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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子爷的独家宠爱   京城的 ...

  •   京城的秋意渐浓,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街道。
      薄斯年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难得地犹豫该穿什么。深灰色高定西装?太过正式。黑色皮衣?又显得过于随意。他最终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外搭深蓝色羊绒开衫,低调中透着矜贵。
      “少爷,车备好了。”管家在门外恭敬道。
      薄斯年看了眼时间,比约定早了整整一个小时。他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他薄斯年也需要提前赴约了?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消息。
      “可能会晚到十分钟,抱歉。”
      是祁念安发来的。薄斯年唇角微扬,回复道:“无妨,我也刚出发。”
      谎言说得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南江码头的夜晚比前一天更加清冷。薄斯年到时,发现祁念安已经先到了。她站在那盏老路灯下,仰头望着昏黄的光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以为我会是先到的那个。”薄斯年走近,声音不自觉放轻。
      祁念安闻声回头,眼中有一丝慌乱:“我习惯提前到,不喜欢让人等。”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随着江风轻轻飘动。薄斯年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个旧相机。
      “要来拍照留念吗?”他问。
      祁念安点点头,举起相机对着老路灯:“这是最后一张了。明天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语气平静,薄斯年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静静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调整焦距,按下快门。相机发出的微弱“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拍完照,两人并肩站在江边。对岸的霓虹依旧璀璨,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斑斓。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薄斯年突然问。
      祁念安转头看他,眼中有些困惑:“不是你提议来的吗?”
      “我的意思是,”薄斯年注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愿意让我陪你来?”
      祁念安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江面:“因为你没有问我太多问题。”
      薄斯年轻笑:“那你又为什么总去‘夜色’?看起来你并不喜欢那种场合。”
      “父母要求的。”祁念安的语气淡了下来,“回国后,总要见该见的人。”
      这话中的疏离感让薄斯年微微蹙眉。他想起圈内关于祁家的一些传闻——家族企业面临危机,急需寻找强有力的联姻对象...
      “走吧,起风了。”薄斯年突然说,“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条窄巷前。祁念安疑惑地看向薄斯年,后者只是神秘地笑笑,下车为她开门。
      “这里是?”
      “京城最好的糖炒栗子,藏在巷子里五十年的老店。”薄斯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小心脚下,路不平。”
      祁念安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巷子深处果然有家小店,门口支着一口大锅,老师傅正熟练地翻炒着栗子,香甜的热气弥漫在清冷的空气中。
      “薄先生来了?”老师傅抬头,显然认得他,“还是老样子?”
      薄斯年点头,侧身对祁念安说:“他家的栗子,我从小吃到大。”
      祁念安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
      “以为我只会出入高级餐厅?”薄斯年挑眉,接过老师傅递来的纸袋,“尝尝看。”
      祁念安小心地取出一颗栗子,烫得在两手间倒来倒去,最后还是薄斯年接过去,熟练地剥开,将金黄的栗仁递到她唇边。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两人都愣了一下。祁念安迟疑片刻,还是低头从他指尖衔走了栗子。柔软的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薄斯年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好吃吗?”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祁念安点点头,眼睛微微发亮:“很甜。”
      那一刻,薄斯年忽然理解了周幽王为何烽火戏诸侯。若能看到这双眼睛永远带着笑意,付出什么都值得。
      之后的日子,京圈里渐渐传开一个消息:太子爷薄斯年最近很“闲”。
      他推掉了不少应酬,反而频繁出现在画展、音乐厅、独立书店——都是祁念安常去的地方。
      “巧合?”某次画展上,祁念安看着“偶遇”的薄斯年,眼中带着调侃。
      薄斯年面不改色:“欣赏艺术需要理由吗?”
      他确实来“欣赏艺术”的——主要是欣赏祁念安看画时的专注神情。她站在画前时,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那种纯粹的热爱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喜欢这幅?”薄斯年走到她身边,看向面前那幅色调忧郁的油画。
      祁念安点头:“柯罗的《晨》,笔触很温柔,不是吗?
      薄斯年对油画了解不多,但他喜欢听她讲解时轻柔的嗓音和发亮的眼睛。结束时,他悄悄让助理买下了那幅画。
      一周后,祁念安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那幅《晨》,附着一张卡片:
      “看到它想起那天的你,年。”
      祁念安握着卡片,心跳莫名加速。她想起这些天来薄斯年看似随意却无微不至的关心:她随口提过的书,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桌上;她轻微咳嗽,就有润喉糖被“偶然”递到手中;每次夜晚分别,他总会等到她房间亮灯后才驱车离开。
      这种被默默关注的感觉,让她冰封已久的心开始松动。
      然而真正让祁念安卸下心防的,是一个雨夜。
      那天她应邀参加一个艺术沙龙,结束时已是深夜,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她站在屋檐下等车,却迟迟叫不到出租车。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冲破雨幕,稳稳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薄斯年棱角分明的侧脸。
      “上车。”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薄斯年递过一条干毛巾:“擦擦,别感冒了。”
      祁念安接过毛巾,发现座椅上还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那家巷子里的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忍不住问。
      薄斯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轻描淡写地说:“正好在附近。”

      事实上,他推掉了一个重要会议,查了她的行程,特意赶来。这种近乎stalker的行为放在以前,薄斯年自己都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甘之如饴。
      车快到祁家时,祁念安轻声开口:“要上去喝杯茶吗?算是...谢谢你的栗子。”
      薄斯年有些意外,随即微笑:“荣幸之至。”
      祁家的装修雅致温馨,与薄家的奢华风格截然不同。祁念安泡茶的动作很娴熟,热气氤氲中,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其实我知道,”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些‘巧合’都不是偶然。”
      薄斯年端茶的手顿了顿。
      祁念安抬头看他,眼中情绪复杂:“为什么这么做?”
      薄斯年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如果我说,从在‘夜色’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无法移开视线,这个理由足够吗?”
      祁念安的手指微微颤抖,茶水在杯中漾起涟漪:“薄斯年,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正在努力了解。”他的声音很温柔,“而你愿意让我了解吗?”
      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沥。
      终于,祁念安轻轻开口:“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后来父母生意失败,被迫出国从头开始。那些年很艰难,我看惯了世态炎凉。回国后,发现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包括我自己。”
      她摩挲着杯沿,继续道:“在‘夜色’那晚,我其实很害怕。害怕又要假装成另一个人,害怕被迫做不喜欢的事。直到你出现...”
      “我出现怎么了?”薄斯年的声音几乎耳语。
      祁念安抬眼,眸中水光潋滟:“你没有假装。即使是在那种场合,你也做你自己。这让我...很羡慕。”
      薄斯年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那你愿不愿意,在我面前也只做你自己?”
      他的掌心温暖,透过皮肤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祁念安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翻转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窗外雨声渐歇,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那一刻,他自己知道,他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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