来，眼珠子都红了，突然得了红眼病一般，不仅仅是疼的，而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章临风的宝剑伤到觉得丢人，恼羞成怒地举起双钩向章临风冲过来，章临风举宝剑朝二当家的面门刺来，二当家右手举钩欲锁住章临风的宝剑，左手出钩砸向章临风的脑袋，这要是被二当家砸中章临风的脑袋就得分成两半，章临风鸡贼得很，宝剑向下画弧身体侧转，头很自然得躲过了二当家的钩，宝剑既躲过了二当家的另一个钩又斜着砍向二当家的前胸带腹，同时章临风的身体继续向二当家的后面移动，眼见二当家已然躲不开了，若被章临风的宝剑砍到恐怕二当家就会被分成两截了，这时从二当家的身体的另一侧一把刀贴着二当家的前胸向外猛然劈出，章临风转腕宝剑猛然转向劈向二当家的大腿，二当家慌忙倒地滚向一边躲过了章临风的宝剑，二当家的冷汗立马从额头流了下来，心里暗道：“好险啊！”二当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饿虎下山般向章临风冲过来，章临风笑着执剑等他过来，二当家举钩钩向章临风的左肩，章临风侧身将将避过，二当家继续向前钩身欺向章临风的胸腹，章临风身体侧转宝剑劈向二当家的前臂，二当家垂臂另一只钩直奔章临风的腋下，章临风转身躲过举剑刺向二当家的前胸，二当家收钩在胸前交叉迎击，章临风侧身回步宝剑下移直取二当家的小腹，二当家的双钩慌忙分开向下格挡，二当家的胖胳膊速度慢了一些，章临风的宝剑猛然向下斜着劈向二当家的大腿，在二当家的大腿上划开一条大口子之后宝剑未停又从二当家的腿后自下而上一抹，在二当家的小腿肚子上划开了一条大口子，血向四面八方喷出来，这下二当家身上有三条大口子，衣服原本是灰色的，现在大半都是红色的了。章临风控制着宝剑的力道，要不然二当家的腿早就分成三节了，二当家也深知这一点，章临风用的可是龙泉剑，那可是削铁如泥啊，章临风这样做只是让他失去战斗力而已。这时跑过来两个小匪把二当家抬到一旁，大当家武道其说道：“把二当家抬回山寨医治吧，你们两个负责伺候。”两个小匪答应着把二当家抬走了。
　　三当家没有说话，提着刀就冲章临风冲过来举刀就劈，章临风心想：这小子可真虎啊，待小爷我好好收拾你，哼！待三当家的刀离章临风的肩头还有一寸的时候，章临风侧身上前宝剑反转剑柄向前猛地戳向三当家的胸口，三当家没想到章临风不避反进，来不及变式，章临风的剑柄头结结实实地戳在三当家的胸口上，三当家心也不会跳了，气也不会喘了，胸口一阵翻腾向后一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武道其一看眼睛瞪得老大，一招三当家就倒了，平时就是会功夫的往来客商根本就不是三当家的对手，三五招就会把对方打趴下，乖乖交出钱财，哪怕是镖师，三当家十几招之内也会大败镖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武道其对旁边的小匪喊道：“抬枪！”旁边的两个小匪抬着一根白杆枪走过来，这杆枪的枪身是白蜡杆弹性极好，枪头由精铁打造，整枪大约一丈二尺长，三十多斤。大当家接抢在手，抖了个枪花，对章临风淡淡地说道：“接招吧，章公子！”章临风含着笑对大当家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大当家，得罪了！”武道其举枪向章临风的面门刺来，枪头还在上下左右的颤动着，这招一出威慑力十足，不管能不能伤到对方，都会让对方眼花缭乱，还会起到催眠的作用，让对方产生错觉，反应的速度变慢，在千钧一发之际找阎王爷喝茶去。这点小伎俩怎么能吓到章临风，师父早就教导过：枪是兵器之王，因为枪长，所以对手不易近身且速度极快，变招也快，横扫面积也大，杀伤力强，枪头后面的红缨不是装饰品，而是刺伤对方后防止血液顺着枪杆往下滑，造成握枪的手不稳才设置的，另外，枪头的变化如何多端都不要去注视，只要掌握大方向就行，不要被这些打扰判断与妨碍反击的招式与速度。章临风看到枪尖向自己刺来，矮身躲过并假意向大当家的左侧滑步，大当家果然向左侧横扫过来并使出了十成的力道，章临风脚尖点地为轴一个旋滑瞬间就到了武道其的右侧，出剑上撩从大当家的右胯向上，吓得武道其刚忙转身撤步将将躲过章临风这一剑。武道其紧张起来，这是什么操作？这身法变换是怎么做到的？他是如何判断我的枪会向内扫？武道其在内心开始了灵魂三拷问。武道其在撤步转身的同时枪头下垂随即自下而上挑向章临风的裆部，这是撩阴式，章临风一看这家伙来这一手被气笑了，心想：你个小匹夫，跟小爷我玩阴的，你给我等着！武道其不知道章临风为什么笑，还以为他精神不正常，但是手上动作没停枪尖继续向上挑，在枪尖差点没碰到章临风的衣摆时，身体外旋躲过枪尖，同时宝剑压在枪杆上顺着枪杆向武道其猛地滑去，武道其右手在前握着枪杆，这要是碰到章临风的宝剑他的手就别要了，吓得他慌忙抖动枪杆立枪格挡，枪杆刚立起来想想不对，他的枪杆是白蜡杆，章临风的剑是龙泉剑，龙泉剑要是削上白蜡杆就断成两截了，赶忙变招枪杆画弧扫向章临风的腰腹，章临风后仰下腰躲过枪杆同时腰上用力两8十有八九滑向武道其身体的另一侧，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随即宝剑自下而上撩向武道其的裆部，接着章临风的身体借劲也立了起来。武道其暗道：这么快你就要报仇啊，这人可真记仇。武道其慌忙撤步避开章临风的宝剑，武道其的速度稍慢了一些，人躲过去了衣服没躲过去，武道其的前面衣摆从中间划开了一道口子，由一片变成两片。武道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章临风看着武道其的衣服微微笑了笑，感觉自己给武道其设计的衣服款式还挺好看的。武道其有些生气，摆动长枪枪头向章临风的头上点去，章临风一看这招就是假的，自己宝剑一挥去迎枪杆不就断了，武道其中途肯定变招，章临风摆出架势准备迎击，果然武道其中途拧枪画弧朝章临风的腰部扫过来，章临风不想直接砍断他的枪杆，一是武道其没有枪就不好玩了，再有自己的龙泉剑是宝贝不想它受任何委屈。章临风转身外旋，武道其都没有看清，章临风就到了武道其是身侧，章临风在转身的同时挥剑刺向武道其的腋下，武道其赶忙撤步转身回枪用枪头刺向章临风的宝剑剑身，章临风收剑向后回撩指向武道其的腰腹，武道其赶紧撤步压枪扫向章临风的双腿，章临风轻轻跃起一脚猛踩武道其的枪杆，顺其反力另一脚踹向武道其的面门，武道其赶紧摆头让开，同时摆枪迅速上撩，章临风空中未停，猛然拧身外旋踢向武道其的后脖颈，武道其急忙回半枪猛向后击，章临风翻身落在武道其的身侧，同时宝剑向下朝武道其的左臂挥去，武道其撤枪转身单手拿枪向章临风横扫过来，章临风矮身躲过枪杆，武道其双手举枪欲点向章临风，枪杆颤动着即将挨着章临风的肩头，章临风转身猛地靠向武道其的肩膀，武道其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一丈多远，赶紧用枪支地才没有摔倒，武道其转头用诧异的眼神看向章临风，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飞出一丈多远。
　　郑宝堃对他的师弟们说道：“咱们赶快下马迎敌。”六个小伙子飞身下马，把马缰绳递到郑宝堃手里，其中一个小伙对郑宝堃说道：“师兄，你看着马，我们上！”郑宝堃把八匹马都栓的木杠上，说道：“栓子，注意安全！”郑宝堃头一次把几个师弟带出来就遇到了山匪，他怕师弟们出事回去和师父不好交代，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师弟们所学的本事能不能实战，栓子笃定地说道：“师兄，你就瞧好吧！”说着就挥动铁棍冲向匪群，其他几个小伙儿也和栓子一起冲向其他方向的山匪，铁棍在下伙子们手中像是活的一样，左戳右点前扎后扫上撩下劈，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有七八个山匪远远地立着，看着郑宝堃这边不敢上前，其余的山匪都在地上躺着呢，抱着腿的、捂着肚子的、扶着头的，千姿百态哀嚎连连。郑宝堃看着师弟们笑， 心稍稍放下了一半，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变故，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郑宝堃这边战斗基本结束了，郑宝堃和师弟们看向章临风那边还在和大当家缠斗，就见章临风闪展腾挪劈砍刺撩，腾空飞踢接着转身侧踹几个招式连着都在空中进行，难道章临风是鸟吗？中途他的脚都没有沾地也没有从其他器物上借力。再看大当家手中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并且力道不小，枪法当中有赵匡胤的太祖十三式还有罗家枪中的经典招式，另外还掺杂着六合棍中的棍法变式，并且他的枪法不仅有形而且能看出是腰背发力筋骨传力暴力与枪，这真是练家子有功底，还是受过高人指点的，就是比章公子还差很多。郑宝堃他们正在分析着，就见章临风待大当家的枪快到他的肩头，此时枪已经无法变招时，章临风一转身就把大当家撞飞了，看得不很真切速度太快了，难道这招就是铁山靠吗？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看章公子也就使出了四成力，要不然大当家会筋骨尽碎的！
　　武道其站稳之后动力一下肩膀，感觉肩膀受损且脱臼了，他托住上臂猛地往上一推，推回了原位。他知道章临风对他们三人都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们三个早搭伴和阎王爷喝茶去了。武道其走到章临风旁边，把章临风上上下下端详了一遍，说道：“章公子，能否赏光到寒舍坐坐？”章临风疑惑地看着武道其，说道：“寒舍？你那不应该叫匪窝吗？”武道其说道：“是山寨，怎么能叫匪窝呢？”章临风笑了笑说道：“好吧，随你怎么叫吧。”又接着说道：“我打了你们三个，伤了两个，你还让我到你们山寨去，不会是憋着坏吧？”武道其生气地说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乃名震江南的武氏之后，堂堂的武举人，不屑于做那些无耻之事。”章临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心想：您都当上山匪了，还不无耻，那什么才叫无耻？但是看着武道其的弱智模样不像有诈，对他们三个当家的我确实是手下留情的，他们应该能看出来。章临风故意说道：“我可不想上你的猴哥当，你把我们骗到山寨想来个瓮中捉好汉吗？”武道其说道：“不应该是瓮中捉鳖吗？”“你才是鳖呢！”章临风说道，他还想说“你全家都是鳖”，都是又觉得这样不吃亏的样子有点小气鬼似的，奸计得逞地笑着说道：“你就是想捉住我们呢。”武道其连连摆手，说道：“不是的，是你把我绕进去了。”章临风笑道：“我逗你呢。”武道其这才放心，说道：“咱们一起上山吧，我摆酒请兄弟们喝酒吃肉。”章临风说道：“等一下，我要和兄弟们商量一下。”
　　章临风把武道其请大家去山寨喝酒的事跟郑宝堃和他的师弟们说了，征求大家的意见是去还是不去，郑宝堃皱着眉说道：“会不会有诈？咱们一进山寨会不会把咱们困住？”栓子看了看四周还躺着的山匪，说道：“看着不像，他们应该没有这个十六了。”郑宝堃问章临风：“公子的意见呢？”章临风说道：“我也觉得大当家不像有诡计，若是咱们和武道其不结仇，咱们以后还可以走这条路，能省三天的脚程呢。”郑宝堃想了想说道：“好，咱们去，都是要做好心里准备，不要掉以轻心，师弟们都不要喝酒，”说完他看向六个师弟，小伙儿们都点头答应，觉得师兄说得对，小心谨慎是必要的。
　　武道其和章临风走在前面，郑宝堃和师弟们牵着马走在后面，武道其和章临风边走边走边聊，不时传来章临风的笑声。章临风说道：“武兄，你是武氏之后，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武道其说道：“三年前，我祖父在兵部任职，受皇命查一件军粮失窃案，我祖父查的差不多了，案子几乎明朗了，案子的几个相关人找我祖父用金银财宝相诱，把所查出的证据毁掉，我祖父不答应，他们便收买了武府的管家，把失窃的军粮偷偷运进了武家在府外的一处库房，然后又用了一招贼喊捉贼，大批人马去这处库房去搜查，当然是一搜一个准儿，脏粮在此，粮袋有军字印章，还有批号，百口莫辩，我祖父被革职下了大狱，全家连夜被抄，府里的一家大小同时被逐出府。我五年前二十岁中了武举人，也被革去了功名，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走投无路就跑到这里入了伙，”武道其看了一眼章临风，继续说道：“因为我读过书，又中过武举人，后来大当家就把位置让给了我。”
　　不知不觉众人就走到了山寨门口，山寨门口站着人，身材较高，骨骼粗壮肌肉发达，浓眉大眼，古铜色皮肤，这人气势凶凶地站在那里，看到武道其带着人走过来，问道：“三哥，大哥和二哥是谁伤的？”武道其没有直接回答，说道：“四弟，怎么了？”这人没答话，章临风平静地说道：“是我伤的。”这人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要进这个门先要过我这一关。”说着就拉开了架势，挡在章临风面前，摆出一副你休想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