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程匆的关心 程匆:“我 ...
-
如果说宁择真是外冷内暖,那程匆就是表里如一的冷。那张英气的脸跟万年冰川一样,别说笑了,连弯唇都没有。在这一点上,舍心与秦欢仪深刻达成共识。
“你有没有发现,程匆好像很讨厌和我们接触。”秦欢仪悄悄与她咬耳朵。
舍心点点头,她也发现了。沐浴换衣的时候程匆总是避开他们,而且从不与她们肢体接触,也就上次在骨厅好心扶了她一把。
“我上次想扯她的袖子,一下就被她推开了!”秦欢仪跟舍心控诉,“力气大得要命,害我摔得屁股疼!”
舍心摸摸下巴,做出一个不太靠谱的猜想:“兴许她有隐疾,不喜与人接触呢?”
秦欢仪不由得恶寒,这种隐疾她只在话本子里见过。比如霸道厌女城主与小丫鬟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正说着呢,话题的主人公便进来了。
程匆嗫嚅许久,才不大自然地开口:“舍心,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单独?好想偷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秦欢仪刚想试探,便被程匆冷若冰霜的眼神刺了回来。
嘤嘤,好绝情。
屋外僻静处。
“你……今日修炼如何?”程匆说这话时眼神飘忽,耳根通红。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舍心爽快回答:“进步神速,我现在挺有信心,觉得自己真有机会在进阶会上争一争魁首。”
前提是宁择真得给她放水。
闻言,程匆好像下定决心一般,郑重问道:“我可以看一看你的骨戒吗?”
舍心惊讶地伸出手,露出那枚通体莹润的戒指。
“你想看这个?”舍心不好意思地说道,“但是我已经用它和别人结契了,没有办法摘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舍心的错觉,她发现程匆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下来。到底还是于心不忍,舍心继续问道:“这枚戒指对你很重要吗?”
程匆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舍心都已经有些不自在了,她才听见程匆艰涩的声音。
“它……是我姐姐的遗物。”
舍心顿时一惊,不会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吧?
程匆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歧义,立刻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姐姐是它的上一任主人。她与回澜执事,曾经是……恋人。”
未曾结契,便不能称为道侣。
“她也曾是胥合宗的弟子,在数年前身故。”
竟然是有情人生离死别的悲情故事。如此,舍心似乎更能理解为何回澜一蹶不振了。爱人年纪轻轻身故,姻缘尚未圆满,空留一腔遗憾。
“回澜曾说,他今生没有机会再替她报仇。如果他以后遇到可以与仇人一战之人,查清我姐姐身故的真相,他便会把骨戒交给他。”
程匆指了指她的手:“看来你便是他选中的人。”
舍心忽然觉得手上这枚戒指重有千斤。她没想到这小小骨戒背后居然还有如此沉重的过往,但回澜也算于她有恩。她犹豫片刻后说道:“替她报仇也许有些困难,但日后若能替她查清真相,我愿意全力以赴。”
有她这句话,程匆也算放心了一半。她说道:“报仇之事可以交给我,这也是我进入胥合宗的目的。只希望你入内门以后能帮我留意线索。”
舍心点头应下。但她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回执事不亲自告诉我?反而要由你来同我说。”
“他可能是说不出口吧。”程匆的表情既像怜悯,又像怨恨,“他说不出任何跟我姐姐有关的事。”
“我姐姐叫游若雨,天珠峰女瑛阁弟子。”
又是天珠峰,还真是巧合。驭蛇术疑云尚存,弟子之死又未得到公正,这天珠峰是个邪门地方。
-
经过此事之后,程匆对她还是那副冷心冷情的样子,仿佛那生死相托的场景从未存在过。
这人变脸可真快啊。舍心不由得感叹。
程匆却觉得,自从她和舍心的那次谈话之后,舍心看她的眼神都透露着深意。这种感觉令她十分不自在。于是,她更加刻意避开与舍心共处一室了。
是夜,三人各自躺在床上。秦欢仪说什么睡不着,非要拉着她俩闺房夜话。
“心心已经筑基了,下月进阶会上肯定能拿个好名次。”秦欢仪由衷地为舍心高兴,但也不由得觉得有些落寞,“我到现在才炼气一阶,打头牛都困难呢。”
“别着急,往往进阶只在一念之间。”舍心安慰她。
“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秦欢仪故作怨念,“你知道世上只有多少人能一步筑基吗?心心你可是千里挑一的天才。”
她叹口气,转头又问程匆:“匆匆你呢?你要去进阶会吗?”
“去。”程匆只说一个字。
“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呢?”秦欢仪好奇得问,“炼气八层?”
沉默半晌,程匆说道:“我也筑基了。”
“什么?!”秦欢仪极为悲愤地坐起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们!”
程匆的确没打算主动说。
“人比人气死人,这么厉害的人我身边居然有两个。”秦欢仪哀怨地咬着被角,继续问道,“那你觉醒了什么灵根啊?”
“上品火灵根。”程匆依旧言简意赅。
舍心扑哧笑出声:“我们冰山女神居然觉醒了火灵根?”
程匆被她笑得耳根泛红,呼吸急促,“火灵根怎么了?”
“没什么,”舍心和秦欢仪努力憋笑,“就是觉得和你不是很搭。”
被调侃的某人闭上眼,不再搭理他们。
“苟富贵,勿相忘啊。”秦欢仪悠悠说道。
舍心欣然应允:“等我发达了,给你买一屋子的衣裳,挑最贵最漂亮的买!”
“心心万岁!”秦欢仪喜笑颜开,她这辈子最喜欢漂亮衣服了!
沉沉的夜色里,少女惆怅的声音响起。
“若是我明年还停留在炼气八层以下,那我便下山回家了。”秦欢仪轻声说,“我回去继续跟我娘学手艺,做衣服。”
“诶,你们若是有一天要成婚了,我可以给你们绣嫁衣!”
“好啊好啊,”舍心热络地回应,“我要用金线绣的!”
“没问题!”秦欢仪拍胸脯保证,“不过你们可得早些成婚,若是等上个五六十年,我那时候变成老婆子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得了绣花针。”
程匆一直保持沉默,毫无回应。她觉得自己不该掺和这种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