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秘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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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出去的五人再次从四面八方重新聚合起来，相互一看，皆是摇头以望。
已近丑时末，在藏书阁五层却是连简家案卷的半个影子都未发现，只是一堆各大小门派起兴往事，应是武林的编年史，事无巨细地统统落于纸上，又臭又长。
“去六层看看吧！”千慕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木板。
“好。”解傲玉答道，手中开始捣鼓起那一圈锁钥，“六层上了锁，我瞧瞧是哪一个。”
几人堆在楼梯口上锁的门前，等着解傲玉开锁。
小春风等不及，仍在五楼继续转悠，但也只是漫无目的地翻翻方才已经翻过的纸卷，摆弄下方才经过的书架。
“开了！”解傲玉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小春风闻言跟上队伍，一同踏入六层。
六层不比底下五层，摆放书架的空间没有那么大，只算是个阁楼大小。放眼望去，也仅有六具小书架两两相对排列成三。
就格局而言，倒是与五楼布置并无区别，小春风心想。
解傲玉早已率先奔了出去，这藏书阁的六层，自建成之日她便从未踏足过，每每偷偷溜来，见上锁门扉，就只能兴致缺缺地无功而返。至于爹爹娘亲那边，她每每开口表达想来一睹面貌的意愿，两位都默契地充耳不闻，就好像那请愿的声音不存在似的。
好不容易从娘亲那弄来锁钥，又十分顺利地上了六层，她怎能不一睹为快：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秘密，连我都要瞒着！
她奔向书架，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火烛易燃，好在今晚皓月当空，不必持火，也不会惊动旁人。
“窸窸窣窣”的翻页声很快响起来，却越响越慢，凝重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如结了霜一般凝在众人眉间。
“别看了！”解傲玉陡然出声道，伴着一声“啪”的合页声。
众人静默良久，纷纷合了书页，从架子之间退了出来。
“这里恐怕没有......”乐秉一脸上愠色还未消减，沉声道。
“小姐......”解游开口欲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下个称谓。
五人又聚在了一起，只是这次，相互之间却只有沉默。
小春风偏头看了解傲玉，后者面色沉得几乎要与暗夜融到一处去，开口道：“我看这六层也没什么密室的空间，不如还是先下去。”
千慕附和两声，也表示同意。
“这肯定不是，”解傲玉压声道，似乎在极力克制脑海中浮现出的书页内容给她带来的冲击，“这肯定不是我爹爹和娘亲搜集来的。”
众人默不作声，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藏书阁本就位于隐玉山庄之中，而隐玉山庄又是踏雪盟盟主所领门派，如此森严防卫，若是有外人将这些册子运到阁内六层，不说运输方式，就算只随身携带个一两本经年累月地反复，又怎能保证每次行踪都万无一失？
“小姐......”解游将手放到她背上，轻轻拍着。
“阿游，你看见什么了？”解傲玉直直地看向她，仿佛要从她眼睛中读出方才所见，她眼底的红血丝一根接一根地往外冒，布满了整个眼白。
“小姐，我没......”解游摇摇头。
“是，大家都没看见吧！”解傲玉脸上扯出一抹苦笑，她分明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小春风看着她这幅神色，越想越恼，将方才所见一字一句道：“北康、静心原、沈梦寒......”
解傲玉猛地抬头看向正在回忆的小春风，那眼中已失了本来色彩，全然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小春风止了话头，道：“逃避没有用。你从来都是遇到麻烦解决麻烦，不像我，只会绕道儿跑。”
解傲玉一听这话，泪珠串成了个串，坠坠地往下落，接着扑到小春风身上，嘴里呜呜咽咽，“这肯定不是我爹爹娘亲搜集来的，她们......呜......怎么会......搜集各掌门......呜......的秘辛呢？”
解傲玉泣不成声，即便现下月光不等人，也无人出声阻止。
众人围成个圈，将解傲玉团团围住，留给她得以喘息的空间。
不用多说，小春风见到的是关于那位封禁静心原新任掌门沈梦寒的秘辛，至于旁人各有见闻，却都默契地没有说出口——有些秘密，既然其人不愿多说，书册又蒙了旧尘，还是不要将其掸个干净为好。
但对于解傲玉来说，乍一见这秘辛是新奇，但细看下来，只感到背后被隐形窥视的恐惧丝丝漫上心头。双亲在解傲玉心中是那么正直无私大义凛然的存在，又岂会做这种龌龊下流搬不上台面来的勾当。
这——怎么可能！
“这书册蒙尘年岁许久，看样子，不管是解盟主还是墨隐夫人，都未曾来此查阅，前辈们早已搁置的东西，我们便不要再在她们面前旧事重提了。”乐秉一出声安慰道。
谁料解傲玉耳中只听见了“蒙尘年岁许久”的字眼，又猛地从小春风怀中挣扎出来，像抓到颗救命稻草一般望着乐秉一道：“是，蒙尘许久，也许......也许这并不是隐玉山庄搜集的东西，我爹爹和娘亲只是将它封存而已......”
她看向众人，眼中是渴求，她希望有人来附和她一句，来佐证她心中几不可能的可能。
“是，”解游上前一步，“盟主和夫人也许久未来此处了，小姐，别多想了。”
她这话只是安慰，解傲玉却抓住不放，嘴里念叨着，“对的，不是隐玉山庄，不是......”
这话重复良久，小春风却品出点别样的意味来，不是隐玉山庄，其前身便是踏雪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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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山庄？那时，踏雪四侠其他三人皆以燕齐逸为马首是瞻。
她按下心中翻腾不表，却也开始一遍遍地在心中强调，不会是娘亲所为。
“小春风。”
旁侧传来一声呼唤，她抬眼一看，解游已领着解傲玉走下楼梯，千慕正站在楼梯口回首望着，身旁，乐秉一没动，温声道：
“放心，不会是燕姨。”
她直直地看向他，即便理智清醒地告诉自己不会是娘亲，但乐秉一的一句肯定仍让她不胜感激。
“我知道。”她报以微笑，眼角意外挤出一滴泪珠。
乐秉一伸手，用指节轻轻抹了去，她没闪躲。
乐秉一也笑起来，望向仍在楼梯口等待的千慕，后者早已满目春光，静静等着二人。
“走吧，”千慕头一偏，示意下楼，“密室还没找到。”
“好。”两人回应道，接着便随千慕从容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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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丑时已过，门外两名守门弟子身上的药效应已退了大半，只剩余力，不能再耽误功夫了。
既然整层阁楼都没有密室夹层的空间，几人自然而然想到了地下，只有在这结结实实的地面下方，才是阁中最有可能的密室所在。
刚下到一楼，千慕与小春风便同时觉得这一楼格局与其他几层略有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二人对视一眼，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解傲玉心神已收，哆哆嗦嗦地将手中锁钥分发给众人。
接下来，便只能撞撞运气，看谁手里的锁钥能嵌入某一个合适的孔洞之中了。
小春风接过锁钥，轻笑一声，问：“当真还要找吗？”
解傲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当然要找。”
“嘴硬。”小春风掂了下手中锁钥，也走开了。
“只找简家案卷。”她叮嘱两人道。
千慕和乐秉一心中早有盘算，自然不会多余看别的东西。
几人就这样沿着墙壁，一人一排挨个书架挨个孔洞弄弄戳戳。
没有，根本没有可适配的地方。
“你这锁钥根本没用吧！”小春风嚷道。
解傲玉从书架后探出个头来，“方才都打开六层楼门了，怎么可能没用！”
“这个死脑筋。”小春风冲千慕嘟囔道。
这二人彼此对视一眼，拍了拍书架。
这书架二人早觉奇怪，先前不知所以，逛着逛着才发现，与阁门相对最远处的这排书架，与最近一排书架交错而置。但交错的书架仅有几具，并非整排如此，是以交错书架与齐整书架的间隔甚小，仅可容一人侧身而过。
行到此处，二人才猛然觉察其中怪异之处，藏书阁久未清扫，地面灰尘积厚，但这交错的书架之间，却有几道较浅的痕迹，隐在每个错落的书架之下。
“千慕，你看这可是移动的痕迹？”小春风问。
千慕闻声过来查看，并指在两处各抹了一把，沾了一手尘土杂屑。
“厚度不同，这么平整的印记，看来密室入口在这。”千慕道，说着便招呼众人过来。
几人围着几具书架前前后后绕了几圈，愣是没找出锁眼的位置。
“也许，根本就没有锁眼。”小春风沉吟道，“看看架子上典籍次序。”
“天干地支，位置没错。”乐秉一道。
“次序是没错，”千慕盯着面前的一本古籍出了神，“可这本分明是坊间话本，怎么却标了‘乙’字号，放在一堆经籍典册当中？”
“这是‘己’！”沉吟良久，千慕蓦地出声道。
“试试！”小春风道。
千慕仔细取下话本，寻到“己”字号一列，正欲放入其中。
“等下，若这便是入口，要当心躲避。”小春风道。书架若真能移动，空间势必更改，凡现下所在之地，未必不是书架要去往位置。
众人依言散了开来。
千慕将话本一放，只听一声“轧轧”震颤，果如二人所料，墙边侧书架在一阵短促的抖动之后，向临近那排书架徐徐滑移，连同木板一起离开原地。
而在原本书架位置之下，竟兀自显现出一个顺阶而下的入口！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秘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