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沈老掌门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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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对得上名字，第二天就找娘亲把那人活剐了，还用得着今日。”小春风嘀咕道。
“我来。”旁边顾柳轻声道。
“啊？”
“活剐，我来。”这话仿佛漫不经心随口而出。
解傲玉打了个寒颤。
“不用，我要自己来。”小春风转了转手中双刃，耍了个把式，随即收了回去。“双月”一路走来，倒是无用武之地。
“你说真的，还是说说玩的？”解傲玉忍不住问道。
“看那人是否有悔过之心。”小春风后仰靠在椅背上，显然失去了继续查看名单的耐心。
解傲玉抬眼，见顾柳那般端正仔细地翻看着名单，一旁小春风早已呵欠连天，也不敢出声再说，只能紧挨着解游，硬着头皮困在房中继续疯狂翻找着。
乐秉一，我跟你有什么仇怨吗！把我引到这龙潭虎穴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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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乐秉一刚拜访过了墨隐夫人，与千慕拿着山庄通行令，来到了藏书阁中。
隐玉山庄的藏书阁建得挺立无比，足有六层之高。
从地面刚入一层，是寻常的圣贤典籍之类，及至二楼，才有些陈年旧案的案卷，不过现下看来，只是累累岁月不知所录为何的泛黄字迹。
至三、四楼，才是两人此番的目的地。
查找案卷本该是按图索骥，拿着编录对应到架上之序，但不知为何，墨隐夫人只说藏书阁内并未有甚编号，只叫守阁弟子引两人前往。
可至阁内，却连一个弟子的人影也不曾见到，二人对视一眼，怕是今日只能一卷卷地翻阅了，比之小春风查看名单，只繁不简。
“簌簌沙沙”的翻卷轻响萦绕在两人耳畔，千慕不比乐秉一，能耐得住寂静，况她心中本就载了许多话，难得没有旁人，她便开口问道：
“当年那个黑影的身份——你知道，对吗？”
乐秉一指尖在案卷中一停，转过头来看她，目中是疑惑，也带有些许意外。
“北康、静心原、沈老掌门。
是也不是？”
“你怎么？”乐秉一愣了半晌，他本以为自己隐瞒得十分毫无破绽。
“现在小春风是身在局中，当局者迷，一时思虑未通，这才想不到这层。
你当年第一次参加‘听花问道’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沈老掌门，若说是单纯的请教，何必一遍遍地被打倒却又站起？
你是在提醒他，当年之事，并非天衣无缝。沈老掌门，便是当年将小春风推下悬崖之人。”
千慕一顿，看了一眼乐秉一，后者并未反驳，她继续道：
“即便沈老掌门初时并未多想，但见你那般不屈不挠，定会注意到你的身份。只要一想到你的身份，他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乐掌门，乐掌门乃踏雪四侠其二，人人皆知，沈老掌门又岂会不知。
况且那晚，沈老掌门分明是被你的呼声吓退。”
“那晚情境，是小春风与你说的？”乐秉一问。
“是。”千慕答，“小春风说你救过她，我问时，她便说了这些。”
乐秉一闻言心中一动，似有万马奔腾、万流潮涌，指尖摁在卷脊之上留了个汗渍，他方才回过神儿来。
只见面前千慕一脸坏笑地端详着他，他不觉心中发毛，问：“怎么？”
“提起小春风来，你愣怔了半晌，当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深入人心。”
“我只是意外，她还记得这些。”乐秉一道。
“小春风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怎会不记得？”
“我知道，只是......”
乐秉一想起在圣水岩重逢的那一面，小春风只瞧了他一眼，便偏过头去，仿佛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让她不敢再看第二眼似的。
他那时一心沉浸在重逢的愉悦当中，一见对方面无喜色，自己只得压下多年的心荡神漾，就好像幼时大人来信说游历归来带了个他日思夜想之物，待到一见，那物却并非真品，只是沿途见有小贩吆喝，顺手买来的粗劣品。
就这样被塞到手里，怀着彻夜等待的满心欢喜一落而下，之后便是无尽的失落。
小春风，当真还记得？
“但是为什么？我想不通，沈老掌门与小春风无冤无仇，况他尊为一代掌门，何必如此行径，犹如小贼？”千慕问。
“个中曲折，或许只有燕姨知晓。”乐秉一道。
“你是说，沈老掌门是对燕盟主心存芥蒂？”
“嗯。”
乐秉一继续翻阅案卷。
“沈老掌门并非无耻之徒，相反，他在武林之中备受追捧，因其修身自好，严以律己，凡他弟子无有品行不端之人。他动手，必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在与你一战之后自绝身亡，你这番话是出于自己的愧疚？”千慕问。
“非也。我只是将实情告知你，至于愧疚，我替小春风报了仇，心中只有畅快。”乐秉一挑起嘴角。
“那他自尽......”
“与我有关。”乐秉一闪动着眼睫。
“好个快意恩仇！那你为何不说与她？”千慕问。
“那是我自己要做的，她不用知道。”乐秉一边翻边答道。
“啧啧。”千慕不解道。
“二师弟，师姐我虽没有过心慕之人，但这类的话本子却是看得不少。你这番苦心，弃了‘听花问道’的魁首扬名，惹得自家门派与踏雪盟割席，又隐而不表，专情守护的戏码，足以感动你那心上之人了。”
乐秉一脸色一红，“不是。”
“那你便是承认圣水岩是因此才与踏雪盟割席的喽？毕竟就算是结义金兰的情分，也抵不过一派掌门的陨落吧。”千慕自顾自地说道。
“师姐......”乐秉一正要开口言说，随即一想，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道，“师弟往后还有许久要与师姐讨教。”
“乐意之至。只要你别说什么对小春风只有兄妹之情的说辞便好。”
“不会。”乐秉一笑了起来，想起小春风，不知此刻是否倦了乏了，似这般反复的活计，她总不愿意做的，只是他可不放心顾柳那厮，只好借口让解傲玉去寻个帮忙。
“那既然如此，这消息能否和她们共享？”千慕问。
乐秉一低头思索了一番，道：
“我不说，是因为我认为失踪案真凶既不可能是已故的沈老掌门 ，也不可能是现任的沈梦寒沈掌门。
那时沈老掌门亡故，但新承位的沈梦寒并未找我麻烦，反倒是一些毫无瓜葛的武林人士联合起来，要求踏雪盟和圣水岩给静心原和整个武林一个交代。
掌门虽以九九鞭责罚于我，却不愿将我交出，又不愿解盟主为难，再加上些旧事琐碎，索性与踏雪盟分道扬镳。
归根究底，还是我行事欠妥。”
“既如此，这消息便随你保留。但至少，你要让小春风知晓。不是挟恩图报，也不是炫功耀迹，只是让她知道而已，别有那么大的负担。”千慕略一耸肩道。
“多谢师姐。”乐秉一道。
“好，凭你这声‘师姐’，我再给你支一招。”千慕目光闪亮，颇有兴趣。
“师姐，今日先不必了......”
千慕全当没听见，道：“你看小春风整日围着受伤的顾柳转，都没闲暇陪我们来此，不如你也使个苦肉计，权当得空歇息歇息。”
说罢，千慕便转到下一个架子去，继续寻山中客的案卷。
乐秉一一人呆愣在原地，竟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千慕这个法子的可行性。
想着想着，他已取出随身的若水，若水出鞘，划过一道亮眼的银光。剑面映衬着乐秉一的脸庞，眸中似有所思。
不得不说，法子是个好法子，可若要自伤，是否有些太过儿戏了？
他想着掌门下山前交代的任务，失踪案不容有失，况且前番已在路上耽搁了诸多时日，今遭入了隐玉山庄，怪异之处层出不穷，也不知是吉是凶。还有那顾柳，流金阁不可能只派他一人来此，先前山路石阶的阻拦，早已说明一切。此刻在隐玉山庄暂居，虽可暂避风险，但难保后路平顺。
若这关头自己再受了伤，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小春风等人安危又如何？
罢了，他想着，安危为重。
这般想着，手一松，锐利无比的若水倏地落下一寸，左臂衣袖及光而裂，还未见白花花的臂膀，殷红鲜血率先奔涌而出。
“嘶——”
“我找到了！”
千慕手中拿着一叠不厚的案卷，从架子后转了出来，将案卷封衣亮在乐秉一面前。
乐秉一霎时收剑背手，在背后狠狠握住伤口止血，面上仍故作如常，“正好一阅。”
但若水划出的手臂伤口不浅，涓涓细流顺着手臂洇透衣袖“滴答滴答”不停地落在地上。
千慕如何注意不到，大惊一声，“作戏而已，你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啊！”
乐秉一苦笑一声，倒也没多做辩解。
“罢了罢了，先为你止血。”
千慕身上带了小春风给的帛带，大略缠了几层，道：“快去找小春风。”
乐秉一应下，接过千慕递来的山中客案卷，望了她一眼。
“我还想，留下再看看。”千慕环视四周，“这藏书阁，与我之前所见，有些不一样。”
藏书阁是解逢时继任盟主之后所建，乐秉一之前没来过，小春风也没来过，解傲玉虽来过几次，也只泛泛而观。
但千慕，早年作为“听花问道”的第一位榜首，确在踏雪盟之下接过许多委差，每每讫差，必亲自来这儿走上一趟。
是以，她比解大小姐更为熟悉此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沈老掌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