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鸟的羽毛》知心银耳

32、第 32 章 “你跟他做

　　众人一起喝到天蒙蒙亮，有的人睡了一阵或吐过一回又醒了，薛瑞寒难得不克制，喝到彻底失去意识，毫无防备地倒在沙发上。

　　黄争鸣拍拍身旁女孩的屁股，示意她今晚自己先回去。
　　他又在附近搜了搜，找出一个手机，往上打了电话，确认是对方的，这才塞进薛瑞寒的兜里。

　　龚淳淳已经断片了，话都说不出一句来，另一个知道她家密码的男生扛起人准备往外走，一扭头，看见黄争鸣给薛瑞寒套上口罩，随后将整个人抱了起来。

　　对方眼神似有揶揄：“你……”

　　“我哪敢？”黄争鸣笑了，“带他去休息。”

　　说罢，他跟在陆续往外走的人群身后，低头看见怀中一张乖顺的睡颜，叹息一声。

　　如果薛瑞寒一贫如洗又无依无靠该多好。

　　早晨八点，发了八十条消息得不到回复、冲进薛瑞寒家也找不着人的小黑急得焦头烂额，又一次拨通薛瑞寒的手机。

　　手机铃声连着响了三通，那头终于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薛瑞寒醒得勉强，压根爬不起来，是黄争鸣不堪其扰，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上来就质问：“谁啊？”

　　小黑极其震惊：“你是……？”

　　“你女朋友？”黄争鸣推了推薛瑞寒，“备注是小黑。”

　　薛瑞寒意识到今天的正事，一秒惊醒，吓得从床上弹起：“几点了？？？！！！”
　　电话开了免提：“快八点了，我在你家门口，你到底在哪？十点的航班！”

　　“卧槽卧槽，等一下，”薛瑞寒环视一圈酒店房间，又看着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显然是一同刚睡醒的黄争鸣，“你怎么在我床上！”

　　“怎么说话呢？还是我抱你回来的，”黄争鸣装委屈，“不然你就睡酒吧了。”
　　“我睡酒吧也不跟你睡！！！”

　　小黑打断这俩人的吵架：“薛瑞寒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行李都没收？”
　　“我——”薛瑞寒猛吸一口气，心虚道，“好像是瑰丽，行李没收。”

　　“是瑰丽，”黄争鸣报了房间号，“小黑姐姐，行李这边我帮他解决，麻烦你了。”

　　小黑不搭理他：“有没有新的衣服穿？”
　　薛瑞寒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晚的衣服：“没有。”
　　小黑：“在酒店等着，我给你送衣服。”

　　电话挂断，薛瑞寒狠狠剜了他一眼，起身往浴室走去。
　　衣服皱了，但还完好，身体除了正常的宿醉痛外也没有异样。

　　他第一次在酒醒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赶紧冲了个澡，强忍住反复用力搓洗的冲动，把自己收拾得有点人样后才围着浴巾出来拿手机，一解锁，全是团队给他发的消息。

　　小黑在二十分钟后极速到达，然而，一开门，身旁站着的还有陈春生。

　　团队一直没有女孩，但这种进房间的事还是和艺人同性别的工作人员来做好。

　　俩人一开门见到的就是浑身上下只剩条浴巾的薛瑞寒，后头还有个赤着上身的高挑混血帅哥，正洋洋得意地冲他们挥了挥手。

　　陈春生面无表情地把衣服塞进薛瑞寒手里，又找上黄争鸣：“您好，不好意思，我这边需要检查一下您的手机。”

　　“哦？”黄争鸣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故意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帅哥，这么快都混到他团队里去了，要不加个微信，下次找工作我给你介绍？”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解锁手机打开相册，递到陈春生手里。

　　陈春生定睛一看，恨不得自己直接瞎了。

　　“最近删除和私密要看吗？需要的话我扫个脸。”
　　“嗯，要看一下。”

　　在肮脏不堪的相册里确认没有薛瑞寒后，他点了点头，还回手机：“感谢理解。”
　　正好，薛瑞寒也穿好衣服从浴室走出。

　　陈春生平静地看了眼他，指指门口：“走吧，你的随身物品我来拿。”
　　薛瑞寒忙不迭跟上，黄争鸣在身后喊着：“酒店号码发我一下吧，有什么需求也发给我。”

　　几人一声没吭，只留下重重的关门声。

　　酒店里静得吓人，薛瑞寒摸出口罩，小心地卡好，压根不敢看陈春生，在身后悄悄喊道：“小黑姐……”
　　小黑正在手机上回复消息：“录制服装交给节目组，你还要什么？现在想，我陪你回家拿，十分钟内必须拿完。”

　　“让小言帮我买个洗漱用品叫个跑腿就行，”薛瑞寒解释，“等入住看房间号吧。”

　　小黑点点头：“行，确认好后发给我，你身份证在我这，还要回家吗？”
　　薛瑞寒：“不用了。”
　　小黑：“嗯，那直接去机场。”

　　保姆车里还坐着助理小言和宣传钟雨落，正以一种格外陌生的眼神望着薛瑞寒，茫然又不解。

　　薛瑞寒确实会有点小缺点，比如有的时候突然闹脾气，又或者第二天要录制他还喝酒或者偷偷吃卤味螺蛳粉，或是提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需求，但起码做事有分寸，会添点小麻烦但不算很麻烦，还算配合工作，也没干出过什么让她们真的胆战心惊的事。

　　前往首都机场的路上，一车人始终相顾无言。

　　薛瑞寒坐在七座车中央，前面是小黑，左边是陈春生，后面是小言和钟雨落。
　　他谁也不敢看，但还是忍不了，他主动解释：“我跟他没有……”

　　“这重要吗？”
　　小黑坐在副驾驶，连头也没回：“你跟他做没做重要吗？他只要拍到一张你不穿衣服躺在床上睡觉的照片，那就是做了，有意义吗？”

　　“薛瑞寒，你和谁上床和谁谈恋爱我管不了你，但是只要留下证据，跟女人睡你就塌房，跟男人睡你就被封杀，仅此而已。”

　　薛瑞寒蔫了，他说不出话。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富二代就是来娱乐圈玩玩，不差这点钱，你哪怕不为你的事业着想，也要想想你自己，词条可以撤，舆论可以压，但那些照片会跟着你一辈子，不管过去多少年，别人提起你的名字，都有人能拿出那些艳照。”

　　薛瑞寒：“我知道错了。”
　　小黑：“嗯，下次不要过夜。”

　　薛瑞寒眼眶一酸：“我真知道错了，我不会和别人乱搞……”

　　小黑叹了口气，像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一般公事公办：“你搞不搞，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只是你的舆情。”
　　“薛瑞寒，我说了，我管不了你。”

　　豆大的泪珠往衣摆上掉，薛瑞寒怕听这句话，只能仓促地往陈春生那边看，是他唯一能对视的人。

　　陈春生转过头问他：“今天中午的航班，怎么昨晚还在外面玩？”

　　“出差前就不想睡觉，爱玩……”薛瑞寒小声解释。
　　陈春生：“录制又得熬七天，你前一晚休息不好很容易出事。”

　　薛瑞寒：“我忘了，下次不会了。”
　　陈春生：“嗯，下次提醒你。”

　　陈春生的语气冷淡，但看起来不是失望透顶，薛瑞寒悄摸摸地往他那边靠了靠，问他：“你怎么在这啊？”

　　小黑在前面接话：“不是你自己要的人吗？”
　　薛瑞寒和陈春生同时“啊？”了出来。

　　小黑回头，三人面面相觑，薛瑞寒这才从被酒精和尼古丁搅坏的脑子里想起来，确实是他自己要的。

　　在还没有和陈春生在录制现场吵起来时，他刚拿到简历，还想着这个行业怎么会有人认识他却不想跟他接触，直接让小黑找团队去要人了。

　　薛瑞寒心虚地缩起脖子来：“……忘了。”
　　陈春生面上毫无情绪：“没事。”

　　陈春生：“这次录制比较着急，如果还是觉得不合适的话之后再换人就好。”
　　“你不想待着吗？！”薛瑞寒震怒。

　　陈春生：“……主要看大家。”
　　薛瑞寒：“我同意就行。”

　　小黑：“我也没想到你都忘了。”
　　薛瑞寒赶紧找补：“说明你执行力强啊，你看都不用我催你就把这事办了。”

　　钟雨落疲倦的声音幽幽传来：“好不容易开的岗位，你不催我得催啊，再不给我招人真要猝死了……”

　　薛瑞寒把耳朵一捂，不听不听。

　　等商务车抵达机场，几人一路狂奔，小黑和小言护着薛瑞寒，陈春生和钟雨落扛行李，团队另外几人已经登机，询问半天。

　　蹲守的私生终于见到薛瑞寒登场，激动地上前疯狂拍摄追问，问他今天怎么了怎么迟到了。

　　薛瑞寒一声不吭，脚步加快，而小黑举起手使劲维护：“别拍了别拍了，赶着登机！让一让！”

　　周围的粉丝完全无视小黑，更有甚者极其过分地把胳膊往一米五的小黑脑袋顶上一架，掠过对方和薛瑞寒拍合照。
　　“咔嚓”一声，小黑的阻拦被身高局限，对方在她头顶留下一张自拍合影。

　　就在此时，陈春生突然挤了上来。

　　他伸手把薛瑞寒往身前一揽，高大的身躯将其挡的严严实实，私生无法撞破他的小臂，只能徒劳地推搡，拍不着脸就开始骂街。

　　薛瑞寒本来还在笑，听到一句“你妈死了”之后笑也笑不出来了，冲出去一巴掌把私生手机扇飞，指着对方准备骂回去，却被陈春生一掌捂着嘴揽回怀里。

　　众人鸡飞狗跳地在机组广播中赶上飞机，小黑长舒一口气。
　　此行唯一的好处是足够临时，订机票时商务舱就剩这么几座，连私生都挤不进来。

　　小言在旁边感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

　　陈春生反应了一下说的应该是自己，不解：“之前没有贴保吗？”

　　小言指了指钟雨落：“看客户，有的客户会帮忙请，没有的时候一般是她干体力活，没有男人就找个铁t用。”

　　钟雨落为自己辩解：“我不是铁t。”

　　小黑：“而且这种情况下都差不多吧，没一个高的，主要是我们本来就女生多，瑞寒自己也喜欢跟女员工聊天，就一直没招男的进来。”

　　陈春生沉默了一下：“或许可以招一个个子高点的女员工？”

　　小黑呵呵一笑，一众人把目光指向薛瑞寒。

　　薛瑞寒心虚地低下头。
　　他刚签约时也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