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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串联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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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嘎吱响,六边形格子被拉变形。
王豪趁这空档,侧身从缺口钻出去。
他一落地就跺了两下脚,岩的触须追着他扫过来。王豪往左跳,又跺了两脚,把岩的注意力引向左边,自己却往右边挪。
岩的触须果然往左边甩过去,抽了个空。王豪从右边绕过去,想从岩侧面钻过去,但岩的反应比他想的快,第二根触须横着一扫,抽在他后腰上。王豪往前一扑,脸磕在地上,灰眼睛差点脱手。
“嘶——”他爬起来,后腰火辣辣的。
金在旁边一直没动,这会儿开口了:“他到底会不会用灰色钥匙?”
王豪没理它。他现在又慌又急,哪样都不是稳住情绪该有的状态,强行隐身撑不过两秒。
他又跺了两下脚,把岩的注意力拽回来。
空气猛地震颤,岩轰然撞过来。
几根触须如同钢鞭,铺天盖地朝着灰雾笼罩的方向横扫。
王豪躲闪,灰翳在身体表面流转,恐惧的情绪蔓延上来。
岩闷哼一声,数根触须交错绞杀过来。
王豪抡起校服外套,迎着袭来的触须狠狠甩出去。
校服缠上一根触须,可岩力量何其庞大,猛地一扯,王豪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向前,脚下六边形地面被蹬出浅浅裂痕。
他借着这股拉扯的冲势,非但没有后退,反倒迎着那群看守凝泪的小黄泡泡猛扑过去。拳头挥出,两只挡路的黄泡泡被击飞。
岩的触须紧随其后抽打而至,一鞭扫在王豪后背。
“噗。”
剧痛顺着脊背炸开,血气涌上喉咙,王豪却没有躲闪,依旧往前冲,又是一拳砸向第三只黄泡泡。
岩两根触须同时锁向他的肩膀,可王豪侧过身子,压根不去攻击岩这个大敌,专门追着旁边游弋的小黄泡泡打。
岩的触须顿在半空,“你竟然攻击无关的小泡泡。”
王豪不答话,咬紧牙关继续突进,后背火辣辣的疼已经浸透校服。
“你欺软怕硬!”金的触须交叠在一块,“你把灰眼睛交出来,我可以让岩不打你。”
王豪抹了把脸上的灰:“你让它别打我?它听你的?”
金没答。
王豪咧嘴笑了:“你俩也不是一条心。”
话落,金表面那层柔和的黄光收下去,翅膀消失。身体缩成一个球,带着红色的光芒,然后弹了出去。
王豪还没反应过来,金已经撞在他背上,岩顺势用触须卷住他的腰,把他提了起来。
“放我下来!”王豪蹬腿,但岩的触须缠得死紧,越挣越紧。
金停在岩旁边:“你早该投降的,现在还受那么多伤。”
金上来掰开他的手指,他想攥住,但手指被岩的触须勒着,使不上劲,灰眼睛被金轻松拿走了。
金把灰眼睛收进自己身体里,朝岩点了点:“放他下来吧,他也没有能力了。”
岩把王豪往地上一丢,王豪后背撞在地面,摔得闷哼一声。
王豪喘了几口气,接着笑了两声。
“你们泡泡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脑子。”
金正要转身,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你说什么?”
王豪没急着回答。刚才被岩一触须抽在侧腰上,那一下够狠,他缓了好几秒才把气喘匀。
“我说。”他抬起一只手,朝金勾了勾,“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耍花招?”王豪把手放下来,摊在地上,“灰眼睛让你拿走了,我还能耍什么花招。我有个问题想不通,你过来我问问你。”
金犹豫了一下,还是飘近了半步,“问。”
“你们黄色泡泡的技能是复制对吧?”王豪偏着头看它,“一次只能复制一种能力,不可叠加,对吧?”
“靛说过了。”金答得坦然。
“红色能力的复制我看到了,你也用绿色的能力给泡泡们治疗过。那你把靛的感化用在谁身上了?”
王豪躺在地上,看着它:“你拿了那么多钥匙,所有的能力都试了一遍。你复制了靛的感化,但你复制了总得用吧?你究竟,用在谁身上了?”
金表层的红色更深了。
“你用在岩身上了,不是吗?”
岩转了两下。
“你调动了他以前的记忆,以前和涅打斗的记忆,让它认为眼睛对它还有用。可实际上并没有用!”
“别听他胡说。”金的声音快了一拍,“岩,他是想挑拨——”
“我挑拨什么了?”王豪撑着手肘坐起来一点,“我先前一直疑惑,为什么岩身上能掉出两根红色的棍子。现在想来……”
王豪眯起眼睛,盯着金手里的灰眼睛,“那应该是涅在改造前的触须,涅夺走岩的双眼,岩拿走涅的两根触须,很公平。”
“你到底想说什么?”金的两只触须交叠在一起。
“前面四个空间我都闯过来了,每个空间的钥匙跟首领有关,但是钥匙绝对是独立的。所以这个眼睛对于岩来说,是绝对没有任何作用的,因为它已经属于涅了。”
“对,你这话没错,可我才没有理由对岩使用感化。”金还想知道王豪会说些什么。
“别再浪费时间了,我还得回去。”岩的触须缠住王豪的腰,把他往笼子里拖。
“等等等等!”王豪蹬着腿,后腰被岩的触须勒得生疼,“我自己走!你松一下,我自己走!”
王豪尽力拖延着它们,
但岩没理他,继续拖。
金在旁边飘着,语气恢复了几分精神:“行吧,先把他塞进去,把口封上。”
王豪被拖到笼子缺口边上,他拼命扑腾着,上半身刚被塞进去,岩的触须还缠在他腰上没松。
就在这时,笼子里伸出来一只手。
林溪双眼通红,左手抵住笼子的边缘,攥得死紧。
“林溪!”王豪半个身子在笼子里,半个在外面,“你可算醒了!”
他挨的打,终究没有白费啊!为了夺走小黄泡泡的蓝凝泪,也为了用凝泪勾起她们伤心的事来抵抗虚假的美梦,他可是一直在挨打!
林溪没理他,另一只手已经按在笼子栏杆上,整个人站了起来。她转头扫了一眼周围,视线在岩和金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在金身上。
“金。”林溪的声音有点哑,像刚睡醒,“你骗了我们。”
金被她犀利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没有……我没有骗你们。”
就在这一瞬间,姜锦明也醒了。她靠着笼子壁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沉,手往兜里一摸,空的。
“钥匙呢?”她抬头看林溪。
林溪摊开手,两只掌心空空。
金飘在笼子外面,触须上绕着三样东西:灰眼睛、绿碎屑,加上它身体里安置的朱红光膜,钥匙基本都在它那儿。
“醒了就好。”金悬在半空,“你们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三个人,一个技能都用不了。”
“投降吧。这样对大家都好。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这层的泡泡。可以让岩把你们送回第一空间,不告诉大泡泡。”
王豪靠在笼子栏杆上,后腰被岩抽的那一下还在疼,他扭过头低声说:“我兜里还有一个能用的呢。”
王豪指的是蓝凝泪。
金挑眉:“你说心脏?那是我给你们的,我说了,你们拿去试。可你们现在连门都出不去,而且……”
它顿了一下,“你们会用吗?”
王豪没吭声,这泡泡有点太自恋了。
姜锦明站起来,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背靠背挤在一起。
金看她们不答话,身体靠近了些,语气也多了点商量:“你们想想,你们现在这样,打得过谁?岩守在这儿,我这么多泡泡,你们三个连技能都没有。”
它朝靛飘过去。靛一直悬在林溪肩膀附近,不声不响。
“靛,你过来。”金的声音放软了些,“你是蓝色空间的,跟人类搅在一块儿没好处。大泡泡要的是入侵者,跟我们泡泡没关系。你过来,我保证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还有……白泡泡,跟我这层的小家伙们没什么仇,过来吧。”
奈思从姜锦明脚边跳出来,白色圆球涨了一圈,声音都变了:“靛!你别过去!”
靛看了它一眼。
金又说:“奈思,你过来。你们俩都是泡泡,犯不着跟人类一块儿耗在这儿。大泡泡要抓的是入侵者,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靛从林溪肩膀旁边飘开,越过笼子栏杆,朝金那边飘过去。
奈思整个球体僵住,白颜色哗地翻涌了一下:“靛!”
靛飘到金旁边,停住了。
金的笑声里带了得意:“这就对了嘛。”
王豪咬着后槽牙,把到嘴边的骂咽了回去。三个人背靠背站着,眼睁睁看着靛停在金那一侧。
金转过头来对着笼子里:“你们看,连蓝色首领都知道该怎么选。”
靛往侧面滑了半步,触须毫无征兆地伸出来,两根触须分别精准地飞向灰眼睛和林碎屑,一把就勾了出来。
金整个球体愣了一拍:“?”
靛两条触须一甩,绿碎屑和灰眼睛在空中划了两道弧线,穿过笼子栏杆,啪地落在姜锦明脚边。
“姜锦明,绿的归你。”靛的声音还是那副低缓的调子,“灰的给王豪。”
金反应过来,整个球体炸了毛,红色与黄色交织:“靛!”
靛退到笼子旁边,不紧不慢地说:“你说得对,可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
王豪弯腰把灰眼睛捡起来,又从兜里掏出来那颗金球,往林溪手心一拍:“你聪明,你研究。”
金已经反应过来了,它的声音没了那层客气:“你以为抢走两把钥匙就能翻盘?红色在我身体里,金色的你们不会用。岩!”
岩的触须轰然卷过来。林溪三个人往旁边散开,笼子栏杆被岩一抽碎了两根。
林溪攥着金心脏退到笼子角上,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跳动的小球。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金心脏作为钥匙,它是复制使用者接触过的技能,还是复制它自己见过的东西?亦或是要接触钥匙?
“王豪!”林溪喊了一声,“你使用灰眼睛试试!”
金身体里那道缝掰开,朱红光膜浮出来,整个球体涨大一倍,两只透明翅膀又出现了:“岩,别管灰眼睛,先抓林溪!”
岩的触须转向林溪。
林溪攥着金心脏,她干脆把心脏往自己胸口一按,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复制。复制我刚才摸过的东西。
心脏在掌心烫了一下。一股热流从手心窜到胳膊,再窜到另一只手心。她左手抬起来,掌心竟然透出一点淡淡的灰光。
金彻底坐不住了。它扇动着翅膀,接着把朱红光膜往自己身体正中间一按,翅膀再次消失,整个球体变成亮红色,身体缩成一颗球弹了出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林溪!”姜锦明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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