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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只属于女人的车旅德国! 波姬与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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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姬很是被震憾,对于那个世界的自己,她叹息“说实话我生在这里,也没有把这里逛的清清楚楚!”她忽然想了想
波姬看向Gelsomina,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热切的期待。
“我想带你自驾,差不多一个月,就我们两个女生。不用赶路程,沿着德国乡间小路慢慢开,看见好看的风景随时靠边停下。路过小镇市集就停下来尝本地小吃,钻进路边小酒馆喝镇上自酿的啤酒。”
Gelsomina微微一怔。
整整一个月的女生公路旅行,慢悠悠穿过一座又一座安静村镇,从哥廷根出发,一路向南向西穿行,黑森林、河谷、山间农庄,风拂过麦田。可以暂时把时空推演、平行世界那些沉甸甸的秘密全部搁在脑后。
“一路走一路吃,挨个尝各地的香肠、土豆煎饼,遇上小众酒厂就停下来喝一杯鲜啤。碰到喜欢的小镇,我们就多住上两晚。”波姬笑着挽住她的手臂,“想送给你一段完完全全松弛自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途。”
长久以来,Gelsomina一直活在紧绷之中,旧世界线的病痛、伪装、无尽煎熬,压得她几乎忘了什么是无忧无虑的日子。眼前的波姬,想要拿出整整一个月,陪她好好看一看这片土地的风光。
Gelsomina抬眼望向她,轻声确认:“整整一个月,只有我们?”
“嗯,就我们两个女生。”波姬点头,眼底盛着明媚的光,“抛开研讨课,抛开所有烦心事,只管看风景、吃小吃、喝啤酒。”
波姬一把拉过桌上摊开的纸质地图,指尖沿着细细的乡间公路一路划下去,金发垂落在纸页上,眼睛亮晶晶的。
“路线我大致都踩好了!咱们从哥廷根出发,先往哈茨山去,第一站先打卡艾因贝克的酒厂,尝尝有名的博克啤酒,市集买哥廷根脆香肠路上啃。”
她指尖继续向南滑动。
“一路走童话之路,莱茵河畔的小镇我们停下来住两晚,傍晚沿着河边散步,葡萄园酒庄可以浅尝葡萄酒。接着开进浪漫之路,罗滕堡、丁克尔斯比尔那些中世纪小城,石板路、彩色木房子,街边小摊的土豆煎饼一定要趁热吃。再往西南走,开进黑森林,走那条□□0景观公路,整片墨绿色的冷杉林,云雾飘在山腰上,到蒂蒂湖边上住湖边小木屋,吃正宗黑森林蛋糕。”
Gelsomina低头看着地图,静静听她讲。
“路上没有强制打卡点,看见好看的草地、山谷,随时靠边停车。碰到喜欢的小镇就多停留,每个镇子都要喝他们本地酒厂的鲜啤,挨个打卡各地香肠。”波姬抬眼看向她,笑得明媚,“这整整一个月,不去研讨室,不去推演时空公式,平行世界那些沉重的秘密,全部暂时放一边。就我们两个人,只管看风景,吃好吃的。”
Gelsomina指尖轻轻抚过地图上黑森林那一片标记,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长久活在紧绷与提防之中,她几乎不敢想象这样一段无忧无虑的公路旅途。
“听起来很好。”
波姬开心一拍地图:“还有!车上我准备了野餐垫,遇到湖边和草甸,我们就买上香肠、面包、冰啤酒停下来野餐。”
波姬兴冲冲地拉开书桌的抽屉,翻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贴满了沿途小镇、酒馆的剪报。她哗啦一下摊开在地图边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备注,不少地方还圈上了明黄色的标记。
“打包清单我也写了大半!”她拿笔尖点着纸面一行行念出来,“薄外套一定要多带几件,山里早晚凉,黑森林的风比哥廷根还要冷。舒服的帆布鞋,我们要走很多老城石板路。还有野餐垫、一次性餐盘、开瓶器——这个最重要!到处都要买鲜啤,不能没有开瓶器。”
Gelsomina俯身低头,目光扫过清单,轻声补充:“要不要备一点简单的药品?晕车药、创可贴。乡间小路万一走路擦伤。”
“太棒了,我漏掉这个!”波姬立刻提笔添上一行,“还有,车上放一个保温冰袋,市集买来的香肠、冰啤酒可以一直凉着。我还打算带一台胶片相机,沿途所有好看的风景、酒馆的啤酒杯,全部拍下来。”
她抬眼看向Gelsomina,眼里满是雀跃:“衣服不用带太多,沿途小镇有好多古着小店,看上喜欢的直接买下,换上新衣服继续往前开。”
Gelsomina轻轻笑起来,指尖划过笔记本上写着的「Kartoffelpuffer 土豆煎饼」那一行。很久没有这样满心期待一件小事的时候了,不必时刻留意体内屏障的波动,不必惦记另一条世界线里被困在金丝雀码头的塞拉菲娜,不用面对时空几何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接下来的三十天,她只需要跟着波姬,看山谷、森林、河畔落日,尝遍一座又一座小镇的食物。
“对啦,还有车载音响。”波姬忽然一拍脑门,“装满轻松的歌,开车的时候一路放。开到开阔的草甸,我们还可以把车窗全部放下来吹风。”
“车子是什么样的?”Gelsomina好奇问。
“一辆奶白色的老式掀背小车!”波姬眼睛闪闪发亮,“我学长闲置的,车况很好,租金很划算。后备箱空间很大,行李箱、野餐的东西全部塞得进去。等研讨课结束,我们直接提车出发。”
波姬拿起笔,又在清单最底部重重写下一行大字:每一座小镇,必须打卡本地啤酒!
小班研讨课最后一页公式推演完毕,黑板上的时空几何线条被粉笔轻轻画上收尾的一笔。下课铃声落下的瞬间,波姬一把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身旁的Gelsomina,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走!咱们去提车。”
午后哥廷根的风还带着秋日清冽的气息,路边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奶白色老式掀背小车安安静静停在宿舍楼下,车身线条圆润,车漆在阳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后备箱已经提前腾空,波姬把两个行李箱、折叠野餐垫、鼓鼓的帆布零食包挨个塞进去,冰袋、开瓶器还有那台胶片相机都放进前排扶手箱。
两个人坐进车里,波姬伸手转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车窗全部落下来,山间的风可以一路灌进车厢。车载音响缓缓放出轻快的曲子。
“第一站,哈茨山。”波姬侧过头朝Gelsomina一笑,踩下油门,小车慢慢驶出哥廷根的校园街道,向着连绵的山林开去。
公路两边是大片浅金色的草甸,牛羊散落在远处的坡地上慢悠悠吃草。看到好看的景色,波姬随手一打转向灯,直接把车停靠在路边。
“快看,这片山谷!”
Gelsomina推开车门走下去,清爽的山风拂过脸颊。远处一重一重的森林铺向起伏的山丘,天高云淡。波姬拿出胶片相机,举起来对着山谷取景,又转身给站在草地里的Gelsomina按下快门。
等拍完照片,她们重新回到车上,继续向前,没过多久就抵达艾因贝克。小镇不大,老式的木屋沿街排布,空气中飘着麦芽发酵的香气。古老的酒厂就在镇子中心。
“终于到啦!这里就是艾因贝克,博克啤酒的发源地。”波姬兴奋地拽着Gelsomina走进酒馆。木色酒馆暖光融融,吧台后面摆着一排排厚重的啤酒杯。她们点了两杯冰爽的Einbecker Bock,又出门到隔壁市集,买了一份热腾腾的哥廷根脆香肠,外皮烤得焦香,配上黄芥末。
两个人坐在酒馆门外的木长凳上,一边啃香肠,小口喝着醇厚的博克啤酒,看着小镇路上往来散步的本地人。
Gelsomina捧着玻璃杯,麦芽的香气漫在舌尖。很久很久,她没有这样安心地放空自己,不用警惕因果扰动,不用挂念平行世界里的灾难。此刻只有身边的好友,山间的风,杯中的啤酒,还有望不到尽头的前路。
波姬咬了一口香肠,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山林:“等吃饱喝足,我们继续往哈茨山深处开,找一处农庄住一晚,明天尝尝哈尔茨酸奶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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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慢慢漫过哈茨山的林梢,大片的松林被落日浸成柔和的墨青色。奶白色小车沿着弯弯曲曲的林间小路往上开,路两边的灌木丛缀着小小的野果,晚风裹着松针清苦的香气钻进车窗。
农庄藏在半山腰一块平缓的坡地上,是一栋典型的半木构架老房子,墙面刷成暖暖的米黄色,窗沿摆着盛放的秋海棠。院子里养着几只母鸡,看见车子驶来,扑棱着翅膀躲到木棚底下。农庄主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奶奶,早早等在院门口迎接她们。
“欢迎来哈茨山。”老奶奶笑着接过她们的背包,口音带着山里独有的慢悠悠的调子。
客房在二楼,木楼板踩上去轻轻吱呀作响,窗户正对着整片山谷。放下行李下楼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木桌上铺着格子桌布,摆着农庄自产的黑麦面包、熏肉片,还有一盘哈茨山特产的Harzer Käse哈尔茨酸奶奶酪,表面撒了一层葛缕子籽。一大壶自酿的淡啤酒放在桌边,还带着地窖里的凉感。
“奶酪可以直接配面包吃。”老奶奶一边摆放餐盘,轻声介绍。
波姬切下一小块奶酪递到Gelsomina面前,眼里满是期待:“尝尝,很多人第一次吃会觉得味道很特别。”
Gelsomina小口咬下,微酸的乳香混着香料独特的气息在口中散开,醇厚不腻。就着一口冰凉的农家啤酒,山野独有的风味落进喉咙。烤土豆块、自制酸菜摆满满一桌子,都是农庄自家地里种出来的食材。
天色彻底暗下来,山谷里静极了,只有远处林间隐约传来鸟的夜鸣。葡萄架上挂着小小的串灯,暖黄光点轻轻摇晃。两个人吃完晚饭,搬了木椅子坐到院子里,仰头望向铺满天幕的星星。哈茨山光污染很少,繁星密密麻麻,亮得触手可及。
波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轻声开口:“你看这里的星空,比哥廷根校园里清楚好多。”
Gelsomina静静抬眼凝望漫天星辰。她不由得想起研讨室墙上那幅巨大的时空几何示意图,想起无数条交错、分离的世界线。可此刻在哈茨山的晚风之下,那些沉重的因果、另一条世界线的瘟疫与被困在高楼里的塞拉菲娜,仿佛隔着一层遥远的薄纱,暂时触碰不到她。
“真好看。”她轻轻应道。
老奶奶端来两碗温热的苹果卷,表层烤得酥软,苹果馅甜而不腻,还浇上一层薄薄的鲜奶油。
“饭后甜点。”老奶奶和蔼一笑,转身回了屋子。
两个人捧着温热的甜品,坐在星光底下慢慢吃。波姬拿出胶片相机,对着头顶璀璨的星空试了试镜头,可惜光线太暗,只能作罢。
“明天一早,我们往哈茨山更高处开,山顶有观景台,可以看整片山脉的日出。看完日出继续出发,去往卡塞尔。”波姬转头看向Gelsomina,眼底带着笑意,“路上路过山间市集,咱们再买点炭烤图林根香肠当早午饭。”
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时候,两个人就醒了。山间的清晨寒气很重,Gelsomina披上一件厚针织外套,波姬把围巾往脖子上一裹,拎上随身的帆布包,悄悄推开农庄的木门。
奶白色小车发动,引擎的声响在安静的山谷里轻轻漾开。盘山公路蜿蜒向上,路边草丛凝着厚厚的白霜,车轮碾过落在路面的干枯松针,沙沙作响。越往高处开,视野越开阔,连绵起伏的林海一层叠一层,沉在淡淡的晨雾之中。
抵达山顶观景台时,观景台上还没有别的游人。木围栏带着露水,冰凉沾手。她们趴在栏杆上静静等候,冷风拂过脸颊,指尖都微微发凉。
“马上就要出来了。”波姬压低声音,眼睛牢牢盯住东方的山脊。
没过多久,一道淡金的光从连绵山尖后面慢慢溢出来,一点点染红轻薄的晨雾。橙红色朝阳缓缓跃出林海,一瞬间,漫山的墨绿色森林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谷底漂浮的白雾被阳光照成半透明的橘色。整座哈茨山在晨光里慢慢苏醒。
Gelsomina望着眼前壮阔的景色,呼吸放得很轻。她见过时空演算图纸上无数宇宙的光,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实实在在落在大地上的日出。
波姬飞快举起胶片相机,咔嚓一声,把朝阳与远山收进底片,转身又给Gelsomina拍下一张,晨光落在她侧脸,安静柔和。
日出看完,两人回到车上往山下开。路过半山腰的小镇早市集,露天摊位冒着热气。炭炉上架着一排图林根烤肠,油脂滋滋往下滴落,浓郁的肉香飘满整条街巷。她们买了两根烤肠,配上刚出炉的碱水面包,又打包一份热乎乎的土豆煎饼,蘸上酸甜的苹果酱。
她们坐在市集旁边的长木凳上吃早餐,旁边摊位的老板热情递来一小杯本地鲜啤,清晨浅淡的麦芽香气清爽解腻。
“吃饱啦,继续往前,目的地卡塞尔。”波姬咬完最后一口香肠,擦了擦手,眼底依旧满是活力,“卡塞尔有漂亮的山地公园,逛完老城,我们傍晚再找一家本地酒馆尝尝招牌。”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车窗降下,清晨山林清新的风扑面而来。前路还很长,一个月的旅途才刚刚启程。
一路沿着平缓的公路向前,车窗外的风景不停流转,成片的草场间散落着红顶小屋,羊群慢悠悠低头啃草。大约两个小时,奶白色小车驶入卡塞尔。
波姬先把车停到老城外围的停车场,两人背着帆布包步行进城。卡塞尔的街巷不像中世纪小城那样挤满半木木屋,风格开阔清爽,到处都是大片绿地。她们径直走向威廉高地山地公园,顺着林间步道慢慢往上走,风穿过高大的乔木,耳边只有树叶沙沙的轻响。
一路拾级而上,远远就能望见依山而建的城堡,瀑布顺着层层石台倾泻而下。走到高处观景平台,整座城市铺展在眼底,红屋顶、绿树交织在一起。波姬举着胶片相机到处取景,一会儿拍层叠的瀑布,一会儿拉着Gelsomina站在喷泉边合影。
逛到午后,肚子渐渐饿了,两人下山钻进老城小巷里一家本地人常去的小酒馆。店内木墙被岁月磨得温润,墙上挂满老照片。她们点了施瓦本芝士鸡蛋面,外皮焦香的炸猪排,店家推荐了店里自酿的淡色拉格啤酒。
玻璃杯冰凉,金黄色酒液浮着一层细腻洁白的泡沫。一口啤酒入喉,清润的麦芽香气散开。芝士面浓郁绵密,每一根面条都裹满融化的芝士。
波姬一边切着猪排,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再往前马尔堡特别好看,整条老城沿着山坡铺上去,长长的石板路,好多古老的小书店。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往马尔堡走好不好?”
Gelsomina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卡塞尔街头悠闲散步的路人。在这里,没有人要推演时空扰动,没有藏在胆囊里的外星病毒,世界线安安稳稳,眼前只有微风、美食和身边叽叽喳喳的好友。
吃完午饭,她们慢悠悠逛老城街边的小店,波姬在一家古着店挑了一件米黄色针织开衫,当场换上,开心地在Gelsomina面前转了一圈。Gelsomina翻看架子上老旧的画册,挑了一本印满莱茵河谷风景的薄册子。
等到傍晚,天边晕开橘粉色晚霞,两个人才回到停车场取车,找了一间靠近山脚的小民宿办理入住。民宿的女主人送给她们一小罐自制李子果酱,酸甜可口。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向着马尔堡出发。”波姬扑到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鸟雀早早啼鸣。收拾好背包,她们和民宿女主人道别,拧动奶白小车的钥匙,向着马尔堡出发。
公路沿着起伏的丘陵向前延展,田野翻着浅黄的秋浪,偶尔能看见农夫驾着农机远远驶过。两个小时之后,马尔堡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的山坡上。整座老城顺着陡峭山势层层叠叠铺开来,密密麻麻半木构架房屋顺着石板台阶一路攀向山顶的城堡,像从山体里自然生长出来。
波姬找好山脚的停车位,两个人沿着蜿蜒向上的石板步道慢慢往老城高处走。路面被几百年行人的脚步磨得光滑,两边的小店依次排开,花店、手作铺,还有好几家招牌老旧的独立书店,窗台上摆满旧书。
“快看这家!”波姬拽了拽Gelsomina的衣袖,钻进一间木门低矮的旧书店。店内满满的原木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旧纸张淡淡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阳光从狭长的玻璃窗斜斜落下来,浮尘在光束里缓缓飘转。
Gelsomina抽出一本泛黄的天文学旧书,指尖轻轻抚过褪色的书脊。书页间还夹着前任主人遗留的干枯野花。波姬捧着一本彩色版画集,蹲在书架底下看得入神。离开书店的时候,她们各自挑了一本喜欢的书带上旅途。
临近正午,肚子饿了,她们寻到老城巷子里一家家庭小餐馆。店里主打本地家常菜,点了Maultaschen施瓦本饺子,外皮薄韧,肉馅鲜香,配上一大杯本地小麦白啤。餐馆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听说她们一路自驾旅行,热情地给她们推荐山顶城堡旁边的观景平台,说那里能俯瞰整条兰河。
吃完饭,两个人继续沿着台阶向上,走到马尔堡城堡外侧的观景台。脚下的兰河像一条泛着银光的丝带,绕着整片山城缓缓流淌,河岸边的树林染上淡淡的秋黄。风从河谷吹上来,撩动她们的发丝。波姬举起胶片相机,对着河谷远景按下快门,又抓拍Gelsomina倚着石栏远眺的侧影。
下山的时候路过街边市集小摊,香气扑面而来,是刚煎好的Kartoffelpuffer土豆煎饼。金黄酥脆,热气腾腾,老板舀上一大勺苹果酱。两个人捧着热乎乎的煎饼,一边走一边小口吃着。
“马尔堡真的太舒服了。”波姬咬了一口煎饼,望着错落的木屋,“下一站就是莱茵河谷啦,我最期待的一段路!大片的葡萄园,河岸上一座接着一座古堡,傍晚在河边吹晚风。”
她们寻了一间半山腰的民宿住下,民宿自带小小的露台,傍晚坐在露台上,能看见河谷上方慢慢铺展开的粉紫色晚霞。店家端来一小盘自制熏火腿当下酒小食,两人倒上啤酒,静静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清晨的河谷飘着轻薄白雾,和马尔堡山城道别,奶白色小车向着莱茵河谷开去。越靠近莱茵河,公路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漫山遍野铺满修剪整齐的葡萄园,深绿的藤蔓顺着缓坡一层一层铺向河岸。
等到看见宽阔的莱茵河时,河水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蓝。她们沿着河畔的景观公路低速慢行,隔不远就能看见一座石头古堡立在高高的河岸山头上,灰黑色的石墙藏在绿树之间。波姬时不时看见好看的观景点就打转向灯靠边停车,拉着Gelsomina走到河畔的步道上吹风。
“这里的古堡好多都有几百年历史。”波姬伸手指向对岸山崖上耸立的古堡,“以前来往河上的商船,都要经过这片河段。”
河边小镇小巧精致,红屋顶紧紧挨着河岸。她们选了一座临河的小镇停下,把车停好,沿着河畔步道散步。水面上慢悠悠驶过白色游船,带着细碎的波纹向后荡开。岸边有酒馆摆出来的露天座位,支着大大的遮阳伞。
中午就坐在河畔酒馆的外座吃饭。点了烤猪肘,外皮烤得脆硬,内里的肉嫩而多汁,配一碗德国酸菜。店家送上本地酿造的Kölsch科隆清啤,细细高高的玻璃杯,酒液清淡爽口,非常适合河边喝。
吃完饭,两人在小镇街巷闲逛,葡萄酒店铺摆满了自家酿制的葡萄酒。波姬挑了一小瓶浅白葡萄酒,打算之后野餐的时候开。路边小摊卖着刚烤好的咖喱香肠,切厚片淋上浓郁的番茄咖喱酱汁,香气扑鼻,两个人分食一根当小点心。
午后她们继续沿河自驾,一路走走停停。遇见无人的河边草甸,波姬立刻停下车,把后备箱里的野餐垫铺在草地上。拿出买来的面包、熏肉片,还有冰袋保温的啤酒,背靠大树野餐。莱茵河水静静流淌,风掠过葡萄藤沙沙轻响。
Gelsomina仰头靠着树干,望着天上慢慢飘移的云。一路走到现在,她几乎很少再想起哥廷根研讨室黑板上的时空公式,那些平行世界沉重的宿命,仿佛被宽阔的莱茵河水隔开,远得像一场很久之前的梦。
波姬拧开啤酒瓶盖,递给她一罐,眉眼弯弯:“等到黄昏,我们去看莱茵河的落日,听说落日落进河面的时候,整条河水都会变成橘红色。”
等到傍晚,落日慢慢向西沉下。金红色霞光铺满河面,古堡的石墙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河水浮着长长的碎金。她们静静立在河边,没有说话,只是一同看着这场盛大的河上黄昏。
夜里入住临河的小旅馆,推开窗就能听见莱茵河缓缓流动的水声。
“下一站浪漫之路,维尔茨堡。”波姬趴在窗边,回头看向Gelsomina,眼里满是期待,“听说维尔茨堡有华丽的主教宫,还有老城街边超多好吃的小店。”
告别莱茵河粼粼的水波,奶白色小车向着维尔茨堡出发。沿途的葡萄园依旧连绵不绝,秋风把葡萄叶染成深浅不一的金红,远远便能望见维尔茨堡主教宫的浅金色穹顶,在晴空之下格外醒目。
停好车,两人穿过热闹的老城街巷,径直走向维尔茨堡主教宫。宽阔的广场、精致的巴洛克雕花,长廊高高的拱顶绘满油画。她们慢慢走过一间间厅堂,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波姬时不时停下,举起胶片相机拍下穹顶繁复优美的壁画。
逛到正午,肚子饿了,拐进老城一条飘着食物香气的小巷。找了一家本地人气很旺的餐馆,点上纽伦堡拇指小香肠,一串烤得油亮小巧的香肠配上酸菜,再来一大杯巴伐利亚小麦白啤,酒液浑浊,带着浓郁香蕉麦芽香气。顺带点一份Maultaschen施瓦本饺子,外皮吸饱鲜美的汤汁。
吃完饭随意闲逛,集市街边的小摊摆着刚出炉的Apfelstrudel苹果卷,热气腾腾,浇上厚厚的鲜奶油。两个人买上一份,靠在河边石桥的石栏上慢慢品尝。美茵河静静从维尔茨堡穿城而过,河面浮着几只天鹅慢悠悠游过。
“浪漫之路正式开始啦,从维尔茨堡一路向南,全是中世纪的童话小镇。”波姬晃了晃手里剩下半杯的啤酒,兴致勃勃,“下一站就是罗滕堡,整条老城都保存得完好,城墙还能上去走路。”
午后她们登上老城的城堡山观景台,整座维尔茨堡尽收眼底,红屋顶密密麻麻铺满河岸,美茵河像一条碧色绸带蜿蜒穿过城市。山风吹过来,吹散一路驱车的疲惫。波姬抓紧机会,给Gelsomina拍了好几张照片,发丝被风吹起,背景是整片老城。
傍晚寻了老城边上的民宿入住,民宿主人是一对老夫妻,晚餐给她们端出自家腌制的熏肉和土豆浓汤。晚饭过后,两个人沿着安静的老城步道散步,街边小店陆续点亮暖黄色灯火。
波姬边走边说:“罗滕堡的石板路更窄,城墙上可以绕城走一圈,还有好多卖手工点心的铺子。我们明天早点出发,争取中午就能到。”
Gelsomina望着街边暖融融的灯火,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一路的风光、食物与好友的陪伴,像一层柔软的屏障,将另一条世界线里的瘟疫、金丝雀码头的高楼、藏在胆囊里的天狼星病毒,全都隔绝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二天天色透亮,两人收拾行李和相机,和民宿老夫妻挥手道别,奶白色小车一路向南奔赴罗滕堡。公路两边的原野铺着秋的浅黄,零星的红顶农舍散落在田野之间,大约两个小时,罗滕堡的红屋顶忽然出现在远处的丘陵之上。
把车停在城外停车场,穿过城门踏进老城的一瞬间,仿佛一脚踩进古老的童话里。窄窄的石板路蜿蜒交错,两旁是色彩柔和的半木构架小屋,墙面刷着奶白、浅橘与淡绿,窗台上还留着秋日最后的小花。
“我们先上城墙!”波姬拉着Gelsomina,顺着石阶登上古城高高的防御墙。宽大的石砌步道沿着老城轮廓一圈延伸,垛口向外望去,城外是铺展的草地与树林,城内密密麻麻的红屋顶挨在一起。风从垛口吹过来,带着干爽的秋意。她们慢慢沿着城墙漫步,时不时停下俯身眺望街巷里小小的行人。波姬举着胶片相机,拍下城垛、远处的林木,还有并肩站在墙边的Gelsomina。
走下城墙已经临近中午,小巷里飘来烤肠的香气。她们寻了一家临街的小馆子坐下,点上罗滕堡本地的特色餐食,配上冰爽的本地淡啤。吃完沿街闲逛,一家家手作小店、点心铺子慢慢逛过去。橱窗里摆着姜饼、手工糖果,还有各式各样木雕小摆件。街边小摊煎着金黄的土豆煎饼,她们买了一份,边走边吃,苹果酱酸甜解腻。
走到老城中心的集市广场,彩色木屋围着广场铺开,古老的市政厅立在正中。广场边上的咖啡馆飘出甜香,她们停下来买了一份热苹果卷,奶油缓缓淌在烤软的苹果馅上。
“罗滕堡的夜晚更美,等天黑,整条老城的路灯全部点亮,安安静静几乎没有游人。”波姬咬了一口苹果卷,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好好感受夜里的老城。”
下午继续穿梭在纵横的小巷,逛旧书店、手作首饰小店。波姬看中一条细巧的银项链,直接买下戴在颈间;Gelsomina挑了一张老城风景的手绘明信片,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一时不知道该寄给谁,便收进随身的帆布包。
黄昏来临,夕阳把木屋的墙面染成暖橘色。游人渐渐变少,老城慢慢安静下来。两人登上城墙再看一次落日,落日坠在远处林线上,整片天地都浸在温柔的橘光之中。
夜里入住老城里面一间木梁民宿。晚饭就在民宿楼下的小餐室,点了炖牛肉配土豆泥,配上一杯酒馆鲜啤。吃完晚饭,两个人轻手轻脚走在无人的石板路上,老式街灯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晕,脚步声在安静的街巷轻轻回响。
波姬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这座沉睡的小城:“下一站丁克尔斯比尔,也是浪漫之路上的中世纪小镇,人比罗滕堡更少,更加清静。”
和罗滕堡的民宿主人道别,两个人把行李搬上奶白色掀背小车,车门“嘭”地一声关上。波姬拧动车钥匙,轻快的乐曲从车载音响流淌出来,车窗全部降到底,秋日旷野的风早早等候在外。
“目标,丁克尔斯比尔!”波姬伸手一拍方向盘,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驶出罗滕堡厚重的城门,城外的公路一下子舒展开。笔直平整的乡间大路向前延伸,两边是大片泛着金棕色泽的原野,零星的果树立在路边,一路几乎遇不到别的车辆。波姬缓缓踩下油门,车速稳步上扬。风声呼呼撞进车厢,掀起她们的长发。
“速度上来咯!”波姬高声喊,一只手松开方向盘片刻,探出车窗,任由风从指缝间穿过去。
Gelsomina靠在车窗边,看着原野、树丛飞快向后掠去,耳边是律动的歌声与呼啸的长风,心头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开。
“一起来喊!”波姬偏过头冲她大笑。
“呜呼——!”Gelsomina迎着扑面而来的秋风放声大喊。
“呜呼!太爽快啦!”波姬跟着高声呼喝,爽朗的笑声和呐喊混在一起,飘向一望无际的田野。那些平行宇宙、时空扰动、藏在另一条世界线的瘟疫,在此刻全部被旷野的长风远远吹到身后,这一刻只剩下风、音乐、向前飞驰的小车,还有身边好友毫无掩饰的快活。
波姬没有一直全速疾驰,在起伏漂亮的路段尽情加速一段之后,慢慢收了油门,嘴角依旧高高扬起。
“丁克尔斯比尔几乎没有大批游客,整座小镇安安静静,城墙完整,巷子里还有农家自产的蜂蜜点心铺。”
公路慢慢穿过小片林地,阳光穿过枝叶,在车身上面投下不断晃动的光斑。又开了一小段,一片红屋顶静静浮在前方树林的缝隙之间,丁克尔斯比尔到了。
波姬把车停在小镇外侧的停车场,熄火,转头看向Gelsomina,眉眼弯弯:“走,咱们进城逛一逛,尝尝镇上的蜂蜜点心。”
📖续文
奶白色小车平稳地向前滑行,Eagles 的 Take It Easy在车厢里悠悠流淌,松弛的吉他调子裹着秋风。车窗一路敞着,路边枯黄的草甸向后缓缓退去,远处的丘陵一层叠着一层。
刚刚痛快飞驰过后,波姬放慢了车速,不再急着加速,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跟着旋律轻轻踩着节拍。
“这首歌真的太适合公路上听了。”她侧头笑着对Gelsomina说。
Gelsomina手肘抵在车窗沿,指尖随意迎着吹进来的风,目光静静望向旷野。歌声漫过车厢,那些沉重的时空、另一条世界线里的危机,仿佛隔着一层柔软的雾,暂时触碰不到她。
公路拐了一道平缓的弯,一小片金黄的桦树林出现在路旁,阳光穿过桦树洁白的树干,落出斑驳光影。波姬轻轻一打方向,干脆靠边停下车子。
“下去吹会儿风吧。”
两人推开车门走到路边,脚下是软软的短草。旷野安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响,车里的乐曲依旧隔着车窗隐约飘出来。波姬拿出胶片相机,对着成片桦树林按下快门,又拉着Gelsomina站在桦树旁合影。
停留片刻,她们重新坐回车里。歌曲播完,音响自动切到歌单里下一首温柔的曲子。波姬发动小车,继续向着丁克尔斯比尔前行。
“再往前不远就能看见小镇的城墙啦,听说城门保存得特别完整。”波姬望着前路,眼底满是期待,“等安顿下来,咱们找一家小酒馆,点上本地啤酒慢慢喝。”
车子重新驶上路,音乐一路相伴,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自驾旅途,还在继续往前。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Fleetwood Mac 的 Dreams 缓缓从车载音响流淌出来,慵懒绵长的旋律铺满小小的车厢。风顺着全开的车窗涌进来,拂动两个人的发丝。波姬把车速放得舒缓,指尖跟着鼓点轻轻敲打方向盘。
“我超爱这首。”波姬轻声说,目光望向前方起伏的原野,“慢悠悠开在路上听,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
Gelsomina靠在车窗边,安静地听着歌声,目光扫过路边成片的秋草与远林。没有研讨室密密麻麻的公式,没有因果扰动的推演,天狼星B的病毒、金丝雀码头高楼里困住的塞拉菲娜,全部安安静静沉在记忆深处,这一刻不属于她。
公路平缓向前延伸,偶尔迎面驶来一辆农用车,远远相互鸣了一下喇叭。远处林木的缝隙之间,一道灰褐色的石墙轮廓慢慢浮了出来,是丁克尔斯比尔古老的城墙。
“快看,到啦。”波姬抬了抬下巴,笑意漫上眼角。
曲子还没有播完,奶白色小车慢慢驶向小镇外侧的停车场。车轮停下的一瞬,乐曲的尾音轻轻回荡在车厢里。波姬拧熄火,转头看向Gelsomina,伸手捞起副驾上的帆布包。
“下车,咱们进城,去找那家蜂蜜点心小店。”
推开车门,郊外清爽的秋风一下子裹住她们。停车场离老城城门很近,几步路就走到厚重古朴的石拱门底下。丁克尔斯比尔果然安静,游人寥寥,石板路上只听见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高高的半木构架房屋沿着街巷依次排开,墙面刷着暖橙、米白,窗框上还残留着几簇晚开的小花。巷子里飘来淡淡的蜜香,波姬鼻子一动,拉着Gelsomina加快脚步。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蜂蜜点心铺就在前面!”
小店门面不大,木门被岁月磨得温润,玻璃橱窗里摆满琥珀色的蜂蜜罐、蜂蜜曲奇,还有一块块色泽透亮的蜂蜜蛋糕。店主是位和蔼的本地妇人,笑着向她们问好,递上一小块蜂蜜饼干试吃。甜香柔和,带着天然花蜜独有的清润。
两人挑了两块蜂蜜蛋糕打包,又买了一小罐野花蜂蜜。走出点心铺,沿着街巷继续往老城深处闲逛。路边还有手作木雕小店,橱窗里摆着小巧的木屋、小鸟摆件。波姬挑了一只木雕的小鹿,打算带回宿舍摆在书桌上面。
逛到正午,肚子饿了,寻到老城中心一家家庭酒馆。店里客人不多,大多是本地人。她们点上土豆浓汤、香煎香肠,再来两杯店里自酿的淡啤酒。酒馆老式收音机轻轻放着轻柔的曲子。
吃完饭,两人慢慢登上老城城墙。站在城垛边放眼望去,整片小镇红屋顶铺展开来,外围是金黄的秋田与远林。风轻轻吹过,波姬拿出胶片相机,拍下城墙上静静眺望远方的Gelsomina。
“丁克尔斯比尔是不是特别舒服?”波姬靠在石垛上,笑着开口,“人少,节奏慢悠悠的,仿佛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
Gelsomina轻轻点头,嘴角浮着浅浅笑意:“很安静。”
“我们今晚就住在老城里面的民宿,”波姬继续说道,“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向着菲森前进,去看新天鹅堡。路上还可以继续放咱们的公路歌单。”
傍晚,落日把小镇木屋染成暖橘色。两个人找了一间藏在小巷里的民宿入住。民宿女主人端来两杯温热的果茶,房间木梁老旧,窗户外就是成片的老城屋顶。
清晨丁克尔斯比尔的老城还浸在淡淡的薄雾里,街巷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声鸟鸣。收拾好背包,和民宿女主人挥手道别,两人坐进奶白色小车。波姬点开歌单,Tom Petty 的 American Girl 热烈明快的前奏立刻在车厢响起来。车窗全部降下,微凉的晨风吹拂进来。
“目标菲森,出发!”波姬拍了下方向盘,踩下油门,小车缓缓驶出小镇城门。
出城之后公路穿行在连绵的丘陵之间,大片牧场铺向远方,奶牛低头啃食青草。旋律鲜活有劲,波姬跟着音乐轻轻哼唱歌词,脚下时不时轻踩油门,车子轻快地向前奔驰。旷野迎面扑来,Gelsomina伸出手,任由风穿过指缝。
“这段路视野特别开阔!”波姬高声说着,眼底闪闪发亮。
车子一路向前,穿过小小的村镇,路边的树叶染上深浅不一的红与金黄。一曲播完,音响自动切到 Born To Be Wild,更有冲击力的吉他声响起。波姬一下子兴奋起来:“哇,这首来了!”
她稍稍加速,小车平稳飞驰在平直公路上,两个人迎着长风一同大喊:
“呜呼——!”
笑声融进摇滚的节奏里,一路撒在德国南部的原野上。一路走走停停,看见漂亮的湖畔草甸就靠边停车,拿出野餐垫,掏出昨天买的蜂蜜蛋糕、面包还有冰啤酒,靠着大树简单野餐。湖水清透,水面浮着几只野鸭。
吃饱之后重新上路,歌单循环,慢慢换成舒缓的 Ventura Highway。车速放缓,悠闲地欣赏沿途风光。远处慢慢出现阿尔卑斯山淡淡的轮廓,青灰色的山体浮在云下。
“快看,那就是菲森一带的山脉,新天鹅堡就在那片山间。”波姬抬手指向前方,难掩期待,“我们不挤城堡里面的人流,打算去郊外的湖边,远远眺望城堡,听说那里的取景视角特别好看。”
临近午后,菲森小镇出现在视野之中,彩色房屋依偎在山脚下。波姬把车停在郊外湖边的停车场。关掉引擎,音乐戛然而止,只剩下湖水流动的轻响。
“到啦,我们去湖边走走,远远看一看新天鹅堡。”波姬推开车门,拎起帆布包。
推开车门,山间清爽湿润的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湖水与松针的气息。湖面安静柔和,浅浅一层波光在日光下轻轻晃动,几只天鹅慢悠悠游过水面,划出细长的水痕。隔着一汪湖水抬眼望向远方,新天鹅堡静静矗立在陡峭的山巅,乳白色的城堡墙体衬着青黛色的山林,如梦似幻。
“就是这里!”波姬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这片山间的宁静,飞快取出胶片相机,调好取景框,先拍下远山与城堡,再拉着Gelsomina站在湖畔的草丛边合影。秋风撩起两个人的头发,背景是澄澈的湖水与遥遥耸立的城堡。
沿着湖岸慢慢向前散步,脚下是柔软的青草,路边零星开着几朵耐得住秋凉的小野花。她们没有赶着上山挤进城堡络绎不绝的游人之中,就偏爱这份远远相望的松弛。
“好多人专程上山排队进城堡里面参观,可我觉得从湖边远远看过去,反而更有童话里的感觉。”波姬一边走,一边低头踢着岸边小小的石子。
Gelsomina望着山巅的城堡轻轻应声。一路自驾走来看过无数小镇与河谷,眼前的景色又是另一种模样。巍峨的山脉铺展在天际,厚重、安宁,仿佛可以容纳所有纷乱的思绪。
走到湖畔一处平整的大石边,两个人坐下来歇脚。波姬从帆布包里拿出剩下的蜂蜜蛋糕,还有一罐冰啤酒,拧开瓶盖,气泡轻轻往上涌。两人小口喝着酒,安安静静望着湖面,很少说话,只听湖水拍打岸边石块的轻响。
待到日头稍稍偏斜,肚子饿了,她们回到菲森小镇的街巷寻了一家餐馆。店里主打巴伐利亚本地菜,点了烤猪肘,外皮烤得酥脆,配德国酸菜与土豆丸子,再来两大杯本地鲜酿啤酒。
吃饱喝足,寻了山脚下一间小民宿入住。房间窗户正对连绵的阿尔卑斯余脉,黄昏时分,落日给山顶镀上一层淡淡的橘红。
波姬趴在窗沿,回头看向Gelsomina,眼里满是期待:“下一站,黑森林!听说黑森林里面的公路弯弯曲曲,满山都是高大冷杉,我们可以开着车在林间穿行,歌单正好继续放起来。还有正宗的黑森林蛋糕一定要尝尝!”
夜里山间格外安静,早早休息,准备第二天向着黑森林出发。
天刚透出浅蓝,山间的雾气还缠绕着山脚的松林。两人收拾好背包,和民宿主人道别,坐进奶白色小车。波姬点开歌单,Born To Run激昂的前奏轰然响起。车窗全部落下,带着松香的凉风吹进车厢。
“目标黑森林,出发!”波姬踩下油门,小车驶离菲森小镇,向着幽深连绵的林区开去。
公路渐渐往山林深处蜿蜒,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冷杉笔直地伸向天空,浓密的树冠在头顶交叠,只漏下一缕缕碎金般的阳光。车子穿行在墨绿色林海之间,光影在车身上来回流动。激昂的摇滚在车厢回荡,波姬跟着旋律轻轻点头,握着方向盘,沿着曲折的林间弯道平稳转弯。
“黑森林的公路太有感觉了!”波姬侧过头高声说道。
Gelsomina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树林,指尖任由林间来的风穿过。城市、老城、河谷都被抛在了身后,只剩下漫山的松涛与耳边的乐曲。
一曲终了,音响切到舒缓的 Drive,温柔的节奏慢慢铺满车厢。车速放缓,慢慢往前开,静静欣赏两侧连绵不绝的林木。路上行人车辆稀少,偶尔会看见路边农户家的木屋,屋顶铺着深色木瓦,院子里晒着晒干的草药。
波姬看见一处视野开阔的林间观景台,一打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走到观景围栏前,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冷杉铺向远方起伏的山丘,漫山都是厚重浓郁的墨绿。波姬举起胶片相机,拍下整片林海。
继续上路,没过多久就路过一间林间的甜品小馆。木屋小店藏在树林边上,招牌上画着樱桃与奶油。
“就是这里!黑森林蛋糕。”波姬眼睛一亮,立刻靠边停车。
走进店里,甜润的巧克力与樱桃香气扑面而来。她们点了两块正宗黑森林蛋糕,厚厚奶油裹着黑樱桃,巧克力碎铺满表层,配上两杯温热的花果茶。坐在小店靠窗的位置,抬眼就能看见外面成片的冷杉。
“果然很好吃,樱桃的酸甜刚好中和奶油的腻。”波姬挖了一大勺蛋糕,满足地眯起眼睛。
吃完甜品重新启程,林间公路继续向前延伸。车载音乐一轮轮循环,旷野、湖畔、山林的风景一路不停。
“等穿过整片黑森林,我们就往阿姆斯特丹的方向走啦。”波姬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去看运河,逛街边的小店,还有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奶白色小车继续在幽深的黑森林里向前穿行,歌声、风声、松林的气息一路相伴。
波姬正要继续往前开,离荷兰边境越来越近,Gelsomina轻声开口:“要不阿姆斯特丹先不去了咱们把整个德国好好绕一圈,用足这一个月的时间。”
波姬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猛地一拍方向盘:“这个想法太棒啦!我本来还舍不得北边的海岸、东边那些老城呢!那咱们改路线,从黑森林往北,先去斯图加特,再一路向东去慕尼黑、纽伦堡,之后往东开到德累斯顿、柏林,再往北跑汉堡、吕贝克,沿着波罗的海兜一圈,最后往西经过科隆、莱茵河上游,兜完一大圈再回哥廷根,刚好环德国一圈!”
她随手点开车载歌单,Life Is A Highway明快的旋律响起来,方向盘轻轻一转,小车调转方向,不再朝着荷兰边境,向着斯图加特的方向驶去。车窗依旧全部落到底,秋风迎面扑进车厢。
“这下可有的跑了!南边阿尔卑斯山脚、东部萨克森老城、北部波罗的海海滩全都能走到。”波姬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肩膀,“斯图加特咱们可以逛汽车博物馆,尝本地的面食;慕尼黑一定要去玛利亚广场,尝正宗的巴伐利亚烤鸡和大杯啤酒。”
Gelsomina望着窗外缓缓向后退去的原野,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原本只打算走浪漫之路和黑森林,现在一整条环形自驾路线铺开,一整个月的旅途满满当当。
公路向前平缓延展,远处起伏的丘陵铺满秋意。波姬脚下轻踩油门,奶白色小车稳稳向前奔驰。
“呜呼——!”风灌进车窗,两个人一同高声呼喊,笑声混着摇滚乐曲飘在南德的旷野上。
“下一站斯图加特!”波姬高声喊道。
调转方向的奶白色小车一路向着斯图加特前行,车载音响循环着 On the Road Again,松弛的乡村旋律裹着南德平原的秋风。开阔的公路两旁是成片的葡萄园,藤蔓枝叶已经染上秋黄,连绵铺向起伏的丘陵。
两个多小时之后,斯图加特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城市坐落在山谷之间,四周被缓坡与林地环抱。波姬找好停车场停下车,两人背着帆布包直奔汽车博物馆。
大厅里停满不同年代的老式跑车,锃亮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波姬看得满眼放光,挨个趴在展柜前仔细打量,不停举着胶片相机拍照。Gelsomina慢悠悠跟在一旁,看着那些线条利落的老式车型,偶尔伸手轻轻碰碰展馆的玻璃。
逛到正午,肚子饿了,她们寻了一家本地老店。店里主打斯图加特特色的施瓦本面食,点上几盘鸡蛋面疙瘩,配上熏肉酱汁,再来两杯清爽的本地啤酒。面疙瘩软滑入味,酱汁浓郁。
“果然好吃,施瓦本的面食真的很有名。”波姬大口吃着,一边说道,“下一站慕尼黑,玛利亚广场、市政厅,还有巴伐利亚烤鸡,我早就想尝尝了。”
午后两人简单逛了斯图加特老城,街巷干净,随处可以看见果树。路边小摊摆着刚采摘的苹果与梨子,她们买了一袋,揣进包里留着路上吃。
傍晚寻了山谷旁的民宿入住,推开窗就能看见漫山的林木。晚风微凉,两个人坐在小院的木椅上,啃着清甜的苹果,聊着接下来环德国一圈的行程。
“明天一早出发开往慕尼黑,这段路很长,正好放咱们全部的公路歌单。”波姬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眼里满是期待。
清晨山谷间浮着一层薄薄晨雾,空气清甜,带着果树的香气。两人收拾好背包,和民宿主人道别,坐进奶白色小车。波姬点开歌单,Take It Easy清爽的吉他声响起,车窗全部降下。
“慕尼黑,出发!”波姬踩下油门,小车驶出斯图加特,向着巴伐利亚腹地开去。
公路穿过连绵的丘陵牧场,成群的奶牛低头啃草,远处散落着红顶农舍。旋律悠悠回荡在车厢,波姬跟着小声哼唱,手掌轻轻在方向盘上打节拍。视野开阔的直道上,她稍稍提速,风呼呼卷进车厢,扬起两个人的头发。
“呜呼!”她们迎着长风一同呼喊,畅快的声音飘在巴伐利亚的原野上空。
一路走走停停,看见路边小小的鲜果摊就停下来,又补充了一袋脆甜的李子。Gelsomina靠在车窗边,静静望着不断向后流动的秋野,连日的旅途自在又安稳,那些时空与因果的心事,好像被这片辽阔的土地暂时收纳起来。
一曲播完,音响切到节奏更热烈的 Born To Be Wild,激昂的吉他一下子填满车厢。波姬眼底一亮,脚下轻踩油门,小车轻快地向前飞驰。
漫长的路途一点点铺展,等到午后,远方成片的红屋顶渐渐映入眼帘,慕尼黑到了。
波姬把车停在老城外围停车场,熄火,音乐缓缓停下。两人背上帆布包,朝着玛利亚广场步行过去。广场上人来人往,宏伟的新市政厅立在眼前,精致繁复的哥特式外墙十分壮观。
“终于到玛利亚广场啦!”波姬仰头望着市政厅,难掩兴奋,“等会儿我们找酒馆吃巴伐利亚烤鸡,再来一大杯啤酒!”
秋日的阳光斜斜洒在玛利亚广场的石砖地面上,新市政厅高耸的塔楼雕刻繁复。两个人仰起头静静观望,等着塔楼整点的木偶报时钟声。等到钟声叮咚响起,人偶缓缓转动,波姬立刻举起胶片相机,按下快门,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逛到饭点,她们拐进老城一条热闹小巷,走进一间地道的巴伐利亚酒馆。木色的桌椅厚重古朴,墙上挂满老旧徽章。找位置坐下,点上招牌烤鸡,外皮烤得金黄焦脆,还有一大份土豆沙拉,两大杯醇厚的慕尼黑啤酒。
撕开烤鸡的外皮,肉汁缓缓流出来。波姬咬上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也太香了,一路赶来完全值得。”
Gelsomina小口品尝,啤酒清苦的麦芽香气在舌尖散开。酒馆里人声温和,邻座本地人低声闲谈,空气中飘着食物和麦芽的味道。
吃完午饭,两人慢悠悠在慕尼黑老城闲逛。路过街边花店、手作饰品小店,一路走到伊萨尔河畔。河水清澈,岸边不少当地人坐着晒太阳。她们沿着河岸步道慢慢散步,秋风拂过岸边的树叶。
“慕尼黑逛完,咱们下一站去纽伦堡。”波姬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兴致勃勃规划路线,“纽伦堡老城保留得很好,还有好多中世纪半木小屋。”
傍晚寻了老城附近的民宿落脚。夜里的慕尼黑格外舒服,街边小店暖灯次第亮起。两人出门简单散步,买了一份现烤的甜点心带回住处。
第二天一早,收拾行李回到奶白色小车。波姬点开歌单,Ventura Highway温柔的吉他旋律流淌而出,车窗全部放到底。
“目标纽伦堡,出发!”波姬踩下油门,小车驶离慕尼黑,向着弗兰肯地区开去。公路两边是平缓的农田与成片的树林,秋意越来越浓。平直路段,波姬轻轻提速,旷野长风灌进车厢。
“呜呼!”两个人迎着风高声大喊,笑声混着音乐一同向前。
车子一路向东前行,Ventura Highway轻柔的吉他声萦绕车厢。巴伐利亚的原野慢慢向后退去,农田之间点缀着一小簇一小簇的树林,树叶晕开金黄与橘红。开阔直道上波姬轻轻踩下油门,秋风呼呼地扑进敞开的车窗。
“呜呼!”两人迎着风一同呼喊,声音消散在旷野之间。
开了大约三个小时,远远便能看见纽伦堡城堡耸立在山丘之上,灰褐色石墙高高俯瞰整座老城。波姬将奶白小车停在城外停车场,背上帆布包,穿过古老城门踏入老城。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中世纪半木构架小屋,墙面色彩柔和,屋顶铺着深红褐色瓦片,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小巷纵横交错,随处可见手工艺品铺子、面包房,空气中飘出新鲜面包的麦香。
她们一路缓步走向山顶的纽伦堡城堡。登上城堡平台,整座城市尽收眼底,红屋顶铺展到远方。波姬举起胶片相机,接连拍下城堡塔楼与脚下成片的老城屋舍。
下山时临近正午,寻了一家本地小餐馆坐下。点上纽伦堡小香肠,个头小巧,炭烤之后香气浓郁,配上酸菜和土豆泥,再来两杯淡啤酒。
“纽伦堡的香肠果然很有特色。”波姬一边咀嚼,一边兴致勃勃说道,“吃完咱们去老城里的集市逛逛,听说这边手工姜饼特别出名。”
午后穿梭街巷,找到了姜饼铺子。橱窗里各式各样装饰精美的姜饼,糖霜画出花纹。她们挑了两块,揣进包里当作路上的点心。一路走到佩格尼茨河边,河水缓缓流淌,小桥横跨河面,岸边坐着闲谈的本地人。
黄昏将至,暖金色夕阳洒在木屋墙面,整座老城染上一层温柔的橘色。两人寻了一间老城民宿入住,民宿是老式半木小屋改造的,屋内木梁古朴。
晚饭就在民宿楼下的小餐室,点了炖牛肉配土豆。饭后坐在小小的庭院里,吹着晚风,啃着刚买的姜饼。
“下一站德累斯顿。”波姬抬眼看向天边慢慢浮起的星子,“听说德累斯顿被叫做易北河上的佛罗伦萨,好多精美的巴洛克建筑。明天赶路路途不近,咱们一早出发,公路歌单全部备好。”
第二日清晨,和民宿主人道别,坐进车里。波姬点开歌单,American Girl明快的节奏响起来。
“德累斯顿,出发!”波姬踩下油门,小车驶离纽伦堡,向着萨克森方向开去。
📖续文
明快的 American Girl 在车厢里跃动,奶白色小车向着德累斯顿一路向东。车窗全部敞开,弗兰肯的秋野向后缓缓退去,田地被秋风染成金褐色,偶尔能看见孤零零立在田野里的老树。
遇到笔直空旷的长直公路,波姬稍稍加重油门,风声呼啸着灌进车厢,掀起两人的长发。
“呜呼——!”她们迎着扑面而来的长风一同高声呼喊,畅快的喊声融进摇滚的节拍里。
车子一路穿行小镇与林地,中途停靠在路边乡间小店简单解决午饭,买上几个刚出炉的面包。Gelsomina靠着车窗静静眺望外面的风景,一路从南到东,德国的地貌慢慢变化,山丘变得柔和,大片开阔的平原铺向远方。
一曲终了,音响自动切到 Take It Easy,舒缓松弛的吉他旋律漫开,波姬放缓车速,慢悠悠欣赏沿途风光。等到天色过了正午,远方易北河的轮廓隐约出现,成片精致的屋顶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德累斯顿到了。
波姬把车停在老城外围的停车场,两人背上帆布包走向易北河畔。站在河岸抬眼望去,对岸成群的巴洛克建筑依次排开,淡黄色外墙衬着澄澈河水,难怪人们叫它易北河上的佛罗伦萨。
她们跨过大桥走进老城,茨温格宫华丽的喷泉与雕饰映入眼帘。波姬不停举起胶片相机,拍下繁复精美的石雕。两人慢慢走过广场,闲逛画廊外围,在古老的石板路上缓步漫游。
临近饭点,寻了一家本地餐馆,点上萨克森特色炖肉,配上手工土豆团子,再来两杯本地鲜啤。
傍晚时分,落日把易北河的河面染成橘红色。两人坐在河边石阶上,静静看着河面粼粼波光。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河水湿润的气息。
“德累斯顿真的太美了。”波姬托着下巴望着对岸的建筑,“下一站柏林,德国的首都!路程不算近,明天咱们早早出发,一路放歌开过去。”
夜里入住老城边上的民宿,早早收拾好背包。第二天清晨坐进小车,波姬点开歌单,激昂的 Born To Run 前奏响起。
“目标柏林,出发!”波姬踩下油门,小车驶离德累斯顿,一路向北前行。
激昂的 Born To Run 的吉他声一路伴她们向北奔赴柏林。公路越来越宽阔,城郊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大片林地之间冒出新式楼房。等到远远看见柏林城区的轮廓,波姬调低音量,眼里满是期待。
“终于到柏林!咱们订的民宿在米特区,附近密密麻麻全是独立小店,足够咱们好好待上四天。”
波姬把奶白色小车停进民宿院内的停车位,卸下行李简单收拾妥当,两个人背上帆布包,正式开启柏林的漫游。
第一天·泡书店,满载而归
第一天全部留给书本。她们一早直奔弗里德里希大街那间五层楼的文化书店Dussmann,整栋楼房满满当当全是书籍、画册、影音资料,营业时间很长,是书迷的天堂。一层一层慢慢逛,Gelsomina直奔物理专区,指尖扫过一排排厚重的原版专著,最后挑了一本时空几何的论文合集,还有一本天体物理散文集,都是她想读很久的书。波姬在文学区流连许久,挑了两本德文短篇,一本英文诗集。
离开大书店之后,她们继续钻进小巷,寻访藏在社区里的小众独立书店Another Country。店里氛围像朋友堆满书本的公寓,大多是英文书籍,安静柔和,店主待人温和耐心。两个人又各自添了一本薄册。
傍晚回到民宿,床上堆着厚厚的一摞新书。她们坐在窗边,一页页轻轻翻开,纸墨香气漫开。波姬随手翻着诗集低声念出几句,Gelsomina静静看着时空几何书中的公式插图。
“今天太满足了。”波姬摸着新书的书脊笑着说,“明天,专门留给衣服!”
第二天·逛女装小店,挑选新衣
第二天的目标是遍布街区的独立设计师服装店。柏林的独立女装剪裁松弛随性,色彩低调柔和,非常合她们心意。她们一间一间慢慢逛,小店橱窗布置充满巧思,布料大多柔软亲肤。
波姬看中一件燕麦色宽松针织开衫,搭配一条垂坠感很好的藏青色半身长裙,穿上身自在利落。Gelsomina挑了一件浅灰的长款针织外套,还有一条米杏色的亚麻长裙,面料轻薄透气。两个人不停互相试穿、给对方提意见,站在试衣镜前笑着打量。除了衣裙,她们还挑了布艺发带、棉麻围巾这类小小的配饰。
手里拎着好几个服装纸袋,中途路过手作饰品店,顺带停下脚步。波姬买下一枚简约几何银吊坠,Gelsomina选了一枚细巧的星星耳钉。回到民宿,两人把新衣服全部摊在床上,一件一件上身试穿,对着民宿的落地镜子来回走动。
“衣服挑完啦!后天咱们去找黑胶唱片。”Gelsomina轻轻抚过亚麻长裙的布料,轻声说道。
第三天·黑胶唱片,老式唱盘的浪漫
第三天,两人一头扎进柏林知名的黑胶唱片街区,一间一间探访唱片店。货架上密密麻麻立着五颜六色的唱片封套,摇滚、民谣、爵士、老式公路音乐应有尽有,箱子里还堆着平价二手黑胶,需要俯身慢慢翻找。
波姬一眼相中一张Eagles的老唱片,正是路上循环播放的 Take It Easy 所在专辑,封套带着岁月淡淡的磨损痕迹。Gelsomina挑了一张温柔的英伦民谣黑胶,还有一张纯吉他轻音乐。她们还淘到一张Bruce Springsteen的旧碟,正是旅途上常放的 Born To Run。店主细心地帮她们把唱片套上防尘袋。
走出唱片店,夕阳斜斜落在街巷,两个人小心翼翼抱着黑胶,生怕磕碰。回到民宿,房间里没有唱机,她们就把几张唱片靠在书架上,和昨天买回来的新书并排摆放。
“回去哥廷根之后,咱们要不要凑钱淘一台老式唱机?”波姬摸着唱片的封皮,眼睛亮晶晶的。
第四天·打卡柏林本地美食
第四天,把时间全部留给柏林的地道吃食。一大早出门,先去找街边老店吃咖喱香肠,柏林国民小吃,煎得香气十足的香肠淋上特制咖喱番茄酱,配一份薯条,站在街边的小桌趁热吃下,风味浓郁。
中午寻了一家本地餐厅,点上柏林特色炖猪肘,外皮焦香,肉嫩脱骨,搭配酸菜与土豆团子,再来两杯清爽的柏林白啤酒。午后又找甜品铺子,尝了德式苹果卷,温热的苹果馅裹着酥皮,配上奶油。傍晚的时候,还试了柏林白丸子,肉质细腻,淋着乳白色的酱汁,口味柔和清淡。
吃饱之后,两人慢悠悠散步回民宿,路上随意看着街边的涂鸦与老式建筑。四天的柏林行程充实又松弛,书本、新衣、黑胶唱片,地道的本地美食,全部如愿收入旅途记忆。
波姬靠在民宿阳台栏杆上,望向远处城市的灯火:“柏林逛完,咱们继续向北,下一站汉堡,海港城市!”清晨柏林的街道还带着一丝微凉,薄雾浮在屋顶上方。两人把打包好的行李、一摞厚重的书本、小心裹好防尘套的黑胶唱片,还有满满几袋新衣服,全都搬进奶白色小车的后备箱,仔细把黑胶放在软垫中间,防止路上颠簸磕碰。
关好后备箱,坐进车厢。波姬点开歌单,Life Is A Highway明快的旋律立刻流淌出来,车窗全部降到底。
“目标汉堡,出发!”波姬一拍方向盘,小车缓缓驶离民宿小院,开出柏林城区,一路向着北方的海港前行。
越往北走,空气越发湿润,风里渐渐带上淡淡的水汽。公路两侧是大片翠绿的牧场,偶尔能看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低矮的灌木沿着路边铺开。遇到笔直空旷的长直路段,波姬脚下轻踩油门,小车轻快地提速。
“呜呼——!”两个人迎着迎面扑来的海风气息一同高声呼喊,笑声混着歌声飘向北德的原野。
一曲播完,音响自动切到 Ventura Highway,舒缓温柔的吉他声漫满车厢。波姬放缓车速,悠闲地欣赏沿途北德风景。中途停靠在路边小镇的面包房,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碱水面包,就着矿泉水简单当午饭。
一路向前,远方的天际慢慢浮现出海港城市独有的轮廓,高大的港口起重机远远立在云层之下,易北河宽阔的河道横亘在眼前——汉堡到了。
波姬把车停在预定民宿附近的停车场。下车之后湿润的河风扑面而来,带着河水与海□□有的气息。民宿就在离仓库区不远的小巷,红砖外墙,是汉堡老式的砖造民居。放下行李,两人迫不及待出门。
“咱们先去仓库城走走吧,红砖的仓库建筑群,特别壮观。”波姬伸手指向前方。
一路走到仓库城,连绵成片的暗红色砖石楼房沿着河道铺开,小桥穿梭在水道之间,水面倒映着砖墙。两人沿着运河边慢慢散步,边走边看,路边藏着不少小众画廊。波姬掏出胶片相机,不停拍下河道、红砖建筑与水上的小船。
逛到饭点,她们寻了一家本地餐馆。汉堡最出名的就是鱼料理,点了烟熏鱼配土豆,再来两杯本地啤酒。鱼肉熏得香气醇厚,风味和南边巴伐利亚的吃食完全不一样。
吃完饭沿着易北河岸继续漫步,看着河面上来往的船只。落日缓缓下沉,暖橙色的光铺在宽阔的河面。
“汉堡逛完,咱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往北,去吕贝克,听说那是一座漂亮的中世纪汉萨老城。”波姬望着缓缓驶过的货船,兴致勃勃地规划路线。
第二天的汉堡,清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河雾之中。易北河的水汽飘在空气里,凉丝丝的。两人吃过民宿准备的简单早餐,再度出门。
她们先走到汉堡港的栈桥,看着大大小小的船只缓缓进出港口,白色的轮渡载着本地人来往两岸。岸边不少行人迎着河风散步。波姬举起胶片相机,拍下缓缓驶过的轮船与辽阔的河面。之后顺路逛了港口边上的小店,橱窗里摆着帆船模型、贝壳手作,带着浓浓的海港气息。
临近中午,两人找了一家渔铺小店,点上地道的汉堡鱼三明治,鲜美的炸鱼肉夹进松软面包,配上清爽的沙拉,一口下去满是海的风味。
午后,她们去往汉堡的老城街巷,逛街边的二手小店,翻看旧航海地图、复古徽章。慢悠悠晃到傍晚,才回到民宿收拾行李。后备箱里的物件又多了两件小小的帆船摆件,和之前柏林淘来的书本、黑胶放在一处。
隔天一早,天光大亮。两人把行李搬上车,波姬点开车载歌单,Take It Easy清爽的吉他声响起。车窗落到底,湿润的北德晨风涌进车厢。
“下一站,吕贝克!汉萨古城。”波姬踩下油门,奶白色小车驶离汉堡,向着东北方向前行。
一路都是北德平原的风景,大片青草地向远方铺开,零散分布着红顶农舍。遇上笔直长道,波姬轻踩油门提速。
“呜呼——!”两个人迎着风一同呼喊,声音消散在空旷的原野上。
公路向前延伸,不多久,远处吕贝克标志性的城门塔楼浮现在视野之中。红砖搭建的霍尔斯滕门庄重古朴,是这座老城的招牌。波姬停好车子,背上帆布包走进吕贝克老城。
整座城市到处都是红砖哥特式建筑,巷道曲折,两旁老屋的墙面带着岁月风化的痕迹。吕贝克最出名的便是杏仁糖,街边一家家甜品店橱窗摆满造型精致的杏仁糖人偶。她们走进老店,挑了几盒杏仁糖,打算路上当作零食。
一路穿过老城小巷,走到特拉维河畔。河水安静流淌,岸边停着小木船。两人沿着河岸缓步漫游,波姬不停举着相机记录红砖塔楼与河景。
午饭选了老城里面一家本地餐馆,点上北德特色的土豆炖肉,配上新鲜的酸黄瓜。吃完饭继续闲逛,逛手作陶瓷店,Gelsomina看中一只素白的小杯子,买下带回车上。
黄昏时分,落日把整片红砖建筑染成暖红色。两人入住老城里面一间木屋民宿。晚饭之后坐在民宿小院,拆开一盒刚买的吕贝克杏仁糖,甜而不腻。
波姬望着天上慢慢浮出来的星星开口:“吕贝克逛完,咱们继续沿着波罗的海往西边走,之后南下,去科隆,去看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