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心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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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岑玄砚来晚了，宴席推迟了半个时辰才开始。
喝过一杯酒，岑玄砚落座，正好在嘉宁郡主右下方，蒲泠一抬头就能看见岑玄砚，发现他头发用发冠束起来了。
蒲泠在心里偷偷对比岑玄砚哪个发型好看，但实在难以抉择，干脆直接抬头欣赏美貌。
唔，系发带的时候会有几根发丝散下，是很有少年气的俊朗，现在这样英气了不少，气质也更沉稳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跟岑玄砚坦白啊？你这样一直装我的侍女也不是个事啊。”嘉宁应付完一个个过来敬酒的官员，见蒲泠望着前面发呆，“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你越早说清楚越好。”
蒲泠哭丧着脸：“可是他知道我偷听过他洗澡会觉得我是变态，恼羞成怒打死我吧？”
嘉宁收回视线，拿起酒杯慢慢喝了起来。
以岑玄砚那视贞洁名声如性命的性格，还真有可能。京中仰慕他的贵女不少，他管不着别人的心意，但要是有谁耍手段故意接近或者散布流言，岑玄砚处理起来从不手软。
所以那些对他还抱有幻想的贵女们也只敢在背后单相思。对这种追求者都如此绝情，何况对一个偷听自己洗澡的变态。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蒲泠对他负责，以身相许。
但这听起来有点惊悚了，嘉宁暂时没开口。
“少爷，阿...蒲小姐一直看着你，不会正在预谋什么吧？”拾安一直关注着蒲泠，发现她的目光就在跟嘉宁郡主说话时移开了几次，其他时候几乎黏在了岑玄砚身上。
这么明目张胆，一点都不掩饰，眼里的杀气都要露出来了。
岑玄砚没有反应，就跟没听到一样。
拾安闭上嘴，再次看不清岑玄砚是怎么想的了，当初怀疑蒲泠的是他，真查出东西了又放任不管的也是他，哦对了，现在对身边人的警示爱答不理的也是他。
“岑大人，城外那帮人实在是我们失职，虽然让他们跑了，但万幸大人和郡主都安然无恙。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加派人手，查他个水落石出。”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武将，浓眉大眼，络腮胡，一手酒杯一手酒壶地过来敬酒。
林郡守在一旁介绍：“岑大人，这是袁督指挥使。”
岑玄砚颔首。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他在点头？”袁指挥使长得又高又壮，正好将岑玄砚的脸遮住了。
嘉宁没忍住嘴一咧：“估计是在说城外那伙刺客的事，那个袁指挥使不是刚刚过来跟我说了话吗？”
“他们上阜可真奇怪，郡守就在城外也有人敢行刺。”蒲泠想到那支箭，“我觉得他们是故意的，他们可能...真的是临时起意……”
蒲泠也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想等宴席结束了跟岑玄砚说说，起码让他有个准备。
林郡守从城内请了乐班和舞女，大厅里笙歌不绝，长袖翩翩的舞女随着乐声起舞。
上阜的舞跟盛京的不太一样，蒲泠看得入神。
几曲舞结束后，竟然还安排了妖族的妖术表演。
盛京禁止使用妖术，所以蒲泠跟嘉宁郡主都没见过，即使现在表演的只是些喷火、移物等常见戏法，可都是妖力驱动，还是让她们觉得新奇。
“诶阿泠，你会吗？”嘉宁郡主显然想让蒲泠也下去大展身手。
蒲泠默默摇头，妖术都是要锻炼过才能用出来的，不然妖力在体内一点用都没有，她知道自己是妖的时间都不到两年，怎么可能会妖术。
不过在盛京用妖术有限制，在上阜却没有，说不定也可以练练。
曲子换来换去地奏着，厅堂中间舞女也换了一批又一批，杯中酒尽，宴席终于有了要结束的苗头。
蒲泠飞快跟嘉宁郡主说了一声，冲上去拦刚起身的岑玄砚。
拾安眼疾手快，伸手挡住她。
一边的林郡守和袁指挥使也停下，看了过来。
“公子，我想跟你说个事。”蒲泠有些尴尬，还是直视岑玄砚的眼睛，语气放软。
岑玄砚推开拾安的手臂，示意蒲泠跟上。
林郡守和袁指挥使目光跟着岑玄砚和蒲泠到门口，又看向拾安。
“我们大人还有公事，两位大人留步。”拾安连忙跟了上去。
已经留步的林郡守和袁指挥使：“……”
虽然嘉宁郡主觉得岑玄砚不配跟自己住在一座府邸里，但林郡守不这么想，面面俱到地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了郡守府。
再一次确定拾安在门口没有进来，蒲泠回过头。
岑玄砚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看她，一副“我看着你说”的样子。
“坐。”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蒲泠刚打好的腹稿被打断，连忙坐下，感觉两人之间距离有些远，又把椅子往桌子的方向挪了挪。
“我觉得这次行刺的人跟葛树村那群人是一伙的。”她身子往前，手枕着桌子。
“我知道他们逃走了，但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我觉得你应该找到了吧？”蒲泠看着他，“上次在葛树村我就感觉他们落下的那颗珠子不对劲。不对……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落下，除非是故意的。岑玄砚，你有没有找到什么？比如说，这次他们有没有落下珠子？”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他们是一伙的？”岑玄砚反问。
“感觉。他们的行动不像专门训练出来的刺客，你不觉得吗？”蒲泠说着说着就恢复了在葛树村对岑玄砚的态度，“但是也不像完全没有组织的，我觉得很像书里说过的战时民兵，休战耕田，战时出征。他们也像是同属于一个松散的民间组织……不知道上阜有没有这样的组织。”
岑玄砚左边眉头挑了一下，她想的倒是对了不少。
“那珠子呢，你怎么看？”
“你怎么老让我说？”蒲泠不满，脸往前伸，“你还没告诉我，昨天那几个人有没有落下珠子？”
一个锦囊甩在蒲泠面前，发出沉闷的几声“咚”响。
蒲泠打开，是一黑两红三颗弹丸。
“三颗？”不应该是两颗吗？
“还有一颗是我前几年收到的。”岑玄砚没有仔细解释第一颗珠子的来历，“说说看，他们每次都会落下一颗弹珠，你有什么看法？”
就是这点蒲泠一直想不通:“我不知道，他们既然敢次次都留下，说明根本不怕你查，或者十分有信心你根本查不到他们是谁。但是……有这么厉害的民间组织吗？”
烛火下，岑玄砚的瞳孔显出一点诡谲的红，目光如火苗舔舐着她。
蒲泠不由低下了头，心虚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羞恼，她好心过来提醒，他这是用什么审问犯人的眼神看她？
蒲泠想走了，撑起身子:“我说完了，先走了。”
“你的情郎知道吗？”
“嗯？”蒲泠被这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一看岑玄砚已经走过来，就站在她身后。
“信阳侯府，你的情郎。”对方一字一顿地问，好像非要她答出个什么来。
所谓的“情郎”本就是蒲泠编出来的，本来以为那次就算过去了，谁想岑玄砚过了这么久还要问。
“没了。”蒲泠没好气地说，“现在不喜欢了，没有情郎，你以后也不要提。”
总算不一直“公子公子”地叫了，岑玄砚看着她:“为什么不喜欢了？为什么又不能提？”
蒲泠转过身，一边说一边靠近：“这还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我要跟你说的都说完了，你爱信不信。”
见他又要走，岑玄砚伸手拦了一下。
蒲泠腕间一紧，但很快这触觉又消失了，她学着岑玄砚的样子看了回去：“岑公子还有吩咐吗？”
岑玄砚一开始是想问问蒲泠，看她能把谎话圆到什么程度，但是好像问过头了。
“抱歉，刚刚有些问题问得失礼了。”
蒲泠有些惊讶，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很不合时宜地心软了。
他又开口：“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最好不要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岑玄砚说完，把门打开，蒲泠没应声，直接出去。
“少爷，问出什么了吗？”拾安凑上去问。
“你以后注意点。”岑玄砚再一次把门关上。
被隔离在门外的拾安：我要注意什么？
郡守府挺大，回廊也修得弯弯绕绕九曲回肠，蒲泠边走边想岑玄砚今晚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要打不好的主意？蒲泠思来想去，自己对他的坏心思不就刚开始想跟他成婚？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想到自己在岑玄砚眼中可能成了个觊觎他美色的变态，蒲泠就有些崩溃，看来还是少往他跟前凑的好。
上阜的深秋不仅有点冷，还是那种带了点湿气的冷，回廊曲折挡了不少风，但夜间行走还是很冷。
“姑娘？”前方似乎有人在叫她。
走近了，蒲泠认出是林郡守，看样子他刚刚从宴席上回来。
宴席上蒲泠一直在嘉宁郡主身旁，林郡守认出了她：“这么晚了，姑娘对府里也不熟悉，我送姑娘回去吧。”
蒲泠连连摆手，这郡守也太热情了，对一个侍女都这么周到:“怎么敢劳烦郡守，奴婢一路问人就能回去。”
林郡守却不由分说地给蒲泠带路：“姑娘别紧张，你应该不是侍女吧？”
不等蒲泠回答，他就继续解释：“我看你在郡主边上既不端茶倒水，也不伺候进食，肯定平时就没伺候过人，应当也是个官家小姐。”
他看着蒲泠，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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