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兰特的奇遇》公路狂飙

30、流言蜚语 大樱花帝国

　　大樱花帝国，东城，李家大宅的地下密室。

　　昏黄的烛火跳动着，映照着李家主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桌上那袋金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李家主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对林汉达“割肉税法”的恨意，彻底战胜了他对平察院的恐惧。

　　“好！”李家主猛地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林汉达不给我们留活路，那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管家，把李家客栈的后院空出来，给这几位‘赤炎来的客商’落脚。客栈里都是我们李家的死忠，他们在那里绝对安全！”

　　当天夜里，毒蝎便带着另外八名化了妆的刺客，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王都，住进了那家客栈的后院。

　　十名刺客围坐在昏暗的油灯前，毒蝎看向那个负责接头的李家管家，沉声问道：“老人家，您在王都根基深。现在林汉达的平察院和巡逻队盯得太紧，正面行刺，我们极难全身而退。大樱花帝国，有没有什么别的软肋？”

　　管家眯起那双老鼠一样的眼睛，冷笑了一声：“各位客官，你们只盯着那林汉达的命，却没看到这大樱花帝国背后的烂疮。”

　　他压低了声音：“你们以为林汉达搞大棚、发低保、建福利，这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樱花帝国连年灰潮，国库早就被掏空了！林汉达现在那些政策，全是靠查抄几个倒霉世家的家产，东拼西凑出来的。”

　　管家凑上前，恶狠狠地说：“他现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你们想想，他光顾着给那帮泥腿子建房子、搞什么免费医疗，根本没钱去弄兵器、扩军备战。你们不用杀他，只要去大街小巷里散播谣言，就说‘林汉达把国库的钱全用来收买人心了，现在国库空空如也，万一赤炎大军打过来，他连把像样的刀都发不出来’。民心一散，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守不住这个烂摊子！说实话我们自己不这样做主要是他的平察院盯我们盯得很紧，王都之内的世家势力范围有哪些人他是知道的。即便他查到这里，我这有个暗门，这个暗室能藏七八个人”

　　毒蝎听完，眼睛猛地亮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赞叹道：“妙啊！这就叫‘杀人诛心’！与其去撞平察院的铁网，不如从内部瓦解他们的信任！”

　　接下来的三天，大樱花帝国王都的街头巷尾，开始弥漫起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几个穿着破烂流民衣服的人，开始在菜市口、茶馆里转悠。他们逢人便凑上去，假装不经意地压低声音：“哎，老哥，您听说了吗？林大人发的那些救济粮，其实都是表面功夫。国库早就空了！”

　　“不可能吧？前阵子灰潮咱们都挺过来了，林大人办法多着呢。”有百姓立刻反驳。

　　“什么办法多！我有个亲戚在户部打杂，说现在账面上连一万石存粮都没有了。林大人这都是拿空头支票糊弄咱们呢！等赤炎帝国的大军打过来，咱们拿什么挡？还是早点收拾东西跑吧！”

　　与此同时，几个不三不四的戏班子也出现在了街头，公然演起了讽刺林汉达的话剧。台上的演员穿着戏服，故意扮成一个满口大话的官员：“大家放心！有我林大人在，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至于国库里有没有钱？大家不要问！问就是神仙显灵！”台下的人先是哄笑，但笑着笑着，一些底层的百姓眼里渐渐浮现出了疑虑。

　　不过，大樱花帝国的百姓毕竟经历过灰潮生死存亡的考验。他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并没有像刺客预想的那样立刻大乱。他们心底里是信任林汉达的，但架不住谣言天天在耳边吹，他们更多的是担忧和困惑。

　　这天，林汉达穿着灰布衣，亲自走访西城的粥棚。他敏锐地发现，几个排队领粥的老农看到他时，不再像往常那样热情地打招呼，而是欲言又止。

　　终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咬了咬牙，端着破碗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了：“林大人，老汉我不是不信您，只是外面都在传，说咱们国库连造刀的铁都没了，连存粮都空了，说您发福利是为了骗我们……大人，万一那周悍真的打过来，咱们这好日子，是不是真的就没了？”

　　林汉达看着老伯眼底的惊恐，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惊慌。他弯下腰，亲手把老伯扶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

　　“老伯，您问得好。”林汉达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竖起耳朵、眼神闪躲的百姓，声音平稳而洪亮，“外头确实在传这些话，对吧？我不瞒你们，现在大樱花帝国的国库，确实不算丰盈，因为那些钱，我都花在你们身上了。大棚、低保、免费医疗，这些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可是老伯，您想想，什么叫真正的防线？难道只有国库里堆满生锈的铁刀，才叫防线吗？不，只要你们家家户户有存粮，有保暖的房子，老人病了有郎中看，孩子饿了有麦子吃——这就是最坚不可摧的防线。民心稳了，兵源就有了；大棚在长，粮草就不会断。至于那些造谣的人，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怕你们过上好日子，怕你们不再受他们的摆布，所以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想吓唬你们。”

　　百姓们听着，眼睛里的疑虑慢慢消散。那个老伯眼眶红了，用力地点点头：“大人，您说得对！有您在，我们不怕！”

　　安抚完百姓，林汉达回到王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孙仲，去查。”林汉达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谣言的源头，不是普通百姓。去查那些在茶馆里、菜市口，主动搭讪别人、逢人就说国库空了的‘流民’。正常百姓发牢骚，骂两句就走，不会天天像复读机一样到处传话。”

　　“民务部的人，立刻出动。换上便服，给我盯死那些异常热情的人。”

　　半天时间不到，民务部的暗探便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散布到了王都的各个角落。

　　傍晚时分，几个暗探在菜市街的一个馄饨摊前，发现了两个“异常热情”的流民。这两个人不吃面不喝水，但只要有人来吃面，他们就立刻凑上去，压低声音却吐字清晰地抱怨：“老哥，你还敢吃啊？我听说这粮都是最后一波了，国库早空了，林大人是在骗咱们呢……”

　　暗探没有惊动他们，而是悄悄跟在后面，顺藤摸瓜。最终，他们看到这两个人在拐进一条巷子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走进了李家名下的一家客栈的后门。

　　消息层层传递，最终摆在了林汉达的桌面上。

　　“李家……毒蝎的匕首，李家的客栈。”林汉达看着密报，轻轻吐了一口气，“看来，上次的刺客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了新的靠山。他们想要用这把‘软刀子’，从内部切开大樱花帝国的防线。”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想跟我打舆论战？好，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我就借着你们的这出戏，把大樱花帝国内部最后的脓包，全都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