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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掌心的温度 祁念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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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安搬回了自己婚前的小公寓。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却莫名显得空旷而冷清。没有薄斯年清晨的低语,没有他温暖的怀抱,甚至连空气中都缺少了那抹熟悉的雪松香气。
第一天,她整日躺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头。手机安静得可怕,没有他的电话,没有他的消息。这种死寂比争吵更令人心慌。
第二天,她试图投入工作,却在画布前发呆整整一个下午,调色盘上的颜料干涸结块,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第三天,门铃响了。祁念安心跳加速,几乎是跑着去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周瑾。
“嫂子...”周瑾挠挠头,显得有些尴尬,“年哥让我来看看你。”
祁念安的眼神黯淡下来,侧身让他进门:“我已经不是你的‘嫂子’了。”
周瑾走进来,将手中的餐盒放在桌上:“这是年哥特意让家里厨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好。”
祁念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水给周瑾。
“那天的事情,可能有些误会。”周瑾斟酌着措辞,“林薇那件事,年哥确实处理得不好,但他真的没有二心。至于薄伯母那边,他一直都在拒绝,只是方式比较...委婉。”
“委婉到需要欺骗我吗?”祁念安轻声问。
周瑾叹了口气:“年哥就是这样的人。他总觉得能自己扛下所有事,保护他在意的人不受伤害。有时候方法可能不对,但初衷是好的。”
祁念安沉默着,心里却泛起涟漪。她何尝不知道薄斯年的性格?那个总是强势而自信的男人,在感情里却有着出人意料的笨拙。
周瑾离开后,祁念安打开餐盒,里面果然都是她最喜欢的菜式。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薄斯年凌厉的字迹:
“安安,对不起。记得按时吃饭。——阿年”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眼泪再次决堤。
与此同时,薄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提出辞职的高管了。”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市场部的李总说,他实在受不了您的要求...”
薄斯年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疲惫。他挥手让助理离开,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一周,他几乎以公司为家,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连带着整个公司都笼罩在紧张氛围中。
手机响起,是母亲打来的。薄斯年看了一眼,直接按掉。自从祁念安离开后,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上的顺从,直接拒绝了与林家的一切往来,甚至与母亲发生了激烈争吵。
“就为了那么个女人?她有什么好?能给你带来什么?”母亲的话言犹在耳。
“她让我感到完整。”薄斯年当时如是回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夜幕降临,薄斯年终于离开公司。鬼使神差地,他开车来到了祁念安的公寓楼下。抬头望去,她的窗户还亮着灯,一个纤细的身影在窗帘后隐约可见。
他就这样坐在车里,望着那扇窗,直到灯光熄灭,才缓缓驱车离开。
这样的夜晚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晚上,当薄斯年再次来到祁念安楼下时,发现她的窗户一片漆黑。时间还早,她不可能这么早就睡。一种不安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拨通她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还是同样的结果。薄斯年的心跳开始加速,各种不好的设想涌入脑海。
不再犹豫,他下车冲进公寓楼,敲响她的房门。无人应答。
“念安!祁念安!”他提高声音,引来邻居的探头张望。
就在薄斯年准备撞门时,手机响了。是祁念安的画廊助理打来的。
“薄先生?祁老师突发急性肠胃炎,我们刚送她到市中心医院...”
薄斯年甚至没等对方说完,已经冲向电梯。
医院急诊室里,祁念安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看到冲进来的薄斯年,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
薄斯年冲到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因急切而沙哑:“怎么回事?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的问题让祁念安不知从何答起。后面的画廊助理小声解释:“祁老师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今天突然胃痛得厉害...”
薄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他转向助理:“谢谢你送她来,这里交给我吧。”
助理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两人。薄斯年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祁念安的手背,那双总是自信而坚定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担忧。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他低声问,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祁念安别开脸:“没胃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仿佛在计算着心跳的间隔。
“我这几天都在你楼下。”薄斯年突然开口,“看着你的窗户亮起又熄灭,却不敢上去找你。”
祁念安惊讶地转头看他。
“我怕你不愿见我,怕你还在生气。”他继续说着,声音低沉,“但我更怕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所以让周瑾送吃的,每天发信息提醒你吃饭...虽然你从来没回过。”
祁念安这才想起,手机里那些被自己忽略的日常提醒:记得吃饭、天冷加衣、记得带伞...原来都是他发的。
“那些照片,”薄斯年深吸一口气,“是林薇故意寄给你的。我和她吃饭那次,我明确拒绝了她和我母亲的撮合,告诉她我爱的人是你,只会是你。她可能因此怀恨在心。”
他握紧她的手:“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好,不该瞒着你。但我发誓,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祁念安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问:“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实话?”
“因为我害怕。”薄斯年苦笑,“害怕你担心,害怕你离开,害怕自己处理不好这些事而让你失望。我总想给你一个完美无瑕的世界,却忘了真正的感情需要共同面对风雨。”
他抬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这些天没有你,我的世界一片灰暗。我才明白,所谓的保护不过是我的自以为是。真正的爱是信任,是坦诚,是无论好坏都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祁念安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样真实而温暖。
“我再也不会欺骗你,不会再隐瞒任何事情。”薄斯年注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所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安安。让我用余生证明我对你的爱。”
祁念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个在外雷厉风行的京圈太子爷,此刻却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骄傲,眼中满是恳求与不安。
她想起周瑾的话,想起那些被忽略的关心,想起每个夜晚在楼下守候的车影。所有的委屈与猜疑,在这一刻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心疼。
“我也有错。”她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我不该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不该一味地逃避。”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这些天,我也很想你。”
薄斯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回家吧,安安。”他在她耳边低语,“回我们的家。”
祁念安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好。”
出院后,薄斯年直接将祁念安接回了别墅。他推掉了所有工作,亲自照顾她,学着下厨煲汤,虽然第一次尝试差点烧了厨房。
“还是让厨师来吧。”祁念安看着手忙脚乱的他,忍不住笑道。
薄斯年却坚持:“不行,我要亲自照顾你。”
最后在祁念安的坚持下,两人各退一步:薄斯年负责监督厨师,并且亲自端茶送水。
夜晚,薄斯年抱着祁念安躺在床上,只是单纯地相拥而眠。他的手掌始终与她十指相扣,仿佛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睡吧,我的安安。”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会一直在这里。”
祁念安在他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很快进入梦乡。这一次,她没有再做那些不安的梦,只有踏实和温暖。
经历这次风波,两人的关系反而更加紧密。薄斯年学会了坦诚,无论是工作上的应酬还是家庭的压力,都会主动与祁念安分享。而祁念安也学会了表达自己的感受,不再将不安埋在心里。
周末,薄斯年带着祁念安再次来到南江码头。老路灯已经拆除,原地立起了一个小小的纪念牌。
“虽然老路灯不在了,”薄斯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但我希望你能允许我,成为照亮你余生道路的那盏灯。”
盒子里是一对定制的情侣手链,上面刻着“阿年”和“安安”。
祁念安伸出手,任由他为她戴上属于“安安”的那条。夕阳的余晖下,手链上的刻字闪着微光。
“执子之手,”薄斯年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与子偕老。”
祁念安微笑回应:“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掌心的温度彼此交融,预示着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将会紧握彼此的手,共同面对。
爱不仅仅是甜蜜的相守,更是经历误会与伤痛后,依然选择相信彼此的勇气。而这一次,他们更加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余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