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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背叛家族 现在后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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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师无瑕身处内室,麻木地听着外面一阵又一阵的喧闹。
一番缠斗后护卫们终于拿下不知名歹人,并将其关押进了地牢。
紧接着周遭的侍从利落迅捷地开始清扫,将院落恢复原样,而像这样的流程,近日来已然发生了数十次。
不仅是少庄主很麻木,山庄护卫们也精疲力尽,称得上左支右绌,就连家族宿老们也大感诧异:
平白无故地,江湖上的轻功高手怎么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冒出来一茬得全盯上了捧月山庄。
或是发觉连日连夜戒备下,山庄常规防守早就力不从心,愈近强弩之末,这两日外界的攻势越发密集。
而地牢关押的贼人在拷打后很快供出了切实消息,他们盯上的目标,正是捧月山庄世代相传的秘宝:
望弦轮。
可这群贼人尽管有着精准目标,却非来自于同一个组织,或许彼此间存在联络,但往往各自行动。
有些甚至互为敌手,危急时刻也不吝于为‘同伴’下绊子,捧月山庄此时尚能抵抗,却也不免连连发愁。
普天之下,竟有此怪奇之事?
师无瑕冥思苦想着,无意识走回卧房,他才掀开珠帘,一刹那,丁丁零零响起的珠串上闪过剑光。
师无瑕警铃大作,心中竟只有一个念头——不是吧,又来?!!
少庄主身体微侧,率先出手截下对方的剑招,却不想来人一转攻势,竟探手擒住师无瑕命门。
师无瑕挑眉看去,他早有防备,此时更是右腕微抖轻铁折扇弹出,便要砍下那探来的爪手,却不想耳旁传来熟悉的轻笑。
师无瑕微怔,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歇,然而只见那把短剑竟从来者左手转起,旋即落入右手中,与铁扇霎时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年轻人的手腕震得发麻,还没拿稳武器,精炼短剑竟直直横在他的脖颈边上,划出一道细微血痕。
少庄主侧眸看去,那把短剑竟还是他先前藏在书架中的后手,再抬头望向不速之客望去:
果不其然,正是孟之遥。
对方眉眼弯弯,与师无瑕对视后,很快收剑以示友好。
孟之遥还没开口,进行友好沟通,便率先被师无瑕问询道:
“你和那群人是一伙儿的?你的目标也是望弦轮?……你找上门来,是要我帮你?”
——唉!
孟之遥叹了口气,她笑吟吟地安抚年轻人:“别着急,慢慢谈,总得让我一个一个回答吧。”
师无瑕不为所动,他抿了抿唇,直视着孟之遥,既没有完全放松,却也没唤人来擒拿对方。
“第一个问题。”孟之遥说。
“你说的是近来潜入偷袭山庄的贼人吧,我们的确来自一处,当然,绝非同伙,谁跟那群蠢货是同伙!”
这人竟这般轻巧又顺其自然,将自己划出歹徒的范围。
她笑意盈盈地说:“第二个问题,我的目标也的确是望弦轮,至于为什么,这个还不能告诉你。”
师无瑕皱了下眉,好生没道理的话,来别人家里光明正大偷东西,还不肯将缘由道来。
孟之遥拍了拍手,轻快答道:
“至于第三个问题。”
“的确如此,而且这不是担心你不肯帮我,这才遮遮掩掩的嘛!”
这个肆无忌惮的家伙将指尖压在师无瑕所握折扇上,附耳悄声道。
“万一我将实情道出,登时你翻脸不认人将我揭发——哎呀,我这不是连哭诉都只能在地牢里哭诉嘛!”
师无瑕后仰拉开距离,他冷脸相对,半点不减气势,他说:
“我只需命人将你拿下关押,再有什么个中曲折,届时你也只乖乖吐露。”
还是威胁。
却是不会付出行动的威胁。
孟之遥打量着他,半晌后却摇了摇头,曼声说:“我要的又不是很多,给我点线索嘛!”
“谁教你们藏得那么好,这几日我将整个山庄快翻了个遍,却半点秘宝的影子都没有找着。”
“做个交换怎么样?我给你个对你而言至关重要,且他人绝不知晓的消息,你告诉我望弦轮的踪迹。”
师无瑕默然,折扇盖住他面上的神情,阴影遮去他眸中思绪。
深闺中的少庄主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那就是默认了,孟之遥自顾自地决断到。
“当然,为了佐证我所言非虚,可以先告诉你个词。”她道。
“——幻境。”
师无瑕顿住,他还没想清为何,对方眨了下眼,便继续讲述了起来。
“近来地牢不是关押不少蠢货?你大可前去探寻,去侦查。再有下次,那就是你自己前来找我了。”
孟之遥拉长话音道。
她的手抚上师无瑕的折扇,忽而用力一折又一折将其合上,孟之遥含笑看向少庄主那毫无遮拦的玉容。
“捧月山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师无瑕回望对方,最后仍是吐出了线索,他只慢慢说,“暗道。”
自此一别,少庄主再听到孟之遥的消息,已是三日后。
彼时师无瑕安坐于堂上,从族老们口中得知,有一狂徒身手非凡,狡诈深沉,竟摸到祠堂下的暗道。
好在一名护卫警觉,发现不对当即报信,这才让闭关许久的老祖及时赶到拦下此人,并将其打成重伤送入牢中。
交谈至此,堂中皆是拍手称赞,众人明显放松不少,连日来的焦躁一扫而空,面上全是对老祖的信服。
像是注意到少庄主全神贯注倾听的模样,好心族老们便劝慰师无瑕几声,教他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更不必为此忧愁辛劳。
这捧月山庄有了老祖坐镇,总归是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
师无瑕听着族老们的商谈与劝慰,他嗯嗯了几声以示礼貌。
面如白玉的年轻人一如既往温善,顺从,乖觉。他作着堂上的摆件,规训下的瓷偶,没人觉得不对。
毕竟少庄主总是如此。
转头,少庄主便站到地牢门前,他毫不犹豫掏出钥匙,师无瑕的嘴唇还在发抖,但是他的手却很稳。
不过眨眼,孟之遥被放了出来。
被关押几天,对方竟半点不减气度,甚至称得上精神奕奕,孟之遥拍了拍身上的灰,毫不意外地看着师无瑕。
没有多言,孟之遥便顺从跟着师无瑕的指引,身手矫健地躲过地牢中的守卫,避过夜间的巡逻。
少庄主仗着自己对家中的了解,将人拉入无人的厢房中。直至此时,才勉强算是安全下来。
“你总算来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在从那群罗里吧嗦的老头子得知消息,瞒天过海来救我呢。”
孟之遥伸了个懒腰,调笑道。
显然,潜伏这数日,早够她将大半个捧月山庄摸个一清二白。
孟之遥早就知道,面前这位少庄主是怎么个有名无实的生态位,否则也不会将其发展成内鬼。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她尚未和盘托出。
“我没有答应你。”
师无瑕别过去脸,他又强调一遍,却很快转回来仔细打量孟之遥上下,像是辨别她是否真受了重伤。
孟之遥毫不在乎,黑暗中她竟直接伸出小臂搭在少庄主肩上,那沉甸甸的重量令师无瑕有几分不适应。
她侧过来头来,发丝拂过师无瑕颈间,孟之遥发亮的眼睛注视着年轻人泛起微红的面庞:
“说说吧,你有什么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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