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主义》名斗大师

8、第8章 那你爱我吗 关楗问道：

　　司机还等在酒吧门口。赵珩解开自己的一颗扣子，费力地把关楗拖进车里。抱怨道：“赶紧学个车呗，老马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陪你熬夜。下次叫个代驾。”
　　老马听到是在为自己说话，笑眯眯地谢过。劝说道：“他现在哪里有时间，每天都那么忙。偶尔出去都要裹得严严实实，稍有不慎被发现，还会有私生跟车，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每天这样来回载着也安心。”老马一开始是负责团队的用车，陆长明、赵珩半隐退以后，就只需要负责关楗。
　　赵珩当然也知道这个情况，可想到这小子没机会开帅气的超跑，稍微感到有点可惜，还有点搞笑。想象一下，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明星，出门裹成粽子骑电动车。这场景确实挺好玩的。赵珩笑了笑说：“行吧，那马叔开车慢点。”然后转身下车离开了。

　　深夜的临港依旧是车来车往。车里没有播放音乐，外面稍微一点声音都会显得突兀。临港有个规定，市区内不能鸣笛，可是此刻一阵阵汽车轰鸣声像钻进脑子里一样，把睡梦中的关楗叫醒。
　　摸了摸脑门，奇怪，脑袋并没有难受，可是怎么......。关楗闭着眼睛，顺着车门，从储物箱里拿起一瓶水，勉强睁开眼睛，抱怨道：“怎么回事啊马叔，怎么不走了，这里那么吵。”

　　老马通过后视镜回应着关楗，“上面高架好像出事故了，一直走不动，应该要堵一会儿。”
　　关楗望着窗外，的确是已经红成一片。再往后一瞥，旁边那辆车里坐着两个人，开心地谈论着什么。
　　关楗立刻精神起来。那人不是方易安还会是谁。白天就见过，这个令人讨厌的感觉错不了。可是赵珩明明说他破产没钱了，怎么还开着那么贵的车。关楗再一细看车牌，这不是陆长明的车吗？怎么他在开着。
　　怒气上头，也不管是不是正在大马路上，关楗推门走下去，狠狠地拍着对方的车窗。
　　方易安看到来人，微笑地降下车窗，礼貌地问道：“有什么事吗？小朋友！”
　　旁边的人嬉笑附和着：“这不是大明星吗？易安，你认识的明星不少啊。”

　　认识不少明星！不用说，关楗也知道他说的明星还包括谁。
　　听到他们揶揄的语气，关楗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车里的人说：“下来！谁让你开这个车的。”
　　方易安抬头望向关楗，淡笑道：“这件事你知道该问谁吧。大马路上那么危险，你赶紧回去吧。现在人那么多，让狗仔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关楗哪里还管这些，一心只想把他拉出来。关楗喝醉了脾气就是犟，拉开车门就把方易安往外面拽。人是拽出来了，可是当自己坐在车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能，也不会开车。就这样坐在车里呆愣了几秒。老马看到像是要打起来的架势，赶紧把车停在旁边，跑了过来。到了跟前才发现关楗竟然坐在驾驶位上，连忙把他拖出来。紧张地贴在耳边小声提醒道：“你现在可不能碰车啊，快下来。”
　　关楗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犯大错。

　　方易安被关楗拉下来后，双手抱拳站在旁边，就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等关楗被司机拉出来以后，走上前，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笑着对关楗说：“你不会是喜欢陆长明吧？”
　　关楗发懵的脑子像是被人又丢了一颗手雷一样。喜欢？自己是喜欢陆长明，兄弟之间的喜欢。可是他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关楗的动作像是被按下减速键，眼睛一帧一帧抬起来，磕绊地问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方易安觉得关楗这个人真的很好玩。“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十分惋惜似得摇摇头，“那你为什么拦我的路。”
　　关楗立刻解释道：“因为不喜欢你，还有什么为什么。”

　　“行吧。”方易安重新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既然你对他不是那种感情，那就不要插手我们两人的事。”
　　看他又要走，关楗那里肯放，又要去拉车门。关楗平时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现在是醉酒的情况下。“不！我就要管。”
　　虽然不能按喇叭，但是可以用灯，后面的人见走不动就开始闪灯提醒。方易安也被折腾的不耐烦。不客气的说：“你拿什么关系来管？”

　　方易安汲取了刚才的教训，上来就锁住了车门，外面根本拉不动。关楗偏不，赌气一般一直扯着门把手往外拽，大声喊道：“我们是兄弟，很好的兄弟。”
　　方易安也不想再多跟他周旋，嘲笑道：“陆长明是独生子，哪来的什么兄弟？”厌烦的偏头看向关楗，“不要在这里影响交通了，赶紧回家睡觉去吧。这可不是你耍酒疯的地方。”说完就启动车子，一溜烟就不见了。
　　关楗呆愣在原地。

　　信息时代什么消息都是飞快，随手一拍发到网上，感兴趣的立马就能刷到。
　　关楗还没到家，陆长明就看到一个标题叫“马路变冲突现场！当红男明星大街争执斗殴，道路一度瘫痪！”的新闻。点开一看，竟然都是自己熟悉的人。
　　陆长明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阵阵水汽，湿湿的长发还没来得及吹，就立即给公司负责公关的人打去电话。沉稳冷静的说：“现在去看新闻，热度一直在上升，赶紧撤下来。”
　　将工作都安排妥当，陆长明这才走到客厅坐下，分析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关楗怎么会和方易安产生冲突？两人之前明明都不认识，也就早上见了一面，怎么晚上就在马路上起了争执。视频里俩人也没有真打起来，到时候发个说明应该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方易安，他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能再有人掺和进来了。

　　不多时，关楗就被老马搀着走进来。
　　陆长明听到动静就往门口走去，果然是喝酒了，一身酒气。本意去扶关楗，可是关楗直接弹开陆长明的手。
　　陆长明也不管这些。
　　对老马说：“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怎么在马路上就闹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你的车。”老马跑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关楗去抢车，至于其他的也摸不着头脑。
　　陆长明这才想起来视频里自己的那辆车：“他看到方易安开我的车就下去跟他闹？”
　　“对，说是不让对方开您的车。”
　　陆长明只当关楗是护食，那辆车自己经常带关楗开出去玩。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老马也不再多说，默默关上了门。

　　陆长明还是刚才那副冷静的态度，严肃的问：“怎么会在马路上和方易安吵起来”
　　怎么会吵起来？想起来刚才方易安说的话。关楗突然委屈的说不出话。
　　见对方不说话，陆长明看过去。
　　关楗虽然已经清醒，但小脸还是被酒熏红了。视频里的戾气全然不见，就像是在外受了欺负的小奶虎。陆长明知道关楗虽然有时候调皮欠揍，但却不会轻易惹事。平白无故在马路上和人起争执，指定是发生了什么。再看到这明显就是被人欺负的样子，心也软了下来。刚才上热搜的事也抛之脑后，语气变得柔和，“是他找你麻烦吗？”

　　关楗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压在自己心里很久的问题，哽咽的看向陆长明：“他是谁？为什么开着你的车？”
　　还没等陆长明回答，电话就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本以为是公司出结果了。陆长明没看来电是谁就接了起来，“怎么样了？”
　　对方笑了笑说：“效率很高，这就开始准备撤热搜啦！”

　　对方就像是恶魔在自己的耳边低语，陆长明克制的说：“我跟你讲过，不要再接触我身边的人。”
　　方易安开朗的笑声传过来，“这可不是我要惹他，是他主动送上门的。不信你问他。”
　　关楗也听出来对方是谁，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这么明显的变化陆长明尽收眼底。“你没跟他说了哪些不该说的吧？”
　　“当然啦！”方易安“哎呦”一声，“不过，我问了他喜不喜欢你。你猜他怎么说？”

　　陆长明听到这赶紧别过头去，压低声音怒斥道：“你为什么要问他。你......”
　　对方不等陆长明说完直接公布答案，“他说他和你只是兄弟而已。是兄弟哦陆长明。”说完立即挂断了电话，不给陆长明再多说的机会。
　　陆长明身体僵直，机械的放下手机。

　　转过身，面色不改，依旧是一副冷静沉稳的态度，“这个人你之前不认识，以后也不要再见了。晚上的事等公司出结果，后续该道歉作说明的也积极配合。态度诚恳一些，别被人钻空子当作社会反面教材。”又想了想“如果你喜欢车，等你考个驾照我再送你一辆全新的。”
　　关楗幽怨的看着陆长明，盯着对方，“你觉得我是因为想要一辆车？陆长明！”关楗大喊到：“你就这么想我的？”
　　陆长明被关楗莫名其妙的吼一嗓子，发现对方情绪还没稳定。
　　关楗又问道：“我刚才问你的，你还要回答我，他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吗？我看你前段时间不是很开心也是因为他吧！”关楗底气不足的说着。
　　“只是朋友，我们之前有些事需要处理，仅此而已。他的事你不要问，也不要管，我自己会处理。”陆长明这才意识到，“你就因为我不跟你说他，你这才不开心？”
　　“你每次都和钱缪躲在书房里，或者办公室里偷偷讲，都不让我知道。”
　　陆长明近期对关楗没怎么上心，没想到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安慰道：“那我跟你道歉好吗，以后有事还和你说好吗？”
　　关楗听到这话，怨气全消，又当起来乖乖崽。“真的吗？”
　　“真的真的。”陆长明宽慰着，“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点去公司。”

　　第二天公司里早早就坐满了人。热搜虽然撤下来了，可看到的人也在不少数。公关人员已经帮关楗编辑好一篇言辞恳切，认错态度良好的通稿，只等发布。
　　昨天的狂躁形象已经全然不见了，今天化身热心乖乖崽，给公司的人都点了咖啡和点心，感谢大家昨天加班给自己处理。
　　要说关楗自己，一早起来想到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觉得头皮发麻，脚趾尴尬的抓地。前一晚还恋恋不舍的南柯一梦，今天发誓一定给它拉进黑名单，再也不喝了。
　　钱缪听到消息也来公司吃瓜。自己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都不怎么认识的人怎么还能在马路上干起来。脑补了一下方易安被揍的场面，晚上做梦都开心的笑起来。尽管关楗并没有真的动手。
　　钱缪满脸喜色的走进陆长明的办公室，还挺严谨的关上了门。“呦，前夫被人揍了，开不开心。”
　　人就是容易乐极生悲。这句话恰好被走过来的关楗听到，呆愣在原地。前夫？

　　钱缪情趣盎然的想听听陆长明讲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陆长明的心思并不在他的身上。钱缪“喂喂”了两声，陆长明并不看他，而是起身跑了出去，外面一阵脚步声，只留下陆长明的衣摆在大门口消失不见。
　　钱缪不解地问前台的小姑娘，“你们陆总去追谁啊？跑那么快？”
　　前台小姑娘也是懵懵的，“前面那个是关楗，陆总应该是去追他了。”
　　“啊？大早上又喝酒了？年轻就是好啊！”钱缪只剩下由衷的敬佩。

　　关楗也不知道要去哪？为什么要跑出来？就这样，出来以后自然而然的往后巷的方向前进。后巷有两只大肥猫，路过的小姑娘经常投喂，毛色养的油光水滑。它俩的窝就在这里，关楗知道他们的老巢，难过的时候经常过来撸几把，当初偷偷学抽烟的时候也是躲在这里让它俩陪着。

　　随意的走了几步，后巷的肥猫没等到，只有陆长明的身形映入眼帘。
　　关楗呼吸停滞，只希望时间能够停止，或者回到几分钟前，自己没听到那些之前。或许刚才只是自己听错了，一切都是误会。
　　陆长明头发虽然有点长，但轮谁说都是纯正的一个男人。工作稳当妥帖，行事雷厉风行。要不是当年粉丝不喜欢那个形象，也不会做调整。当然现在更加完美。完美的头骨，顺滑的层次长发直至肩膀，衬托的五官更加的柔和，温柔后来就变成了陆长明粉丝对他常用的标签
　　不对，这不是重点。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昨天方易安问的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自己这样想有点迂腐了吧。怎么就因为这点事情就搞那么大反应。心平气和，心平气和。要接受多样性，没关系的。

　　陆长明定住脚步，看着呆立在原地还在自我挣扎的关楗，用着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你听到了？”
　　“嗯。”
　　“我也没想瞒着谁，只是你年纪还小，我不想因为自己不被主流认可的感情选择而影响你。”
　　“嗯。”
　　“那你是怎么想的？”
　　关楗并不答话。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只想知道那两只小猫到底跑哪里去了。自己急需撸一撸它俩圆圆的大脑袋。
　　陆长明见他不说话，就替他做出来选择。“你在中湾半岛的房子也买了很久了。之前因为工作原因，咱们住在一起比较方便。现在你也比较忙，一个人会更加自由点。过几天你就搬过去吧。”
　　“好。”

　　陆长明神色黯然，见对方并没有太多反应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没走出两步，关楗落寞的问道：“你还爱他吗？”
　　陆长明毫不犹豫地说：“曾经。”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那你爱我吗？”
　　陆长明对这个问题不予理会，径直消失在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