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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外门进阶会 舍心: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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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合宗外门修习场。
进阶会对外门弟子而言是一年一度的盛会。修习场外围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春夏秋冬四宗各办一场,为各自宗门选拔内门人才。
宁择真、舍心、程匆早早便到场,秦欢仪也不忘来支持他们。
令舍心没想到的是,这届群英会的主持者居然是那日领她出浮水崖的天珠峰弟子林羽青。
他似乎也瞧见了人群中的她,遥遥与她点头致意。
“外门进阶会,规则如下。”
“参会者共一百二十人,四人一组混战,决出前三十名。前三十名弟子两两对战,胜出的十五名弟子一人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之后的轮次以此类推。进阶会魁首可得上品法器紫殷蛇骨鞭一柄,次名可得中品灵石二千。前十五名弟子可入内门修行。”
这些日子舍心认认真真与宁择真对招练习,实力大有提升。首轮舍心被分到的对手是三名炼气弟子,她对三人一人一招,金色的流光轻而易举将他们制住,让人毫无还手之力,赢得极为漂亮。
高台上的林羽青不由得皱眉。上次相见她还是毫无修为的普通女子,短短一月有余,进步神速。
舍心也关注着宁择真与程匆的动向。宁择真与她几乎同时结束战斗,袖手站在一旁,神色毫无波澜。
这还是舍心第一次看见程匆出手。看得出来,他初掌火灵力还有些不熟练,将自己的袍角熏脏了一块。但是身法利落干净,下盘极稳,为躲避对手的横波,她能将身子后仰至贴近地面,又立马弹身向前,像一张蕴满力量的弓。这蓄劲一击将对手狠狠震出场内,极其凌厉。
“心心,匆匆,你们太棒啦!”秦欢仪在一旁为她们摇旗呐喊。舍心高兴地朝她挥了挥手。
宁择真在观席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淮青长老,他上辈子最敬重的师尊。
他依旧平和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和上辈子一样。
林羽青同淮青低声说道:“这届居然有三个灵根极佳的筑基弟子,实属罕见。淮青长老可有属意的弟子?”
淮青摇摇头,指着修习场的某个角落,说道:“那里还有一位筑基弟子,但他刻意压制修为,让了对手数十招。”
诧异的林羽青顺着淮青指明的方向看去,果真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少年。他正静静地坐在一旁,黝黑的眼睛紧紧跟着聚在一起的舍心一行人。
“我有属意的弟子又能如何?我这小小衔草庐怕是会埋没了人才。”
林羽青知道长老间权力不等,资源不均。有权有势的长老根本不会在意外门进阶会,他们早就收有天赋的世家子弟入门了,少数爱才的长老才会来这里观看。
世风日下,师道断了传承。
“淮青长老毋需妄自菲薄。去年峰主还有意收您门下的许召师兄为亲传弟子,您教导有方,有目共睹。”
说起许召的事,淮青反而神色更紧张了,他急忙问道:“天珠峰主可还有意收许召为弟子?”
沉吟片刻,林羽青摇摇头:“我非亲传,对峰主的决策所知甚少,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淮青叹口气,一时情绪有些低迷。
谈话间,下一轮比试已经开始。
三十人两两对决,舍心遇上的是炼气八层弟子。看到抽签字样时,舍心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要让她对上宁择真或是提前淘汰程匆,两种情形都不好受。
至少现下,他们都有机会进内门了。
舍心运起灵力,专心投身对战。金灵气天生便与地下灵脉相通,站在地面上,舍心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灵力透出土地,与她的灵气相接。
“引灵铸场,纳元成心,灵力聚!”
一瞬间,所有金芒向舍心身边聚拢,而对手的脚下,居然出现了灵力真空!这意味着他将没有任何灵力能够调动!虽然这灵力真空出现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舍心抓住机会,一招结束战斗。
这还是她第一次成功使用聚灵术。宁择真的灵力厚实,用在他身上她从没成功过。也就炼气弟子灵力稀薄,才能让她成功一次。
宁择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舍心的确是他教过最好的徒弟。上辈子他继位宗主后大半时间都在闭关修炼,亲自指导宗内弟子修炼的次数少之又少,他也是迟来地感到一种“徒儿有出息”了的自豪感。
要知道,聚灵术对灵气控制的要求极高,若不能凝实丹田灵气,便无法牢牢吸住对手周遭的灵气,吸纳过猛还容易被对手抓住机会反噬,或因灵气相斥而被震伤。
此招惊艳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舍心吸引。
“这人好厉害,她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之前没见过啊。”
“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刻意藏拙到比试时技惊四座。”作为舍心的朋友,秦欢仪感觉自己荣焉与共,“她又有天赋修炼又勤奋,肯定能有大作为。未来能爬上登仙道也说不定呢!”
众人哂笑:“你知道那有多难吗?去年九峰拢共只有两人爬完了五千级登仙道!”
秦欢仪才不管那么多。她觉得舍心就是那个能一直带来意外和惊喜的人。
舍心、宁择真、程匆还有那个刻意收敛修为的男孩都晋级了下一轮。
展现出不俗实力的舍心抽中了轮空,不少参与这轮的弟子都松了一口气。
舍心专心致志旁观这一轮十四人对决。
宁择真居然和程匆对上了。
水火二分,红蓝相对。二人都是相似的疏冷气质,手下的出招风格利落,你来我往,极为好看。
程匆的招式忽上忽下,难以捉摸,火舌诡谲地四处跃动,随着她飘飞的裙摆,从四周飞溅。
宁择真的冰刃在程匆的火珠下讨不着好,但水灵力却极为活跃。他运集灵力,圆环盘旋在上空,宁择真以水为伞,顶住劈头盖脸的火雨攻击。火光熄灭后,水幕灵伞收拢为剑,迅猛飞至程匆面前。
这剑极快,纵使她身法极佳,也难以招架。
程匆瞳孔骤缩,她冷然地脸浮现一丝慌乱,想闪身往一旁躲,还手抵挡,却还是不小心被水剑割破了衣襟,露出一小片肌肤。
舍心不由得惊呼。宁师兄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比试不讲武德。对姑娘家下这样的黑手!
手执水剑的宁择真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抿唇思索,程匆比较特别,她应该不会在意。
程匆黑着脸,捂着前胸走下了擂台。她胸前一马平川,的确不怕被看,但也怕暴露在人前,揭穿她的秘密。
舍心连忙捏诀将她的衣服补上:“我帮你遮一下。”
程匆握着领口的手松开,欺霜赛雪的脸染上粉色,她颔首道:“谢谢。”
“宁师兄,”舍心手作喇叭状,大声呼喊宁择真,“还不快过来给程匆道歉!”
被呼喊的人走到他们面前。宁择真的脸上没有歉意,依然静如寒川。他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一点诚意都没有。”舍心怒其不争,点点他的臂膀,“从今日起我要对你改观了。你的所作所为非君子!”
宁择真的反应太平淡。他看着她的眼神幽深沉静,程匆觉得自己的秘密好像已经被他看穿了。
“不怪他。”程匆忽然解释道,“是我没能及时避开,失误了。”
“匆匆,原来你这么善解人意。”秦欢仪酸溜溜地说道。
程匆握着衣服的指节收紧。她实在不确定宁择真是否知道什么。同为极有天赋的修士,舍心的情绪很好读懂,但是宁择真心里在想什么,她一点也看不穿。
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人洞悉全局,一切走向尽在他的预想中,所以对一切意外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