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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还我贝壳项链 哥哥的祈求 ...

  •   温念被送进了医院,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医生做了检查,告诉贺岑,说是温念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才昏沉的特别厉害。

      “我看了她以往的病历,她大脑异于常人,容易亢奋,时常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如果受的刺激太强烈,情绪波动起伏太大,脑袋就容易进入宕机休眠的状态,也会影响到身体健康。”医生边说着边蹙了蹙眉,倒是有些心疼温念,“以后别让她受太大的刺激,她也不能用脑过度,需要多做点别的事情转移高速运转的大脑的注意力。”

      听到这番话,原本就担忧温念的贺岑心脏更是揪着痛。

      他之前都不知道温念还有这样的病症,也难怪对方都上高三了还一直在兼职,原来是在转移大脑的注意力。

      而明明温念就在他身边,他能观察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却是依旧弄出了这样的疏漏。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贺岑语气低落,目光忧虑地紧盯着正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温念。

      医生想了想,才道:“休息好就会醒了,她大脑恢复过来,人就会醒了,按照她本身的情况,要不了几个小时。”

      贺岑这才放下心来。

      医生离开后,贺岑就坐在床边守着温念,等着她醒过来。

      高严那边也没闲着,正在处理贺岑昨晚被算计下药的事情。

      昨晚高严就查了事情,也按照温念所说,控制住了鹿溪绒那个顶流女星。

      鹿溪绒的工作室最近接了贺氏的代言,也确实能走近贺岑,跟对方说上两句话。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贪心,竟然会答应贺氏的竞争对手来算计贺岑,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成不了贺岑的人,捞也能从贺岑身上捞上一笔。

      然而鹿溪绒倒是打错了算盘,以为贺岑跟他父亲贺崇霖一样,在床上来者不拒,也出手大方。

      事实上想爬贺岑床的人,基本都是落得凄惨的下场,上一个爬床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高严初步处理好事情后便第一时间来给贺岑汇报了情况。

      贺岑趁着温念还没醒来,便先离开片刻去处理这件事情。

      倒是不巧,他才刚走没多久,温念就醒了过来。

      温念看清自己正在医院里,心情是说不清的复杂。

      她也并不想继续待在医院里,便直接爬起身来,想要下地。

      家庭医生被贺岑吩咐在病房里暂时守着温念,见到人醒了,赶紧过去问候她。

      “温念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疼吗?”家庭医生知道了温念大脑有问题,自然也清楚对方受了巨大刺激后,醒来脑袋肯定不舒服。

      温念看出现在面前的是家庭医生,微微蹙了蹙眉,只嗓音沙哑地道:“不碍事。”

      说完她便继续下床,去穿鞋。

      家庭医生见状赶紧阻止她:“温念小姐,你是要去哪儿吗?贺先生刚刚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闻言温念下床的动作凝滞一瞬,接着便继续穿鞋。

      “我没事了,我不想待在医院里。”她此刻也不想立刻见到贺岑。

      温念很庆幸,醒来后第一眼没见到贺岑,她现在脑子依旧乱得很。

      就一晚上的功夫,她不仅跟贺岑发生了关系,还听到了贺岑说喜欢她,温念只觉得这世界魔幻得很。

      家庭医生见温念这么执着地想离开,一时间也不好阻止。

      他道:“我跟贺先生说一声,然后送你回贺家。”

      温念直接拒绝了:“我自己能回去。”

      穿好鞋,温念便绕过病房,去挂架上拿了自己的包。

      查看了手机和一些证件都在,温念便背上包,直接出了病房。

      家庭医生见状赶紧跟上去,又立刻给贺岑打了电话。

      贺岑知道温念要离开,也顾不得处理手上的事情,急忙往病房这里赶来。

      不过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了,只是吩咐家庭医生:“帮忙看好她,将她安全送回贺家,我也立马回贺家去。”

      家庭医生赶紧应下。

      温念打车回了贺家,回到别墅主楼,便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她先去洗了个澡。

      脱下衣服后,看到身上都是痕迹,温念一双故作冷淡的眼眸瞬间泛起波纹,眼眶顿时候红了,泛起了模糊瞳孔的雾气。

      看到这些痕迹,感受着身上依旧残留的触感,温念根本就没法说服自己没跟哥哥发生过关系,没跟哥哥之间的关系已然变质了。

      那可是她的哥哥。

      哥哥是亲人,不是爱人,怎么可以这样。

      而哥哥竟然还说,早就已经喜欢她了。

      温念一时间只觉得心脏痛得难以呼吸,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无力地滑落在地上。

      身上也都是做后的痛感,但是比不上心上的痛。

      不知在浴室里哭了多久,温念觉得自己哭的浑身麻木,哭得喘不过气来,才稍稍清醒一些。

      她赶紧收敛有些失控的情绪,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温念匆匆冲干净身体,便穿上睡衣出了浴室。

      然而刚走进卧室,便见里面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她现在并不想见到的贺岑。

      温念哭红肿的眼睛冷冷盯着面色复杂沉郁的贺岑,沙哑的嗓音开口:“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念念。”贺岑瞬间攥紧了掌心,心脏被温念冰冷的眼神和冷冽的语气刺痛。

      “别这么喊我。”温念顿时咬紧了牙,越发怨恨地盯着贺岑,“你不是我哥哥,我跟你也不熟。”

      闻言贺岑眉头瞬间蹙紧,立时迈开步子往温念那里走去。

      温念见状下意识后退半步,全身都紧绷防备起来,贺岑见她这般,立时停下了脚步,只是目光极为深沉复杂地注视着她。

      “念念,对不起,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伤害你之后,又对你口不择言。”贺岑连语气都是痛苦,满是愧疚。

      温念却是不由一愣,难以想象这样道歉服软的话竟然是从贺岑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对她说的。

      这哪像之前厌恶排斥她的贺岑。

      温念蓦地笑了,语气沉冷而又讽刺:“你伤害我的事情还少吗?你说你喜欢我,我只觉得讽刺。”

      这话瞬间如冰锥刺透贺岑。

      贺岑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往前走去,伸手一把抓住温念的手腕,将她抱进了怀中。

      “念念,是哥哥不好,对你犯了很多错,哥哥不求你原谅,只请求你别推开哥哥。”贺岑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以为做出厌恶排斥温念的样子,对她说冷嘲热讽的话,就能够遏制自己跑向温念的心和感情,就能够控制自己,不要犯自己绝不允许的错误。

      然而事实却是,他一次又一次没能忍住,依旧想靠近温念,甚至想彻底得到她。

      他无可否认,也无力阻止,他就是喜欢上了温念,这个父亲情人的女儿,也在纠结痛苦中,彻底背叛了他因为父亲和父亲的情人而郁郁而终的母亲。

      温念被贺岑紧紧抱住,一时间又呆住了。

      这一刻她终于又体会到了哥哥温暖的怀抱,可是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温念反应过来,忍不住挣扎,然而却是被贺岑越抱越紧。

      “念念。”耳边传来贺岑低沉而又痛苦的声音。

      温念眼眶又模糊了,微颤的嘴唇只会道:“你放开我,你不是我的哥哥,你不是……”

      贺岑听着温念的喃喃,只觉得心脏痛得无以复加。

      他垂眸看着温念苍白的面颊,心脏更痛,忍不住凑近吻了吻对方又聚满眼泪的眼睛。

      “念念,你惩罚哥哥吧,怎样都好,别不要哥哥。”贺岑现在最怕的,就是温念不要他。

      那个固执地要喊他哥哥的女孩儿,他完全无法接受失去她。

      如果没有温念,贺岑觉得自己真的会疯。

      “你把贝壳项链还我。”温念只讷讷道,眼泪在贺岑的轻吻下,终于漱漱落下。

      听到这话贺岑一时疑惑,又赶紧手忙脚乱地替温念擦眼泪。

      “什么贝壳项链?”

      温念推开贺岑给她擦眼泪的手,只眸光通红地定定注视着他:“十二年前,你把我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我给哥哥的谢礼,你把贝壳项链还我,那是给哥哥的东西,不是给你的。”

      闻言贺岑愣了愣,随即时代久远得记忆都快模糊掉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

      他不可思议地回看着这些过去的记忆画面,脑海里不经意就响起了小女孩儿稚嫩的嗓音。

      “哥哥,我叫念念。”
      “哥哥,这条妈妈给我的贝壳项链送给你,这是我现在最珍贵的东西。”
      “哥哥,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哥哥,我长大以后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当时贺岑年岁也不大,只觉得是童言无忌,然而事实上,他的念念真的找到了他。

      所以,这个漂亮又柔弱的少女在第一次见到他之后,才会固执地喊他哥哥。

      她实现了小时候真心许下的承诺。

      而一不留神,当初稚嫩可爱的5岁小女孩儿,如今也已经长成了窈窕美貌的少女。

      “念念,是你?”贺岑不可思议地注视着被泪水糊了眼眶的温念。

      “你还我贝壳项链。”温念只重复道。

      贺岑却是将她抱的更紧,沉重艰涩的嗓音缓缓开口:“不可能还的,那条贝壳项链被我放在收藏室里,念念,我有好好珍藏,你对我实现了小时候的承诺,谢谢你。”

      他搂着温念的脑袋,轻轻压进心脏的位置,以缓解自己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以前都做了些什么,他故意厌恶排斥温念,以期否认自己喜欢上对方的事实,然而温念已然坚定地走向他,履行着年幼时的稚嫩承诺。

      这是贺岑生长25年来,接收到的最震撼人心的惊喜。

      好似时光突然将他拽到十二年前,那时候他母亲还没去世,让他又看到了过去纯真开朗的自己和过去稚嫩可爱的温念,然后时光又骤然回归,十二岁的自己和五岁的温念依旧留在过去,但他把幸福带回来了。

      是温念治愈了被伤痛横亘十二年的他,知道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将他放在心上。

      温念只是眼泪越掉越凶。

      她依旧意外,哥哥竟然真的还珍藏着那条贝壳项链,没有彻底地遗忘她。

      温念下意识就伸手搂住了哥哥的腰,窝在哥哥温暖的胸怀里,放声地哭了起来。

      “哥哥……”

      贺岑被温念主动搂腰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满眼焦灼痛苦化作柔情,小心翼翼地搂紧了哭得伤心欲绝的少女。

      “念念,你找到哥哥了,哥哥也不会再把你弄丢,请再相信哥哥一次。”

      温念却是哭声更大,抽噎着,仿佛要背过气。

      贺岑温柔地给她轻拍着后背,就像十二年前一样,低声轻哄着她。

      温念又在贺岑怀中哭得短暂晕厥过去。

      贺岑见状心脏又瞬间绷紧,赶紧将温念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贺岑掐了掐温念的人中,过了一会儿,人终于悠悠转醒。

      不过贺岑察觉到温念皮肤温度异常,看起来应该是发烧了。

      “念念,你发烧了,哥哥去给你拿退烧药。”贺岑摸了摸温念有些滚烫的脸颊,柔声跟她说。

      听贺岑这么说,温念才后知后觉自己又发烧了。

      “床头柜抽屉里有退烧药,你拿给我吧。”温念哑声开口。

      贺岑却是听得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温念竟然还常备着退烧药。

      不过从医生那里听到温念的病,贺岑瞬间就懂了,心里也更加自责。

      温念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多个月,如果他能上心一点,就能发现这些细节。

      也不会真以为温念频繁兼职真是在打发时间,而不是为了缓解病情。

      贺岑沉默地应了一声,便弯身去打开床头柜。

      他一眼就看到了布洛芬的包装盒。

      心情沉重地把药拿出来,打开盒子抽出一板,去扣药。

      这一板布洛芬还剩下两颗,其余的地方都变成一粒一粒的空壳。

      这一看就是常吃的情况。

      贺岑只觉得心脏更痛,呼吸都尤为艰难。

      “念念,对不起,哥哥以后会好好爱你。”贺岑转头看向温念,眼中情绪深重。

      温念只是垂着眸,抿着唇不说话。

      贺岑瞬间痛得颤抖着胸腔吐出一口气,默了默,没期待温念能回答他,只是扣了退烧药,又去饮水机那里给温念接水。

      贺岑将温念扶起来,轻轻靠在他胸口,将退烧药小心地喂给她。

      温念顺从地吃下了药,喝了水,只是依旧没有说话。

      贺岑也没有逼她。

      吃了退烧药,温念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岑就一直在床边守着她,直到人又醒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还我贝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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